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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鹰熊斗智 女探长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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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客栈,麻九取出红伤药为索达敷上,这是上宫家祖传的独门红药,当地人有伤筋断骨者都来求用,上宫御风靠施舍这药也为自己赢得了个好人名声。索娅还好不过受点轻伤,只是过度消耗体能令她疲惫不堪,另有受伤的随从也都敷上了药。麻九安排人连夜将死者入殓送往缅北,一直折腾到黎明总算大致安顿好了。
索娅等人对安从道和白衣人自是千恩万谢,上官御风也恳留二人在客栈小住几日,以酬出手救助朋友之情,言语间流露出想要结交二人的意愿。但安从道还是谢绝了他们的挽留,领着白衣人去了风月小筑。
宫戬劫了索氏兄妹的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有说劫走几千两黄金的,有说混战中死伤多少人的,更有把安从道和白衣人渲染成黑白无常的。但吕谦清楚索氏兄妹被劫的金条不下二百根,因为他从银行的关系那里得知上官御风取了十两一根的大黄鱼二百条,密□□(缅甸一地名)不能兑换这边的银票,所以缅人交易贷款都是兑付成金银等硬通货,他更知道重资翡翠的贸易规矩是取货交一半价款,落地交一半价款,索氏兄妹护送完翡翠并没马上返回,显然是在等这些金条,而且还选择夜里动身,分明是因为携带的金子太多而避人眼目。他把消息告诉柳下诗琴,柳下诗琴考虑了一会儿就让他把消息再传给宫戬,并要他与宫戬说好,这是附加给他的红利,条件是按原来的价码付给他盗宝的酬金,并约定事成之后宫戬须马上归还七彩宝玉。
为了证实传闻的真假,吕谦特地来到上宫御风这探听虚实。
“上官兄,听说昨夜索家兄妹出事了?”吕谦不作任何掩饰,开口直奔来意。
“吕老弟,你也听说了?”上官御风也不奇怪吕谦这样问,本来就是狼和狈,只不过一个直白一个含蓄罢了。
“外面疯传这件事我怎能听不到,这不我一听说就来了,我是担心有些传言对上官兄不利。”
“什么传言?”
“有人说是你放了他们的鸽子!”
“你是说外面有人传是我把钱给了他们兄妹然后又派人劫了他们?”
“是的。”
上官御风听吕谦这么一说,忿忿地说道:
“谁不知我上官家与索家是世交,生意上也从来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失信,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年的彼此信任?我虽然在商言商,做了一些官府禁运的买卖,但也并非图财害命之辈,这些传言简直是诽谤!”
吕谦见上官御风情绪激动,忙劝道:
“仁兄息怒,传言毕竟是传言,何必在意,传言无根,不理自破。”
“人言可畏呀,贤弟你可知不仅二百根大黄鱼被劫,索达也被刺伤的不轻,还死了两个把式,人命关天啊,这要是被误解了可真是洗不清的呀!”
二人正说着,麻九来报警局的穆寒枫探长来了。
“看看,警察都找上门了,快请进来。”上官御风似对吕谦又似对麻九说。话音刚落,穆寒枫推门而入:
“上官先生,打扰了,我队接到事主报案,特来调查。”
“穆探长无事不来寒舍,难得来一趟,有事敬请直说,上官知无不言,穆探长请坐。” 待穆寒枫坐下又对麻九道:
“给穆探长看茶。”
“上官先生不必客气,我们说正事。刚才我看过索达的刀伤,也了解到是宫戬作的案,我想知道上官先生认识宫戬吗?”
“不认识,我是本分生意人,从不与生意之外的人来往,更别说这种打家劫舍的强盗了”
“索家兄妹说被抢走二百根足十两大黄鱼,我想知道你付他们的货款是这个数吗?”
“是的,金条还是头一天在银行取的。”
“是什么交易会有这么大一笔款?”
“和他们还会有什么交易,当然是翡翠喽”
“单笔交易这么大?有没有别的成份,比如说烟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我说过,我上官某人是本分生意人,这一点请穆探长放心。”
“本不本分不是嘴上说的,本刑探也不是聋子瞎子。不过我今天只为索氏被劫而来,只想知道这是一桩什么样的交易。据索家人讲是一块翡翠原石,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原石值几百根大条加几万块大洋”
听穆寒枫这么一说,上官御风知道索氏兄妹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穆寒枫。再听穆寒枫话里有话,他早就知道穆寒枫是个难缠的主,也不想彼此有什么不愉快,于是他稍加思考便对穆寒枫说道:
“这个原石确实价格不菲,交到矿上二百根大黄鱼是先前送去的,这二百根黄鱼是货到付的。这种交易法也是索家提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战乱之时金条比银元更保值吧。”
“能让我看看值这么多钱的翡翠原石吗?”
“可以,穆探长后院请”说罢起身领穆寒枫到了后院。
从穆寒枫进来到出去,吕谦一直没吭声。并不是他与穆寒枫不认识,而是他不喜欢穆寒枫的衙门作风和高人一等的气势,或者说从内心对穆寒枫有抵触,就象天敌之间本能的反应。这不,刚走出客厅的门,穆寒枫就问上官御风:
“吕谦什么时候来的?他来干什么?”
“穆探长,吕谦是我故交,你知道我的生意和吕谦的专长,这个我想你能理解。他也来不久,听到外面有人议论才来打听一下,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吧”
穆寒枫欲言又止,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后院,穆寒枫见到了那块石头,不错,在穆寒枫眼里那就是块石头,与普通石头沒什么区别;如果说有,那就是它关乎了金钱和人命,或者从这方面来说它比普通石头多了价值与认知的成分。
“穆探长人中龙凤,可看出此物值不值那个数?”
“上官先生财力雄厚,爱即所值,再说这也不是我们这些当差的能够想象的。”
“哪里哪里,穆探长切莫这么说,警局中也不乏个中高手,你们胡局长和特勤的张继先、安保蓝如春可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呀。”上官御风似是无意的说出警察局的三个头面人物,那意思很明显在暗示他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一般。
“可惜穆某人心如顽石,宁弃之茅坑也无意庙堂,怎与人家相提并论!”
“呵呵,穆探长玩笑了,古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上官御风一指那块原石,接着说:
“就象这块原石,据说并非产自正场矿口,而是独兀于山野之中,历经风雨沧桑,孤寂千百万年,终被人慧眼识得,又被有缘人收纳,这说明物我之间还是个缘字。有缘,顽石不输美玉;无缘,禾氏枉遭斫足;又好比人与人之间,有缘相遇,无缘擦肩,目光所及尽是缘聚缘散、缘起缘灭。”
“上官先生高论穆某受教了,吾辈不敢与禾氏比遇良主,但也可效于谦所咏石灰,焚身碎骨浑不怕,留得清白在人间。”
这两人你来我往,明喻暗讽,一个是财大气粗没把个巡警探长放在眼里,一个是年轻气盛不屑于铜臭为伍,双方都感到话不投机。还是上官御风圆滑老道,一见气氛有异便把话题旁引:
“穆探长大义为民不辞劳苦,上官佩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中午诚留穆探长在此小酌,我派人请胡胖子他们几个过来,咱们来个警民一家亲如何?”
“别、别、别,胡局长一来,我这小小探长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喽,上官先生,恕我公务在身,扰你雅兴,穆某告辞了!”
看见穆寒枫离去,吕谦才从客厅出来,又与上官御风聊了几句也揖手告辞。当然他不会马上去告诉柳下诗琴,他要等夜深人静时带着消息去与柳下诗琴再度良宵。
上官御风怎么也想不到吕谦和柳下诗琴背地里还有一腿,一个师弟一个师妹竞是男盗女娼之辈。他更想不到今日吕谦是来摸索氏被劫的底细以便与宫戬讨价还价的。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些,现在他关心的是穆寒枫的来意。
按说他也没在乎这个巡警队的探长,尽管他的生意并不干净,可那些不法买卖都归特勤队管,况且还有警察局长吴胖子的关系,又有苟和当靠山。不过若要是能把这个年轻气盛的女探长拉拢过来倒也不失是件好事。毕竟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冤家少把刀。尤其是对年纪并不太大又几乎孤家寡人的富豪而言,能有个美女探长做朋友,可不仅仅是面子光鲜那么简单,或许还会续写一段风流佳话也未尝不可。
这大概也是成功男人的普遍心态,财富地位往往会让人失去自知之明。就象癞蛤蟆少了一条理智的腿就总以为自己是金蟾。欲望这东西一旦膨胀,什么贼心野心都能疯长出来。
就在上官御风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场波诡云谲的事件正悄悄的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