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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祸起萧墙: 动军车寻宝 ...


  •   带着气愤和内疚的穆寒枫并未回到警察局,而是来到了风月小筑,她要把玉璞的死讯告诉石殊。可她刚上到云月轩却看见石殊一脸愁容,眼中含泪,不禁有些惊诧:
      “小殊,你怎么了?”穆寒枫挨着石殊坐下,一把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寒枫,我心里难受。”石殊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因为玉璞吗?你听说了什么?”
      “不是。”石殊淡淡的回道。
      “那为什么?”
      穆寒枫心想不是因为玉璞就好,可石殊的回答让她有些不解。
      “前天夜里我夜做了个梦,梦见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大片房屋夷为平地,万千生命埋于瓦砾之下,幼至待哺婴儿,老至蹒跚翁媪。幸免者无家可归,饥寒交迫,惨不忍睹。与我之前所测之象十分吻合。虽然我早已求助各地佛道祈愿避祸,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石殊越说越悲伤,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小殊,被你料中了,前天晚上甘肃发生超强地震,震区方圆百里房倒屋塌。”
      “你怎么知道的?”石殊明知已成事实,但内心仍不愿接受。
      她开始恨自己有观天之能,却无回天之力,徒使自己忧心似焚,空劳悲伤。
      “我从吴钧那里知道的,是西北军政机关发给他们军部的。”穆寒枫本想告诉她玉璞的事,见石殊已经极度悲伤,就把到嘴边上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殊,自然灾害,谁也阻止不了,不必太过伤心”
      “寒枫,你感受不到明知生灵有难却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悲痛。”石殊含泪望着穆寒枫,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寒枫一下子联想到了玉璞。
      “小殊,要说内疚,我也不是没有,玉璞的事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寒枫,玉璞的事就别再提了,不要让他影响到你和吴钧的感情。”石殊不能让穆寒枫知道玉璞已经死里逃生,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当年卓逸凡因自己而拒绝穆寒枫,她真心希望这个好友早点找到心爱的人,尽管她对吴钧并没有什么好感。
      “小殊,我和吴钧已经不可能了。”穆寒枫很平静的对石殊说。
      “为什么?希望不是因为玉璞的事。”
      “我今天才清醒的认识到,我和他不合适,不是因为谁,是我俩的追求不同,良心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
      “寒枫,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劝你了。我知道你的为人,这一点吴钧与你确有天壤之别。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要勉强自己。”石殊的话表达了与穆寒枫之间真诚的友谊。
      “小殊,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玉璞有个邻居绰号跛子的?”
      “知道,玉璞曾对我提起过他。你怎么想起问他了?”石殊掏出香帕擦了擦眼睛,对穆寒枫的话有点感到莫名其妙
      “连日来一些为富不仁的大户被抢,从作案的手段上看皆是一伙人所为,我们排除了宫戬,因为恰好同时有很多贫困人家得到了救济。宫贼是不会劫富济贫的,所以我想起了前段时间坊间传扬的跛子他弟这个人。按年纪和与跛子的关系,此人可能是玉璞。但玉璞已经、已经~噢,玉璞没有那么好的功夫和胆量,而且也没有机会作案。但不排除他邻居跛子还有其他的社会关系。有证人证明,几次街上打斗及吴家后来又被盗贼光顾都与这个跛子有关。而且跛子在玉璞被羁押期间多次去狱中探望,所以我想会不会跛子用这种方式为玉璞报仇?”
      “被劫们人家有说跛子参与吗,传言中街斗时跛子不都是被殴打的人吗?他有能耐去入室抢劫吗?”石殊一连串提出反驳。
      “他可以不用亲自去做,而且他原本被逐出出租屋流浪街头,可案发前后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人影。”
      “也是,但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石殊嘴上应和着,心里彻底明白了玉璞所做所为的真实目的了:行侠仗义,惩恶济困!

      上官御风这几天足不出户,他怕遇上那个疯了的黄老板。虽然说赌石大会他已完美收官,可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说赌石赌的是眼力、经验和运气,那是表面的说辞,做局使诈才是赌的实质。对于那些没有路数去矿上的一般买家来讲,眼力经验根本赢不了卖家的手段,可想而知运气就成了赌输之后自我安慰的籍口。虽然那个年代还没有做假皮、塞假瓤等造假方法,但做局行诈是赌皆有,赌石也不例外。
      整天闷在楼上喝茶的上官御风并不是良心发现躲起来面壁思过,他是有些惶恐才不想出去的。前几天偶然遇见蓬头垢面的黄老板时,黄老板看他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那是什么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空洞洞的,但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里却充满着绝望、怨恨和诅咒!和之前一见他就带着谦卑讨好之笑的眼神形成莫大的反差!上官御风再清楚不过是谁使这双眼睛从机灵到呆滞的,更知道那疯疯癫癫的身影后面是一家老小的无依无靠。他还记得几年前黄老板第一次找到他时的情影,一坛花雕酒从千里之外送到他的手上,从此以后他们也算是朋友了。每次黄老板满怀希望的来,也滿杯希望的归,其间还带来了同乡同行介绍给他。而这次,黄老板再也不能全身而退了,不知那等在扬州的一家老小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了。
      贪心,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浮浅!我是赌石庄家,不是慈善家,我逐的是利,要的是钱。什么朋友,你也配?上官御风样这样想着,心里舒服了很多。本来赌石就是个扭曲行为,一块石头动则几万、十几万大洋,这相比于那些几块大洋就能买一亩薄地维持生活的穷人而言,除了社会财富分配畸形外,更主要是阶级压迫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了。
      “吱~嘎~”刹车声打断了上官卿风的心绪,他向下望去,只见吴钧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六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吴司令到~”麻九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过来,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上官御风急忙下楼迎接。
      “吴司令,稀客稀客,快请坐。”上官御风寒喧让坐,脸上挂着殷勤的微笑:
      “老麻,让王大厨做几道好菜,我陪司令喝两盅。”
      “得,我没心思喝酒,我问你,你给那个兰州商人雇的车怎么跑到六盘山去啦!”吴钧坐也没坐开口便问。
      “没去兰州?跑到六盘山去啦?司令你怎么知道是在六盘山?会不会走错路了?”上官御风也一脸懵逼。
      “上官先生,你的朋友不仅去了六盘山,而且已经车毁人亡了!”吴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吴司令,到底怎么回事?”上官御风从懵逼到紧张。
      “车、毁、人、亡!听清了吗?”
      “这、这。”上官御风开始语塞。
      “别这那的了,你看看它吧!”吴钧把那封电报甩给上官御风。上官御风捡起电报看过之后顿觉后背发凉,惴惴的说道:
      “吴司令息怒,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去了那里,而且还遇上了天灾地震。”
      “我不管你想没想到,两辆军车,四名士兵、两把德国机枪、两箱子弹两箱手榴弹,还有上峰的问责,你能担得起吗!”吴钧用手指着上官御风,声音越来越高。
      “我、我赔。”上官御风这下真的怕了,他想花钱消灾。
      “赔?那就先把我四个士兵的命给偿了!卫兵,把他捆了!”
      卫兵上来扭住了上官御风,麻九刚想替东家求情,就被卫兵推倒在地。
      “吴司令,冤枉啊,我不过是替朋友办事,没得半点好处,不能把帐算在我头上呀!”上官御风见事不好急忙喊冤。
      “你冤?你冤还是我冤?还是我那几个死了的士兵冤?”此时的吴钧一副爱兵如子的样子。
      “吴司令,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请司令高抬贵手,有事好商量。”
      “没得商量,你别在做梦了。”翻脸不认人对吴钧来说是常情。
      “吴司令,这事有隐情啊,我真是冤枉的!”可能是被挷的难受,上官御风的声音听上去象杀猪一样。
      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上官御风万万没想到,他给柳下诗琴办事却被她的继子给抓去法办。紧要关头顾不得多想,先保住自己再说。
      “隐情?什么隐情?”吴钧也是一惊,这不就是个通过中间人拿回扣促成的私下交易吗,还能扯上什么阴谋不成?
      “这个得去问你继母,是她让我找你的。”
      “又是她?她为什么让你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钧一听是柳下诗琴参与了此事,就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再一想前几天她让自己去敲山震虎打麒麟石的主意,以及购买吕谦藏物的事,他隐约感到自己被人蒙骗了。
      “她说这事不能让你知道,否则就办不成了。”此刻的上官御风也意识到当初柳下诗琴就把自己当成傀儡使唤,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念及与她的肌肤之亲了。
      “这是你一面之词,别忘了你才是中间做保的人,现在出事了想一推了之吗?”吴钧故意拿话引导他。
      “咱们可以找她对证,这件事我真的就是为了你们母子,我在中间可是一块钱的回扣也没拿。”上官御风的话外音显而易见。
      “好,那就弄个水落石出!卫兵,拉他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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