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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投其所好 少侠锋芒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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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娅按哥哥的交代安排好任笑痴他们,自己就在大堂等着哥哥和帮主回来。
她知道帮主这么晚了带哥哥出去,又不让别人跟着,那一定是十分机密的大事。她有点担心,又有点兴奋,昐着哥哥早点回来好知道个究竟。正想着,听见有轻微的敲门声,索娅急忙跑去开门,果然是哥哥和帮主回来了,怀里还多了个包裹。
“他们都回来了?”
“嗯,都睡下了。”
“让他们睡吧。”
“这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索娅急忙打开包裹,见黄澄澄的大黄鱼在里面,一查,整十两的金条二十五根。
“索兄,这些金条先补你的损失,虽然相差甚远,但能补一些是一些。”
“不,这些金条应该归帮里的财产,我不能要。”
“我告诉你,那女人一定与宫戬有关系,用她的钱补给你,合情合理,以后抓住宫戬再全部讨回;这事就这么定了,只是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找到那两样东西。不过铁函若是真在吴钧手里也算物归原主。”
“那铁函和金页子是什么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吗?”
“怎么说呢,找到就很重要,找不到就不重要。这里的事说了也没人能懂。没人能信,所以不如不说。”是的,玉璞心里承载太多的无法言说。就像今天报复了加害自己的柳下诗琴,但那些发生过的又能向谁诉说?玉璞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对自己的行为有种不坦然的感觉。他走到麒麟石旁,用手抚摸着麒麟石沧桑的体表,就象抚恤自己孤独的灵魂,心绪沉重而弥久……。
被捆在床上的柳下诗琴也不挣扎了,她知道喊叫和扎挣都徒劳无功。她的禅房在东院,前面只有吴承祖的卧室和客厅,那里夜晚没去有人去。而其他人都住在西院,一点点的动静他们是听不到的;她只能等更夫过来或等天亮武大海回来。
现在,她躺在床上,过滤着今晚的一幕一幕:
首先,她认定这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局,对手先是浑水摸鱼,抢了新开业不久的钱庄,然后调虎离山,令武大海和护院们不在院子里,再来个瓮中捉鳖,让自己孤立无援束手就擒。
亏了自己心细,钱庄没放太多的钱,铁函和金页子又按原样和七彩宝翠都放在铜佛机关里。只是可惜那二十五根大条子啦。关键是谁做的这件事,从上次入室被自己和南宫离打跑,到今晚再来寻找铁函,并说出藏宝图中的诗句,可见这人一开始就知道铁函的秘密甚至见过金页子。而有这种可能的只有吴钧,因为吴承祖很可能把秘密告诉他了。但又一想也不对,若是吴钧派来的人,他为什么不在吴承祖遇害后及时后拿走铁函?况且当她谎称铁函被吴钧拿走时来人并未反驳,可见不会是吴钧作祟。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来人之一明显的是用假嗓说话,从身型上看和二先生猜想的人一致,可吴钧明明说玉璞已经死了!难道是吴钧在骗自己?暗中一直用玉璞调查自己?那也不对呀,玉璞没有那么高的功夫,就算他可以勤学苦练,功夫也不是说成就成的呀!不是玉璞那又会是谁呢?此刻她才想念起南宫离,要是哥哥在就好啦!可现在他们爷俩生死未卜。柳下诗琴叹了口气,眼角淌出一滴久违的泪水。
自家的钱庄被洗劫,继母在家被人挷了,这一切都让吴钧感觉到自己被人嘲弄着。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官御风的手下在报复。所以他抓上官御风有三个目的:一,问清雇车真相;二,榨他一些油水;三,解开继母之迷。他听说上官御风把麒麟石卖了,而一心想得到麒麟石的继母并没有如愿以偿,为什么?上官御风揭发吕谦之死与继母有关并例举了一些实证,按说他们应该是攻守同盟才对,可为什么突然就反目成仇了呢?继母、上官御风、南宫离、吕谦,四人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这里面有没有暗藏阿爹被害的原因?这些都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然而就在今天一早,苟和却来为上官御风说情。
吴钧十分清楚上官御风与苟和的关系,也知道苟和上面一定有靠山。他不想与苟和为敌,又不能轻易放掉上官御风,就推说这几天正筹备第二批进山剿匪的事,上官御风先关几天,等剿匪部队出发后再审上官御风。由于是发生在上官御风与吴钧之间的事,军大于政,苟和也不好多说。于是吴钧决定让张公野秘密审讯上官御风,先让他把真相吐出来,再加倍赔偿损失。然后他用这笔赔偿去摆平上面的关系。
其实没等张公野用刑,上官御风就把知道的、怀疑的、编造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他不傻,知道吴钧的用意,更知道柳下诗琴的绝情!他若不用吴钧钳制柳下诗琴,他会比吕谦死的还惨!可令上官御风想不到的是,尽管他揣测着吴钧的意图把全部所想和盘托出后,还是招致刑讯者的一顿酷刑,他心里明白这是给他设套让他自己往里钻呢。
第二批剿匪部队一开拔,吴钧就带着上官御风赔偿给他的八十根大黄鱼去了靖绥军总指挥部,在上峰的指点下经过一番神操作,总算把正在坐实的“非常时期可疑行动”呈报给压了下来。并因此得知车上共有十九名武装人员和四名西南靖绥军第五旅的士兵。从两名重伤者口中得知,军车直奔盘龙镇,并在当地休息一天后进入六盘山就再也没出来。甘肃督军府认为这是西南军方派遣的“有计划的秘密行动”,是恶意制造两军之间的事端。吴钧得知是这样的结论心里那个后怕呦,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呀!亏得上峰搭桥认识了北洋系的某元老,这元老与西南西北两系军阀都有关系,只要他答应从中斡旋才能彻底保住项上人头和旅长位置。吴钧心怀忐忑的来到元老的府第,说明来意后许诺愿出一百根金条。
元老微微摇了摇头,道:
“吴旅长年轻有为,老夫惜才爱将,愿意为你奔走。只是这时节不对呀!”
“晚生愿听教诲。”
“第一,甘肃张广建刚刚跨台,残余势力还盘根错节;第二,固原大地震刚刚发生,震后定有瘟疫流行,人心惶惶之时会令此事更加敏感;这第三就是孔方雄树敌过多,难免有人拿你的事要挟挤兑,怕就怕到时候他也来个丢卒保车。”
吴钧闻言更觉得脖子后嗖嗖的冒凉风,于是急忙表达忠心:
“吴钧命运全交于您老啦!若吴钧能躲过此劫,定效犬马之劳。”
“这倒也不致于,虽然节点不对,但也不是完全死棋,事在人为嘛。甘肃现任督军陆洪涛及心腹多是北洋班底,老夫在那里还有几分薄面,这边唐继尧虽说半年前脱离了北洋,但私交还在。”
“呦,老头子,这是何方贵客呀?”
正说话间,从楼梯走下一个中年阔妇。
“噢,梓君,这是古城驻防的吴旅长,吴旅长,这里拙荆。”
“夫人好!”吴钧急忙起身行礼。
“哎,吴旅长是从古城来的?正好,前些日子有人送来一块翡翠,吴旅长可不可以给掌掌眼。”
吴钧不敢说不懂,更不能失礼推托,而且他觉得正是拉近关系的契机,于是微笑着说:
“夫人,晚生不才,虽生于翡翠之城,但对翡翠也只是略知皮毛。掌眼谈不上,倒是可以一饱眼福。”
“年轻人,你要是慧眼识玉,咱们可就有得谈了。”元老边说边走进了书房。
吴钧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只见诺大的书房里面摆放大大小小的不少毛料。那妇人指着一块大的原石道:
“吴旅长,请。”
吴钧围绕原石转了一圈,又俯身细看一会,说道:
“这应该是块大马坎场口的杨莓皮料,擦口见白雾下菠菜绿,色偏蓝,出晴水的概率大。一侧虽然有绺,但俗话说皮老裂不进。您老好眼力呀!”
“年轻人不要油嘴滑舌,只说好的不说赖处。这块石皮沙粒不均,藓黑而死,恐怕会有变种。”
“您老真是行家,晚生佩服!”
“哈哈,你小子有心,明明看出瑕疵,却顾及我的颜面,还故意让我装一回内行,不过我明知你是拍马,心里仍挺受用。”
“老头子自从赋闲在家,就迷上了玩石,一说到翡翠就什么都忘了,还总想抽个时间去古城看看那个什么石来着?对,麒麟石。”贵妇人似嗔似怜又另有所指的说道。
“这相玉如识人。观其表断其内,颇有玄奥呀。”
吴钧这才明白人家让其“掌眼”的深意,心想若攀上这棵大树,不仅眼下高枕无忧而且未来前途可期!
“前辈乃国之梁柱,理应养颐处尊,吴钧今知前辈有此雅兴,回去一定寻一块有分量的原石给前辈把玩。”
“说你有心,你还真是个人才。你那百根黄鱼就自己养着吧,甚至你在这里要是钱不凑手我还可以资助一些。你知道,钱我是不缺的,人脉也不缺,缺的是好石头和懂石头的人!哈哈哈。”
“晚生明白!”
“好了,这里的事我先帮你顶着,不用怕,回去该干啥干啥!”
吴钧喜忧参半的回到驻地。
说喜是不虚此行,不仅平复了上峰的怒气,还因此巴结上了某元老;忧的是代价太大了,而且问题没有彻底解决,要想保住性命地位,就得兑现那“有份量”的承诺,而且还得快,否则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