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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望石兴叹 转世人惊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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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索家兄妹被劫之事的传出,上官家有一珍品原石的事已不再是秘密;各路翡翠商人纷纷去泰福隆一探究竟。即然不是秘密了,上官御风也就开放了大门,不过却曾派了看护的人手,这样更加让人感到到那块原石的稀有和珍贵,吸引人们一睹为快。
柳下诗琴早想亲眼看看这块宝贝,吕谦的描述让她心动。现在七彩宝玉已收入囊中,她倒要看一看上官御风的宝贝与自己的相比高低几何。这天正赶上校休日吴念吴悔姐妹回来,她领着两姐妹又叫上武大海,去拜访上宫御风。
上官御风听麻九来报说柳下诗琴在门前等候,急忙出来迎接。
“柳下师妹,你可来了,这些天一直挂念你,今天见到你,心中甚是宽慰!”
“上官师兄,承祖故世,我一直不能释怀,但仍感念你能亲自去吊唁并助理后事,今特地带两个孩子来看望师兄。”说着把一块良诸玉珮递给上官御风:
“不是高古的,但也是古仿的,不成敬意!”
“上官叔叔好”吴念吴悔也上前鞠躬行礼。
“好,好,看看这俩孩子,都长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像极了你母亲当年!可喜可贺呀!师妹,你就是不来我这两天也要去请你,请你来看看我新得的一块翡翠,顺便也出来散散心。承祖一走,吴家的这副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你可得保重身体。”上官御风接过玉佩并以亲切口吻的对她们母女一番夸奖,赞美、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师兄,往后生意上的事更要多加提携”
“这是自然。麻九己跟我说你差人过来了,要不是这边也出了点事,早就安排啦。”
“那两兄妹还好吧?”她指的是索达、索娅。
“人是好啦,可钱被劫了,我这瓜田李下的,难免被风言风语,虽说我不在乎人言可畏,却难消内心的惭愧。”
“人没事就好,破财免灾。”柳下诗琴慢不经心的应和着,二人有意无意闲聊的工夫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人比货栈的人还多,都是来看宝贝原石的。众人见宝物主人过来便纷纷让开。柳下诗琴在人群的空隙里看到了那块原石,一瞥之间就觉得非同凡响,不由得快走了几步来到近前。瞬间,她的眼睛就被这石头吸引住了!
“果然是个宝贝!念儿悔儿快来看。”
吴悔听娘一叫也加快了脚步,可吴念却原地不动怔怔地望着那块原石。
“念儿,快过来看看上官叔叔的宝贝”柳下见吴念还在那里,就又催促了一遍。吴念这才怯怯的走了过来,她惊愕地睁大眼睛绕着原石走了两圈,边看边自言自语的念叨:
“麒麟石!麒麟石!”
“念儿好眼力!”上官御风听吴念这么一说马上赞叹道:
“还别说,确是很像麒麟,这龙头马身、卧踏祥云之态果然如是。原来我就觉得象个瑞兽,比如狻猊、赑屃、螭吻什么的,一些来观赏的人也说什么诸如狮子老虎之类;经念儿这么一说,还真是麒麟更形象更恰当!师妹你说是吗?”
听上官御风所问,柳下诗琴也觉得叫麒麟比较贴切:
“嗯,是的,麒麟本身既是神宿,比其它龙子更有等次。”
吴念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麒麟石,前尘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她和石郎经常相约在麒麟石旁,或骑、或坐、或倚在这块石头上,嘻闹,说笑,亲昵,那一世她与石郎的爱情、誓言,都曾留它身上!吴念多少次梦回前世,梦回麒麟石旁,又多少次设想长大了毕业了回到克钦邦,寻找遗失在那里的燃情岁月!而今曾经的人、曾经的物都已出现,前世历历,前缘凿凿,可今生还真能情缘再续吗?吴念在内心深处问天问地问自己!相隔百年,今已非昨。前世,她是穷人家的丫头;今生,她是富人家的小姐;而石郎正好相反,这身份的转换是天意注定?还是造化弄人?她要把这些些告诉玉璞,让他来看看,让他来回答!
再说柳下诗琴此刻的心情,表面装作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涛起伏!这块原石,虽然现在还不及她的七彩宝玉真实明了,但那石皮下蕴含的万千气象足以令人无限遐想!尤其是这原石的型体,硕大奇特,表现十足!不仅古韵传神,自然天成,而且通体尽显宝玉特质,对比玉自己的七彩宝翠,其价值或将更胜一筹!
“师妹,你给评价一下,可别说你不懂哟”上官御风面带自负却故作谦逊的对师妹说。
柳下诗琴正在欲壑难填的遐想中,被上官御风这么一问,不免有些慌乱,急忙在脑海里搜索溢美之词:
“师兄,妹子眼拙,不敢乱讲,但相信能入师兄法眼的绝不会是俗物。诗经有云:“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天赐良品,如明主获麟,此石祥瑞,必为师兄带来厚福。”
“听听,大家听听!”上官御风高兴的面向众人:
“我师妹柳下诗琴,人如其名,出口恰似吟诗弄琴,句句珠玑,声声悦耳;特别是这古诗所含寓意,持别适合此情此景!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人自然高声附和。
“师兄谬赞了,今天已开眼界,时间不早,我们就告辞了。”高手过招,从来都是恰到好处。柳下诗琴对进退的把握也从来都是拿捏得体。
“不急不急,难得师妹光临,必须小酌一杯。择日不如撞日,即来之则安之!不为别的,就冲`唐虞世兮麟凤游’也要共饮一杯!麻掌柜,快让后厨准备酒菜。”
“师兄不必客气,今日确实不可,承祖未过五期,我不好在饮酒作乐,还望师兄海涵!
待过时日,定来府上讨杯水酒,让师兄知我何求、谓我心忧。”柳下诗琴一语双关。
上官御风闻言心生暗喜:
“唉呀,我倒忘了这件事,失敬失敬。”转身又吩咐麻九:
“去取两包头等古树老茶再把前些日子矿区送来的暹罗沉香和牛扎糖给师妹和孩子带上。”
从泰福隆回来,柳下诗琴就怎么都忘不掉那块麒麟石,反复想象刚刚得到那块七彩宝玉中的三彩凤凰与古人《获麟歌》的含意,越想越觉得麟凤同游才算完美,而自己才是应该配得上这两件宝物的唐虞明主!心中渐渐地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它也据为已有。而吴念却急忙去找玉璞,告诉他麒麟石出现了。
玉璞听说之后并不相信,急得吴念也不多讲干脆直接把他拉出了院子,叫了个人力车又来到泰福隆。
待玉璞在人群中看到麒麟石那一刻,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那遥远的故乡,那遥远的往事,穿越时空,幻化虚妄,真真实实的就摆在眼前!这一刻,令玉璞蓦然回到那飘荡在幽冥无界中的无边黑暗和百年孤寂!那冰窟般的寒冷和炼狱般的灼热,那刮骨般的疼痛和失血般的焦渴;惊悚恐惧不亚如啖魂噬魄的一切,只为了能换得与前缘再世重见!而今,洒血为证处已沁成赤雾红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来了,她来了,它来了!这不是梦,这是天意!该来的都来了,该发生的也终将发生。
穆寒枫再次来到吴家,她先向一些人核实索氏兄妹被劫那天玉璞离开吴家和回到吴家的具体时间,又找玉璞问了他从什么地方来,在原藉做什么,为什么来古城以及前些日子去泰福隆的一些细节,玉璞如实的告诉了自己身份的基本情况,只是把逃役之事说成了来古城做茶叶生意,不料途中所带钱财被窃,没办法才来这里干上了零工。穆寒枫询问完了又去找柳下诗琴。
“吴太太,想必你也听说泰福隆的货商被劫之事了吧?我想了解一下那天你派伙计去找麻九的事。”穆寒枫开门见山
“那天是我派玉璞去的”。
“为什么派一个刚来不久又很年轻的人去联系商家呢?据了解以前这类事都是管家和镖头去呀?”
“我们承祖在的时候确实是你说的那样,承祖一没我也没了主心骨,那天正好是玉朴短工改长工的日子,照例东家要给长工讲一些规矩和契约,给他讲完后顺嘴就吩咐他去了,一呢试试他做事靠不靠谱,二来也就是去知会一声,并不需谈具体的事宜,所以就没用二先生他们去。”吴太太说是合情合理。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太阳偏西回来的,对了,那天给他放了工钱,他可能去上街逛逛。”
“你以前对他了解吗?”
“用工的事都是二先生办理,要经承祖的同意,我不过问,所以说不上了解。”
“府上生意都来自泰福隆吗?”穆寒枫话锋一转问道。
“不是,只是他们的生意大,有时忙不过来就找我们跑跑货,别的客商的生意我们也接,但我们只做脚力,驮运或车运,不做买、卖营生。”
“你丈夫遇害,为什么七天后才报案”
“原因有两个,一是承祖生前不愿与官府打交道;二是怕报案也没用。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警局除了抓抓小偷、查查私盐、在赌场妓院烟馆维持个秩序、给官宦当个马弁护卫之外,破过几个命案?反倒是银子不少花麻烦还不少,不是吗穆探长?若不是后来发现有人入室行窃恐怕真就不报案了。”柳下诗琴的话显然有低触和讥讽的成份,但也不失为实话。
“以前警局什么样与我无关,但自我来到侦缉队,打击犯罪,除暴安良就是我的职责,纵使不能保一方平安,也要还百姓公平正义。”
“穆探长有此决心是古城之幸,也期望穆探长早破此案,还我们吴家公正。”
“破案缉凶是我职责所在,穆寒枫自会尽心尽力,但也请家属和民众配合,才能尽快找出罪犯和帮凶。”
“你是说有人帮助凶手作案?”
“没人帮助,凶手是怎么知道东西藏在卧室的?”
“会不会是偶然发现或逼问出来的?”
“若是那样为什么凶手还会让他追到院外?根据证人描述和被盗现场地砖已恢复的情况推断,凶手分明是行窃后被发现在情急之下才下的毒手。”穆寒枫索性把推理分析和盘托出:
“凶手是先用打穴手封住你丈夫的哑穴使他喊不出声,紧接着又打中了他的死穴,这才是吴承祖可以短暂的支撑一会并能打开门追到外面的原因。而这种几乎失传的打穴手法,怎么会出现在吴承祖身上?所以必须挖出隐藏在该案背后的帮凶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穆寒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观察柳下诗琴的反应。
“穆探长,有劳你了,希望你能早日破案,追回我家被盗之物,也为承祖报仇雪恨。”说着,柳下诗琴从柜子里拿出二根金条要塞给穆寒枫。
“穆探长请笑纳,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刚才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是想看看穆探长破案的决心,听穆探长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了盼头,这件事就指望你了!”柳下诗琴很合时宜的表示对破案的期盼。
“吴太太请不要把我看成你说那样的警察!惩奸除恶,是我的责任。请你尊重我的人格,也希望你能理解,并积极配合,如果想起什么与案情有关的情节务必及时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