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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he third lea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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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ird leaf
鼬还记得在大学校园里与卡卡西教授相识时的情景。
大学开学的前一周鼬就早早地来到学校报道,S大真的是很大的一个大学,具体有多大,让我描述一下:9路车的最后四站分别是它的东西南北四个大门。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校园里,鼬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人先问问宿舍在哪里,恰好有人经过,鼬很礼貌地叫住了他:“同学,打扰一下,请问宿舍在哪里?”
“诶?是女生宿舍吗?”
“不,是男生宿舍。=/_\=# 。”
“喔~”那人仔细瞧了他一眼,笑得灿烂:“那我带你去吧。”
半小时后……
“诶诶?我记得明明就是这里的啊?”
“……”
“不好意思我再找找~”
半小时后……
“抱歉……”
鼬:“^&%^%#7—$*(&(_*)*_$……%@$_$%!!!”
“呵呵呵……”
鼬第二天就拖着行李去了学校,昨天好不容易才自己找到了宿舍。那个家伙也真是,自己都不知道路居然还给别人带路……明明只隔了一个操场的距离还能迷路。
开学后的某一堂课,宇智波鼬看着走进教室就开始做自我介绍的地理教授,他说“我叫卡卡西哦,旗木卡卡西~”鼬反而有一种站起来说“他是骗子”的冲动。
似乎真的是骗子。
有这么年轻的大学教授吗?自己还把他当成了学生。有会迷路的地理学教授吗?在学校里转了一小时都找不到其实就在操场对面的宿舍。有这么不良的教授吗?整天大摇大摆拿着本N18书籍在学校里晃悠。
答案似乎都是没有,或者少见。可是这么多“优点”都集中于一身的人,还真令人汗颜。
他说他叫卡卡西……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的长相很优秀,是许多女生爱慕的对象。大学里的地理课如果不是专业,一般人都会缺课,可是卡卡西的课堂上却总是坐满了人。
鼬作为好学生,当然不会缺一堂课,他还记得第一次在课堂上,卡卡西就站在他的身边讲课,转过身时不忘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他的身上似乎有好闻的清香。
纸页的味道,油墨的香味。
鼬有种感觉,两人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似乎都在用肢体和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回廊里的每一次擦肩而过都是一次问候,一个微笑。
*
这时新年晚会的开始。
鼬入场时就一直觉得今次还真是多事的一天,随手拿了杯水闪到角落里借着阴影隐藏身形。
晚会的套路总是这样,不外乎主持人的对话,小品和歌舞之类的表演。前面的几项并不会让人提起很大的兴趣,所以今年学长们特意的安排便有了作用——新年舞会。老旧的套路,却依旧受到大家的欢迎。
一曲Sarah Connor 的《Just one last dance》之后,喜爱跳舞的人们都蠢蠢欲动。
大厅里的灯光变得昏暗起来,暧昧不明的暖黄色打在每一个人身上,气氛也慢慢变了样。鼬看了看时间,夜里十点整。再看看大厅,最倒霉的那个要算是卡卡西。被一堆女孩子围着,那银色的发在黯淡的光线下却依旧闪耀。
“教授……教授……”她们不停地邀请着他。
“好好……”卡卡西受不了他们乞求般的闪烁目光,随即向其中一位黑发女孩伸出了手。欠身时微微弓下的腰标志着王子的正式出场。
十点三刻,鼬终于还是没有耐住性子,刚走出角落没两步就被女生们围住。
“原来鼬君在这里,可以和我们跳一支舞吗?”
“就一支。”女孩闪着大眼睛。
“鼬君这么帅,又这么优秀,难道不会跳舞吗?”
“还是说鼬君有舞伴了。”
“……”鼬正被她们一人一句吵得心烦,另一边响起了女孩的声音:“不好意思呢各位,我迟到了,鼬君今次是我的舞伴。”紫眸的女孩冲他调皮地眨眨眼,见鼬没有否认,众人只好散去。
鼬转身刚要走就被叫住:“怎么,刚才没有否认,现在就想跑?怎么说也要赏脸和我跳一曲吧。”见鼬没有反应,她又嘲讽地挑起一边的唇,“难道要公主请王子跳舞吗?”
鼬心里想想倒也是,“跳完一曲赶紧走人,你好我好岂不皆大欢喜。”便对她一鞠躬,双手交叠时听见她在耳边浅笑“我叫半锦……”
谁知道这舞一跳就没个完。
全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这两对的身上。没错。Uchiha Itachi 和Hatake Kakashi ,优雅的舞步与流畅的舞步搭在一起总是天衣无缝。鼬和卡卡西便是很好地都拥有这两点。
雪色的肌肤落满了暖色的光,低调的华丽。手腕的每一个翻旋,身体的每一次旋转,舞步的每一个变换,都极具美感。
“啧啧……”半锦在一边咂嘴,“呐,你看旗木教授,还真忙。”说着将身子一转,带着鼬向卡卡西那边靠过去。
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每换一支曲,卡卡西就变一个舞种——还要再加上不同的女孩。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卡卡西究竟和几个人共舞?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又一个。
半锦这时捏了捏他的手。“够啦,舞会上的王子,我要走了~。”
“好。”鼬说。他停下舞步,抬腕看了看表,十一点一刻。
*
女孩消失在转角阴影里的一刻,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闪了闪,接着全熄了。大厅里安静了一秒,推搡间鼬不知撞到了谁的怀里。接着音响里吱吱呀呀地放起了歌,人们都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在黑暗里相拥着而舞。
鼬的双手被另一双手握住。清凉的指尖摩挲着皮肤,带着熟悉的纸页的微香。
音响里的男声唱着: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低沉忧郁的声线就像睡梦中模糊不清的呓语。
鼬恍恍惚惚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触感很好。
指尖交叠着指尖,眼神撞击着眼神,黯黑缠绕着银白,舞步优雅而流畅。
一曲终了,大厅灯光再次神神叨叨地闪烁,鼬只觉得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眼前银色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叫住他,接着视野里全成了明亮的金。
鼬猛地睁眼,一小片阳光钻过未合严的湖色窗帘投在眼睑上。
梦里的金色,似乎就是它。
那银色呢?
卡卡西……
鼬想起梦中手中的物什,打开手掌一看,一片绿色的草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滞钝的脑袋如生锈的机器一般终于开始运作:
大学里令人汗颜的相识,新年晚会上莫名其妙的共舞,两人成为朋友。再后来,卡卡西执着他的手说我似乎喜欢上你了。他思索了一分钟后说,我大概也是。然后是两人拥有的漫长旅行,最后是卡卡西送给他的四叶草,不知道这家伙是哪里弄到的。
是的是的。第一次来爱尔兰,卡卡西也迷了路,鼬同样是在警局找到他。那家售卖纪念品的小店,鼬对店名的理解和解释,两次却有所不同。还有那枚戒指……直到同样是在十一点一刻的舞蹈,和大学时代,都一模一样。
可环顾四周,那里还有他的人影。
是的是的,卡卡西,你的苦心我理解,你要帮我找回我们的记忆。可现在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么卡卡西,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