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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夜不能寐 男主黑夜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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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设在吕谦故宅的“喜乐富贻贝城”实际上就是地下钱庄兼赌场。
毫无疑问,这确实是柳下诗琴刚开不久的场子。入夜,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虽然来玩的人并不多,但也有三四桌的盘开着。化装成赌徒的玉璞和任笑痴一伙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赌场。
兑了一些筹码后,几人有玩的有逛的,过了一会,趁着看场子的不注意,玉璞和封十三、关鹏悄悄的溜进了后院。
见最里面的房门前有两个家丁站岗,三人快速摸到跟前,家丁刚要问话就被锁喉勒昏拖到了旁边的暗角处。
“你、你们是什么人?”坐在八仙桌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吴承萌被开门声惊醒,发现三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找你借钱的人”玉璞给封十三使了个眼色,封十三心领神会的说道。
“借钱?有抵押吗?有抵押折半借,月息三分,无抵押月息五分,超天按月计,过期利滚利。”吴承荫还没从瞌睡中回过神来,迷迷糊糊的念着生意经,看来晚上没少喝酒。
封十三掏出盒子炮往桌子上一放,厉声道:
“用它抵押,你有多少我借多少!”
吴承荫这才清醒,刚想从抽屉里拿枪,关鹏上去一把将他按住,并夺下了枪。吴承荫大惊失色,他知道这是来打劫的。
“你们知道这是谁家的买卖?剿总吴司令家的!”尽管内荏也得厉色。
“不是他的我们还不来呢!”封十三回怼道。
“你们想到后果吗?”吴承荫依然心存侥幸的说着大话。玉璞抽出腰刀飞掷,腰刀呯的一声扎在八仙桌上,正好是吴承荫虎口缝隙中间,吓得吴承荫声音发抖:
“大侠有话好说,好说。”
“打开钱柜,若不老实,就连你的脑袋一起借走!”
吴承荫还在犹豫,就听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玉璞忙向关鹏示意,关鹏迅速的迎在门口,那人进来还没等说话就被关鹏一拳打晕。
“磨磨蹭蹭的,看来你真不想活了。”封十三掰开撞机,用枪管狠磕了一下,吴承祖的脑袋顿时血流如注。
“大侠饶命,饶命,我给你开柜拿钱。”说着从抽屉里面拿出钥匙打开钱柜。只见柜子里摆放十几封大洋。
关鹏过来把钱揣进怀里,又问道:
“怎么这么少?”
“大侠,就这么多,一千五百块大洋,赌场刚刚开业,存银不多,前面场子里还能有点兑银,也就二百三百的,别处再没有了。”吴承荫本就胆小,现在彻底老实了。
“挷了”玉璞简单的吩咐一句,封十三和关鹏立即把吴承荫捆在椅子上,再把毛巾塞进他嘴里,三人关好门,没走前院,而是从后墙跃出。听到外面几声猫叫,留在赌场内的任笑痴几个人也撒了回来。
“任兄,你们几个快去把钱分给那两户人家。然后去咱们会馆,我们在哪儿等你们。”
关鹏递给任笑痴六封银元,各自分拨而去。
索达见玉璞夜间到来,知道帮中有事,就对玉璞说道:
“帮主,有什么事需要我兄妹的你只管讲。”
“先安排十三他俩休息,然后再跟你说。”
索达给了二人一把钥匙,告诉他俩去东厢房客舍。
“什么事?帮主”
“索兄,有一趟硬活,他们都不行,我想你帮我。”
“您是帮主,您吩咐就是。”
“不,这趟活是我私活,不关帮中的事。”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说。”
“我想去吴家弄清一件事,顺便从她那取些银两回来。我所以找你是因为我要弄清这件事很可能与宫戬有关。我一直怀疑吴太太串通吕谦勾结宫戬杀了吴承祖,而你兄妹被劫当日我在泰福隆见过吕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吕谦把你们的行踪告诉宫戬的。吴太太嫁祸给我,又杀吕谦灭口,必与宫戬有关。”
“是的,我也想到过吕谦,因为那天和上官一起吃饭的也有他。可我没有直接证据,后来吕谦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吴太太武功很高,却还要借宫戬之手夺得吴承祖的东西,她是怕吴钧的兵权而故意制造外人盗抢,然后又栽脏陷害再借吴钧之手除掉我。我曾发誓要为自己洗清罪名,又受老东家亡魂之托要让吴钧知道真相,可现在的吴钧已非过去的吴钧,他的坏比他继母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我要阻止他们俩沆瀣一气,防备他们把属于民众的东西据为己有。我虽然不用与她刀枪相见就能获得我想要的东西,但那种方法不能借而不还,所以真要想留住民脂民膏,就必须找到关键的东西。”
玉璞没说自己有隔空取物的异能,因为不是所有的事都适合使用,况且有誓在先。
“是什么东西”
“索兄,恕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它不会让人轻易拿到,反而会让人付出灾顶之虞,那是祸福所倚之物,只可公心以待,不可私心据有。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又属于所有善良的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好,我愿随帮主去做这件事,咱们什么时候去?”
“马上,因为过了今夜就更不好办了。另外,吴太太武功甚高,咱们要认真对付,切不可大意。还有,我们最好等武大海离开再动手。你马上把索娅叫醒,让她等任笑痴回来告诉他咱俩出去办点事,叫他们在这里等着。”
玉璞和索达来到吴府后院时正巧赶上吴承荫带着一家丁回来报信,他俩纵身跃上屋檐,像壁虎一样攀住椽头贴在檐下,隔着窗子就听柳下诗琴问道:
“那么说这伙人不光是想打劫,还想给咱们一个警告?会不会是被咱挤兑黄了的那几家找人干的?”
“我想不会,那几家若有这个胆子也就不用退出了。另外来人中有一个人走路的姿态很熟悉,像是贼子玉璞。”
“笑话,玉璞早死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好在被抢的钱不多,这样,武把头你再带几个人去钱庄那边,加强保卫,防范再有情况发生,另外和承荫一起排查线索,看看有没有内鬼策应。再制定一个有效的措施,亡羊补牢。”
“好,我们现在就去。”
玉璞和索达听着武大海叫走了护院家丁,又等到院子里完全没有动静之后才从屋檐下来。刚想去推窗子,就听里面喊道:
“谁?”
玉璞一听不敢迟缓,再次跃起,以双脚踹碎窗棱,凌空破窗而入!索达也随即跳了进来。
原来,柳下诗琴一直未眠,自从白天吴钧带走了上官御风,她就一直眼皮在跳。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儿子丈夫的生死,反倒是极力的想着如何应对上官御风的出卖和吴钧将会怎样行动。刚才听说钱庄被抢,她不仅没有痛惜损失,反而感到是天在助她,因为开办赌场钱庄她已经和吴钧打过招呼,并以家里生意转行为由得到了吴钧的默许。此时出事既不须瞒着吴钧,又可让吴钧以为是上官御风的人在报复吴家,等于坐实上官御风一直从事见不得人的勾当。正想着,忽听窗外有轻微的异响,凭多年养成的警觉,她急忙翻身滚向床头,就在她刚刚抽出玄铁苗刀时,玉璞二人已站到她面前。
“你又来了,上次行窃未遂,这回找来帮手明抢了?”因为玉璞手持的蛮刀和装扮都与上次来找铁函时相同,柳下诗琴马上意识到是同一个人为同一件事而来。
“把铁函交出来。”玉璞压住喉咙放开鼻音加快语速尽量不让她听出是谁。
“果然为它而来,手下败将,休想!”喝罢,手中苗刀寒光一闪,直奔玉璞心窝刺来!
玉璞这次早有提防,见柳下诗琴右肩一动,马上移步换位,紧跟着蛮刀一晃挑开苗刀刀锋,左掌拍向柳下诗琴的右肘,这一招电光石火之间,柳下诗琴只觉得曲尺穴钻心剧痛,动作稍一迟缓,索达的□□就堪堪指到肋下!要说这柳下诗琴也真了得,见双刀齐下,用脚猛然蹬地来个空中旋子,在躲过索达致命一刀的同时,还能一脚踢向玉璞的手腕!又借落下之势,缩身躺地,使出秋风扫落叶以刀反削二人双腿。玉璞索达分别旱地拔葱凌空暴起,索达刀尖下刺,玉璞刀刃竖劈,齐向柳下诗琴斩来!只见这女人双脚踹地,后背贴地弹射,使两把刀势皆尽落空,就在二人改招换式的瞬间,柳下诗琴一个乌龙绞柱翻身而起,再向上一纵顺势取下墙上的两把飞刀,待二人重新扑上时,一手用苗刀封身,一手抛出飞刀!由于距离很近,玉璞索达只能凭她的动作判断有暗器打来。于是二人不约而同闪身避过,飞刀呯呯两声钉在对面的墙上。柳下诗琴抓住他俩躲闪的空档,飞身向窗外掠去,玉璞见状急将蛮刀掷出,只听“噗”的一声,蛮刀穿过柳下诗琴的两腿,把她的百褶裙洞穿,柳下诗琴身法受阻裙,探出一手撕开裙子,一手翻腕撩刀,玉璞一招犀牛望月,身向后仰,同时右脚斜向上踢,柳下诗琴因裙摆挡住视线,没能躲过这快如疾风的一脚,被踢了个正着,只觉得心窝剧痛摔倒在地。原来这一脚正中膻中穴,而此穴即是女子藏血之位又是人体一大死穴,柳下诗琴被踢得透不过气来,疼得满头大汗卷缩打滚!索达随手从她床上扯下被单,撕成条状拧了几圈当做绳用,将柳下诗琴捆了个结实,扔到床上。
“说,铁函和金页子在哪里?
“哪有什么金页子。”
“不知道?那好,我说给你听。”玉璞尽量改变一下自己的声音:
“六盘山水水隔山,北去南归一忘川。”
“你,你怎么知道的?”柳下诗琴惊叫着。
“说吧。”
“铁函被吴钧拿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柳下诗琴还是拼死抵赖。因为她在想,也许来人只知道这两句。把铁函推说吴钧拿去了,他们是不敢找吴钧抢铁函的。而且铁函和金页子在大铜佛的机关里,没人会找得到。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宫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杀吕谦灭口?你怕泄露什么?”这话是索达问的,他急于知道自己被劫的内情,结果却让柳下诗琴听出了破绽。
“我没杀吕谦,也不认识宫戬!你说你们是他派来取铁函的,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还狡辩,再不说我就要了你的狗命!”索达用刀抵住她的脖子。可不论他俩怎么问,柳下诗琴都紧闭双眼,再也不看也不说了。
玉璞知道这个女人心硬如铁,不会轻易告诉他,于是决定不再逼问。遂即也撕块被单把她的嘴堵上,然后俩人开始在屋子里寻找。
很容易,撬开床头的柜子,找到了二十多根金条,但不论怎么找也不见铁函和金叶子。于是二人用撕剩下的被单包好金条,从从容容的离开了禅堂,身后传来柳下诗琴痛苦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