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雌雄对攻 恶有恶报, ...
-
石殊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腊月三十也就是过年这天,宫戬突然醒了过来!但经常与病人打交道的医生都知道这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
吴钧接到报告迅速来到了玛丽亚医院,在危重病房里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宫戬。
“水、水~”作恶多端的宫戬苟延残喘着。
“你回答我的问话,就给你水喝。”吴钧拿着水杯,往宫戬的下颌浇了一点点,水溜在宫戬浮肿的下巴流到了脖子上,把血污冲成弯曲的道道儿,再顺着脖子淌下去。
“告诉我,你在吴家打死人还抢走了东西是吗?”
“是” 宫戳费力的张开嘴,伸了伸舌头,想要舔舐残留在下颌的水滴。
“抢走了什么?”
“七、七彩翡、翡翠。”宫戬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谁告诉你有七彩翡翠的?”
“~柳下让、吕、谦。”
“装翡翠的铁函里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宫戬的声音越来越慢了。
“七彩翡翠在哪里?”
“柳、下、~琴”声音很微弱,但还算清晰。
“吕谦是你害死的吗?”
“不、是,是柳~”
“是柳下诗琴吗?”
宫戬微微点点下头。
“你的钱财藏在哪儿了?”
宫戬没有了反应,吴钧还想继续再问,突然宫戬单眼圆睁,手向空中乱抓同时大叫道:
“水,水!”随后“哇”的一口污血喷出就再无声息了。这个罪恶满盈的匪首临死连一口水都没喝到。
“扔到乱坟岗,不许埋,暴尸荒野!”吴钧脑羞成怒,一边脱掉溅上了血污的上衣,一边命令手下。
“穆副局长!”吴钧拖着长音儿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拿出了一只冰春手镯;那是柳下诗琴前些日子给他的一对镯子的其中一只。
“过年了,来看看你这大局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一来赔罪,二来求援,请穆局长笑纳。”
“有什么事儿就说,你的东西我消受不起。”自上次不欢而散,穆寒枫对吴钧再没半点好感。
“这可是正场货,种色俱佳,看这荧光,这水头,市面上你找不到。”
“我这一天抓人破案舞刀弄枪的,与这东西无缘。收回去送你的秘书们吧?”
“那些庸脂俗粉,配不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吴钧把镯子放在穆寒枫的办公桌上,语气变得十分亲和:
“寒枫,原谅我上次撒谎了,玉璞没死,他从队伍上开小差跑回来了。不仅没死反而活得非常惬意。因为这里面有些事涉及到我个人家事和军事秘密,封锁消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别再说开小差了,如果是开小差他怎么不回老家偏跑回古城?你既已知道为什么不抓他以肃军纪?玉璞案是我办的,放也该由我来放,再说还有一些事没弄清楚呢。”看来穆寒枫并不知道玉璞的情况。
“这小子能耐大了,怕是想抓也抓不到他了。我倒是想提醒你,防止他找你报复。”
穆寒枫不想听吴钧的挑唆,打断了他的话:
“我又沒干那些缺德的事,不怕谁来报复。吴司令,如果你没事我也该下班回去吃年饭了。
“穆副局长!”
吴钧也不高兴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想必你也知道近来古城不太平,大案小案屡屡发生,你们警察局却无所作为!甚至宫戬一伙匪徒大白天的公开进城作案!若不是我部出兵将其一举消灭,恐怕你们警察局上上下下都过不好这个年。”
“这事你跟胡胖子说去,谁不知道宫戬是你们诱杀的?功劳归你没错,但内幕不用我说了吧?你怕我们警察局抓住宫戬,竟然让江湖人士参与诱捕。宫戬招了吗?你的目的没达到吧?不然你不会上我这来。”
穆寒枫也不是忍让他人的主儿。
“直说吧,宫戬死了,临死前交代了是吕谦和上官御风合谋让宫戬杀害家父抢走了祖传宝翠。”吴钧故意隐瞒了主谋柳下诗琴,而把脏栽给了上官御风,这样既可使柳下诗琴带走的东西不外泄,为他独自追宝作掩护,又可为占有上官御风财产制造舆情。
“既然都弄清楚了,那还有什么事找我,不会是吴司令亲自来通报案情吧?”
“我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因涉家丑,故不能让外人知道,还请学姐代劳,毕竟还是咱们的关系比别人更近一层”
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吴钧若是改行肯定是个戏精。
“家慈被上官陷害又被玉璞威胁,被迫离家不知去向,想让你暗中调查一下她在何处落脚,还有玉璞的行踪。明察暗访是你们的长项,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明白吗?”
“宫戬不是交代了吗?还查他们干什么呀?”
“宫戬只说到一半就死了!没说我家的东西在哪里,我怀疑宫戬那天从我家逃出后被玉璞在院外把东西截获了!”吴钧又在玩伎俩。
“玉璞?他有那个能耐吗?如果有的话恐怕吴太太早就~”穆寒枫没说出后面的话,但吴钧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玉璞绝非等闲之辈,我们都被他迷惑了。这小子功夫之高、心机之深超出我们的意料!所以刚才我让你小心他报复。实话告诉你,以他的能耐,你的监狱根本关不住他,他所以让你关着本来就是个迷,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我现在告诉你,他是在重伤之下跑的!我所以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相信才骗你说他死了!”
吴钧为达目的极尽说服之能。
不过他的一番煽动还真点燃了穆寒枫的好奇心,因为此前一段时间石殊不再提起玉璞,她心里就觉得奇怪,看来石殊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好,我答应你帮你调查,一有发现即刻向你汇报。”
“此乃家事私事,还请学姐替我保密。”吴钧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对玉璞心有余悸。
“可以,没别的事吴司令就请回吧,把这东西也拿走,不然还得再派人给你送回去。”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开始拜长辈,供神祗;有钱的人们则去寺院道观上头香,祈祷神佛保佑生意兴隆,普通市民也暂时忘却了生活的烦恼,走上大街看社火观倮戏,感受生活的点滴快乐。
人群中最抢眼的是上官御风和黄老板,这两个昔日互相算计的大小财主,此刻一身褴褛,傻笑着跟在倮戏后面手舞足蹈,曾经的显赫与风光就像戴在倮人头上的面具,成为荒诞时代的祭品。
穆寒枫并没有放假休息,在她心中一直有个疑团:那个人间蒸发的玉璞会不会就是市民口中的“神秘大侠”?从讯问那些报案人的描述中,一个年纪二十来岁,颀长俊朗,略带一点康巴口音青年形象与玉璞十分的契合。更让她不解的是石殊为什么对玉璞那么在意?要知道石殊何其高傲绝俗,就连翩翩公子卓逸凡都不能望其项背,如果玉璞不是人中豪杰,怎会博得石殊倾心?
那么玉璞到底是什么人物?他身上藏着多少秘密?他栖身何处?会不会就在风月小筑?曾有人密报石殊一伙人在小年那天中午出城东去,傍晚才返回来。其中一匹马上驮着两大箱子,看似很有份量。
那日城中激战,警察局见是军事行动,提前没接到协同的任务所以只能加强外围警戒,故而对所发生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穆寒枫从警探的报告中筛出与石殊一起行动队伍里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对不上号,而这人很可能是玉璞。于是她决定去风月小筑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