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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敛风阁的灵异事件(下) 无瞳恶鬼 ...

  •   距离敛风阁越来越近了,快马加鞭,速度极快,算是匹良驹。
      先前那一轮轮的绞尽脑汁推理猜测,是一回回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使人想爆了头脑。
      前面有理有据似是探头的推理着,颇有风范,高高在上、很有面子的把别人想的多么复杂,连“卧虎藏龙”都用上了,真把别人看得起,这可抬高了别人啊。
      把别人抬举的越高,摔下来肯定很疼。
      这应该算是个大乌龙吧,刚开始还夸夸其谈、危言耸听的造谣,还谎称是头等高人,弄的头头是道、颇有名堂。
      谁知,那话匣子不知怎么的就急忙的闭上了,想是安静了但他俩还挺尴尬的,之前思前想后的努力一番就像闹了个笑话,让人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之前的计划楚怀瑾还没从口中挣脱出来,就被硬生生地被塞了回去,正在楚怀瑾的肚子里发酵着等待良机并发,自然种种设想就落空了。
      楚怀瑾和宋卿染一并坐在了一条槽座上,紧紧的贴着,像似形影不离。
      沈忆宸似是良久没有回过乡了,一路来都是除了愧疚就是期待了,沈忆宸像初入牛犊不怕虎左顾右盼的期盼着快点回去,虽然迟到还是早到结果都一个样,但期待远远超过愧疚,一路上都焦急、烦躁,恨不得马上掠夺飞去。
      “沈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老奴日想夜想可挂念着你呢!”前面几丈远处,看到一个人颔首地弯着腰,体型看上去是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但声音格外宏亮,他向楚怀瑾这边挥了挥手,因为有一定的距离,那人的脸很模糊,宋卿染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都男女不分。
      本来就心急如焚的沈忆宸像似得了什么惊喜般连忙从车内跑到车外,坐在了车辕上,虽然这里离敛风阁前门并不远,但这段路比较颠簸,坐在车内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沈忆宸就更不用说了,恐怕隔夜茶都得给颠出来。
      车子被沈忆宸催促的越来越快,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了,沈忆宸还是迫不及待了,心急火燎地从车辕上跳了下去,就像花果山的野猴子天不怕地不怕,驾车的车夫担心的“啊——”了一声,便立马停住了车。
      见车子停了楚怀瑾和宋卿染,撩过车帘子,楚怀瑾的头慢慢地探了出来,阳光还是格外的强烈,冉冉地楚怀瑾的整个身体就出来了,宋卿染紧跟其后,因为楚怀瑾并没有给他撩起帘子,宋卿染像似倒打一耙被帘子“啪——”地打了脸,宋卿染的脸瞬间风云变幻、阴晴不定,脸一下子被打的通红,正怒目圆睁地看着楚怀瑾。
      楚怀瑾则不以为然俏皮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了,此时的沈忆宸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他极速奔跑着,渐渐消失在眼界。
      楚怀瑾来不及等宋卿染那个磨蹭鬼,便绝尘飞快的跑了上去,转瞬即逝,楚怀瑾就轻而易举地追上了沈忆宸。
      而宋卿染则被甩在了身后几里远,还在磨蹭地摩擦着被打红了的脸,又开始了臭美。
      抬头一看,楚怀瑾和他们就只能略微看到几个黑点,便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其实这速度缓慢地像似在散步。
      “等等我啊——”又是一个一往如故、耳熟能祥的声音,又是一个语无伦次得叫喊,听得人耳都起茧子了。
      “沈少爷,你可终于回来啦!我和老爷子都快相思成疾了,嗐——”此人叹了口长气,左手在背后挥了挥,吩咐下人去通知沈忆宸他爹。
      那人头发苍白,下巴留着长长的胡须,胡须梳理的根根分明,胡须白色掺着黑,长极胸脯,头发、眉毛很长,但却很苍白,脸上的褶子很多,面色暗沉,看起来已有年过花甲。
      沈忆宸已经泪眼汪汪了,他们正在叙旧,颇为情深义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似乎与沈忆宸颇有渊源,谈吐得体大方,应该是沈忆宸的一位胜似亲人的人吧。
      他们已经说了一会了,宋卿染终于赶上来了,他气喘如牛地逼问楚怀瑾“楚兄,跑这么快干啥子?”
      楚怀瑾还是一如既往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磨蹭鬼,太冉了。”
      宋卿染饶了绕后脑勺,便不再做声。
      “咳咳——”一个宏亮磁性的男声从后面传来,朱红的围墙和克金描边的牌匾差点被震慑下来。
      他们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粗体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左边的佩剑倾斜地挂在腰间,剑上面刻着显而易见的、大名鼎鼎的“霓虹宝剑”,此人不苟言笑,脸上也有岁月的痕迹“褶子”,此人摆着那张苦瓜脸,看起来很严肃、庄严肃穆,像是家庭地位极高、令人尊重的德高望重的人。
      旁边跟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此人年轻漂亮,与这位男子格格不入,她跟在男子的后面半步,手搀扶在男子的手臂上,时不时还带着笑,应该是那男子的妾身。
      一路以来,都未曾听过沈亿宸提及过他的生母。
      沈亿宸和他的楚叔、宋哥众志成城地抬起头来。
      沈亿宸先是一惊一愣,然后不知怎的就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应该是太久没见着了,热情澎湃之下,对这位男子的敬重。
      楚怀瑾没有扶他起来,毕竟是别家的事就不多参与了,况且沈亿宸这人就这样,没啥好见怪的。
      那男人一见沈亿宸跪下了,便惊慌失措的连忙把他扶起来。
      沈亿宸的头颅慢慢的升起来,口中细声细气地说道“谢谢,爹。”
      原来这男子就是沈亿宸他爹。
      宋卿染一愣,觉得颇为怪异,如此强壮彪悍的父亲,竟然生下如此懦弱无能的儿子,真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是当他女儿养吗?
      那男子身边的女子缓缓走到沈亿宸旁边,她用纤纤玉手触碰了一下沈亿宸的肩膀,沈亿宸十分抗拒的后退了一步,像是不太喜欢这个女人,还带有讨厌的态度,他低着头站在了楚怀瑾的身后,那女人像是习以为常了,便主动带有点失望的退了回去。
      那男人见自己的儿子与这两位陌生人如此亲热,便好奇地问“儿子,这两位是……”
      沈亿宸终于肯出来了,他瞟了一眼那女子,然后再也没有看他了,就仅仅回答了他爹的问题“这两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他又来介绍楚怀瑾和宋卿染了“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是楚怀瑾,而他旁边这位则是他的知己,他是亭亭玉立的宋卿染。”这介绍,像似拍马屁般花里胡哨。
      既然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他爹那不得理所当然的道谢啊!
      “多谢二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沈臻我感激不尽,呐二位公子一路赶来,恐怕也是没地方住,那不如就在寒舍下席如何?”
      楚怀瑾和宋卿染则礼礼貌貌地拱手作揖感谢“多谢沈大侠肯收下我俩,长话短说:只是应该做的,不必言谢。”
      沈臻没有再致谢了,再这么下去也没啥意思。
      右手一挥就吩咐下人去准备房间“给这两位恩人准备两间上等房……”
      宋卿染还是死性不改地爱插嘴“不必劳烦,就一间房就够了。”
      那仆人惊讶的破口而出“就一间啊?”
      宋卿染更加肯定的说“是的。”
      这下好了,这误会,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不管是谁,他是人的就都目瞪口呆、难以启齿的看着他,而沈亿宸心里肯定把这现实个给坐实了。
      楚怀瑾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尴尬的气氛,只有宋卿染一个人在原地沾沾自喜。
      “咳咳——”沈臻还是先出口了“诸位,等下响午,沈某我为了庆贺这两位恩人,特意立下酒席,忘诸位肯赏脸光临,特别是这两位恩人。”
      既然别人特意、强调他们去,如他们不去,就很不给别人面子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去了。
      其实诸位,有点夸大其词了,敛风阁内就只剩下迫不得已才留下的几丁人了。
      那位颔首低眉的老人,唤为李穆肃,为敛风阁中唯一的掌事,所以便顺从唤他为李掌事。
      李掌事和蔼可亲,如立德树人、德高望重的孔子,他平易近人、恭恭敬敬的很有礼貌,他心平气和地说“二位跟老者我移步到房间吧!”
      声音虚弱不堪还带着颤抖。
      楚怀瑾和宋卿染跟在掌事后面,一路走来,经过小院子、后花园,府邸很大,却极其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寻常,甚至是诡异,一路走来除了枫叶落了满地也没人清理,连一个巡逻队和侍女都没有,只留下了差点孤独终老的李大掌事了。
      楚怀瑾好奇心作怪,半信半疑地说“李掌事,怎么这么安静?”
      李掌事冉冉地转过头来,边走边说“嗐——,不知怎的,我们府也没招惹过谁,就莫名的……,晦气晦气——,事情说起来那得从源远流长的那天说起咯!嗐,还是等老爷子亲自在庆堂上说吧!”
      掌事连叹了几口气,便不说了,既然别人不肯说就肯定有别人的苦衷,就不必为难别人了。
      刚想问下去的宋卿染,就被楚怀瑾的手给截住了。
      “二位公子请吧,那老奴就不多打扰你们休息了,老奴先行告退。”掌事拱手作揖,后退了几步就转过身去,走出去了。
      宋卿染临掌事踏出门口半步,俏皮地说“谢啦!”
      掌事笑了笑以示感谢。
      宋卿染和楚怀瑾坐在软塌上,楚怀瑾还是那个姿势:腿搭在塌上,手放在抬起的膝盖上。头仰望天空,似与雄鹰展翅高飞般野心勃勃。
      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一直处于安静的状态。
      “快要变天咯!”楚怀瑾感慨万千道。
      宋卿染还是扑着扇子,听到他这般感慨万端,转过头来,安详的看着楚怀瑾“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我们不是有伞吗?就算倾盘大雨怕个甚?”
      楚怀瑾不屑一顾地说“切!站着说话不腰疼。”
      上初落幕,又到响午,这天似乎长脸了,楚怀瑾那乌鸦嘴,终于应灵了。
      虽说不上是倾盘大雨,但昔日龌龊不足夸的太阳,悄悄的躲在了云层里,一滴滴雨点落下,沾湿了街道的每个角落,雨露均沾的赐予。
      敛风阁也无不例外,淅淅沥沥的地面上积满了水,成了一个大大的、独特的镜子,有几株还未枯萎的小草、花朵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露珠。
      响午了,他们得赴约了。
      楚怀瑾本就性格孤僻、内向,不太愿意参加这种宴席,但别人提出了,怎么也不能不给别人面子吧。
      楚怀瑾左手紧紧握着簦的柄,簦柄圆圆的,由木头制成,中间有两条深凹的槽,楚怀瑾的手用蛮力把柄子给握凹进去了,纤纤玉手刚好卡在里面,手还是那样细滑纤长,但手背爆满了紫色和蓝色的青筋。
      楚怀瑾似是挺在意这件事的,手紧握着不放,一滴滴清澈的汗珠从领角留下,不禁带有点颤抖。
      他傻傻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观望着这雨景,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星河灿烂,却一往情深地看着这无依无靠的天空。
      正在收拾行囊的宋卿染似乎很喜欢这般安静,挺不合他风格的,不仅府邸怪异,宋卿染不会也感染了:失常了吧?
      宋卿染看他呆若木鸡、不动如山的站在门口,想必有苦衷,他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走起路来毫无拖沓声,似是鬼神。
      宋卿染像似鬼鬼祟祟的从后面握住了楚怀瑾紧紧握住簦的那只手,楚怀瑾的手还是似瀑布般飞流直下,宋卿染沾染了如雨点儿的万物细无声。
      两只芭蕉扇大的手环环相扣着,楚怀瑾往后瞥视着,只看见宋卿染正冲着自己一个劲的笑。
      楚怀瑾一把甩开了那恶心之余还让人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的汗毛手,冉冉地撑开了簦,簦由荷花、荷叶、池塘等点缀而成,栩栩如生,雨点儿淅淅沥沥的落在了簦上,抬头一看是透明的雨和半遮半掩、时隐时现的太阳。
      楚怀瑾和宋卿染并肩着在雨中漫步,两双手还是依依不舍的紧紧依靠,他们的肩膀被雨淋湿了。
      鞋子的颜色变深了,衣角亦是如此。
      到了大堂,有些弟子和有几位侍女坐在饭席上,桌子很长很宽,而阁主和那怪异的女人正坐在正前方,沈亿宸就在边缘,大堂很大,但却极其空旷安静,各位侍女和弟子能够与阁主和各位大人平起平坐,想必是室中更无人了。
      大家都在等着这场宴席的主人公,见他俩来了,李掌事是最先嘘寒问暖的人了,可尽温柔体贴,可惜是个男子,就称不上是贤妻良母咯。
      “二位请坐,不必客气。”沈臻恭恭敬敬的伸手五指并拢向他俩指明座位便一屁股的坐下了。
      整个大堂回声响亮,余音绕梁,欢声笑语盈盈暗香去,嘀嘀咕咕的杂话,不知是说悄悄话还是谈起头等大事,议论纷纷。
      喝酒的喝酒,用膳的用膳,谁会注意楚怀瑾和宋卿染在那打打闹闹啊,自顾自的。
      “沈某在此再次感谢两位大侠肯出手相救,不然吾儿早已不在此地与各位同喜同乐,沈某我敬二位一杯,感谢!”沈臻可敬可贺的说着。
      随后,那女的瞥了一眼沈亿宸,看沈亿宸无动于衷便微微颔首提点一下他,叫他一起敬酒。
      沈亿宸反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地巨力拍了一下桌子。
      当场安静下来了,大众都转头看向沈亿宸,而楚怀瑾和宋卿染就见怪不怪了,看对眼的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地相谈甚欢。
      沈臻脸色似乎不是别样的好看,不是好脸色,因是刚才沈亿宸的一举一动丢了他的脸吧。
      宋卿染还是以往的八卦,耳朵都快贴在别人的背后了。
      只听两位侍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在说悄悄话“要不是当年的一家之母,就是现在的沈少爷的生母去逝了,能让这妾身上位吗?”
      一边的侍女说着,旁边那位洗耳恭听、随声附和道“就是,沈少爷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丧母了,这后妈又心狠手辣处处针对他,嗐——,他那生母就莫名其妙的走了,至今为止还是下落不明不白……”
      后面就没听见了,从她们嘴里听到,这女人是趁人之危的卑鄙龌龊小人,并非正道,而主子早已逝去,恐怕也是因小人所害,沈亿宸真是可怜的娃,证据确凿还不能立刻下定论。
      沈臻尴尬却不失微笑的向诸位献出了难为情的尬笑,随后躲在桌腿下的脚猛踢了沈亿宸一脚,沈亿宸当场矮了半截,刚喝下去的水立刻喷了出来。
      这家中就只剩他俩能关照、关心了。
      他那看似和谐,实则虚伪的三口一起站起身来,敬了楚怀瑾和宋卿染一杯。
      李掌事在窗边理弄着胡须,眯着眼睛看风景,轻咳了会,便不作声色,却如声色犬马般轰轰烈烈。
      等了许久,才见李掌事向沈臻提到“老爷子,不妨提及闹鬼之事,恰巧两位公子也颇感兴趣。”
      沈臻前一秒还在夹菜给那女人吃,还你侬我侬的眉来眼去的暧昧。
      听了这话,些许会有些生气,轻轻放下碗筷,瞥了一眼李掌事,没声好气地说“李掌事,我敬你为李老,更了吾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照顾着我们这生生代代,你也算是会做个人,这道理不会不懂吧?言多必失,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祸从口出,我可保不了你们的人头。”
      “是……”李掌事听了,发自内心深处的颤抖和避讳,果不其然,李掌事先前默不作声是有他原因的,问世上谁不怕死?
      沈臻挥挥手,连着衣摆甩了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量你为敛风阁尽心尽力服侍多年,就算了。”
      沈臻的否认,不仅不让李掌事的透露风声,也阻止了楚怀瑾和宋卿染寻找的念头。
      “宰相肚里能撑船啊!”宋卿染小声的吐槽道。
      楚怀瑾还是手里拿着软惰惰的龙须酥,直板板的晾在那,光顾着看戏都不吃了,只听宋卿染这不识好歹的一句话,便没了兴趣“别乱说!”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宴席终于结束了,人们纷至沓来的回到各自的厢房、院里。
      大堂里乌烟瘴气的,满地都是被摔碎的酒罐子,满桌子上都是食物残渣。
      人去楼空,只剩下了沈亿宸和他俩在门口看着,屋内暗黑的角落里,一道雨后骄阳反射下,只见黑暗中的老人正颔首弯腰拿着扫帚冉冉地清洁了起来。
      “咳咳咳——”这次李掌事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了,还时不时伴有呼气不通的现象,沈亿宸与李掌事一直以来都挺亲切,第一个跑去帮忙,楚怀瑾和宋卿染也于心不忍地去帮忙了。
      团结一致,干大事!没多久就打扫干净了,等李掌事收拾好了,作揖礼结束,宋卿染就拉着那爷俩跑了出去,直达酒楼。
      恰巧,敛风阁过几条巷子就到了“春花楼”,朱红为调,挂满了红色的丝绸,门口站着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在招呼客人,大多数进去的都是男子。
      三个男子笔直的站在门口发呆,旁边的女人一个劲的把他们拉了进去,那力道如牛般力挽狂澜。
      屋内格外吵闹,只见如花似锦的娇艳欲滴的女子坐在了公子爷的腿上,摆出一副娇滴滴,笑盈盈、妩媚多姿,且不守妇道的姿势,服侍着诸位浪子,与那沈臻旁边的女子颇为相似,还有几位漂亮的女子穿着红衣在台上献舞。
      看起来都辣眼睛,楚怀瑾捂着沈亿宸的眼睛以免沾染了这污俗之气,刚想走,却宋卿染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坐落于地面,看的目瞪口呆,口水都滴下来了,楚怀瑾一脚踢下去,已报前仇“他娘的,还不走?”
      宋卿染吓得一咋呼,头都不敢回的跟着楚怀瑾上了楼。
      楚怀瑾在宴席上只稍微喝了一杯酒,就那情况哪敢贪杯,所以还没过瘾的楚怀瑾终于有机会大喝特喝了“小二,拿壶酒来。”
      宋卿染关顾着看风景,便安静了片刻。
      “来咯,客官!你的桂花酿给你送上”小二拿着一壶酒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哗啦哗啦——”酒从壶口中如瀑布宏伟的落到了碗中,“咕噜咕噜——”急促的喝下了,楚怀瑾哪有这般闲情逸致,与往常一样品酒酌酒以自宽啊!
      喝的太过于急促了,楚怀瑾“咳咳——”连咳嗽了几声,宋卿染终于缓过神来,理会他了,拍了几下楚怀瑾的背,便自动自觉的将自己和楚怀瑾的碗满上。
      “咕噜咕噜——”又开始了狼吞虎咽,沈亿宸还小不能喝酒,又没点什么下酒菜,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玩也不是,喝也不是,只能不做声的在旁边像侍女看着他们喝酒。
      “咳咳——”又是几声咳嗽,但先前的是虚咳,这次楚怀瑾还拖泥带水的吐出几口非痰非酒的血来,还好楚怀瑾急中生智,从胸脯中掏出他的手帕,手帕内拢,空洞中含有能炸出汁的血。
      “啊——,楚叔!”沈亿宸从几里外跑了过来,担心万分的看着他,想喝止住楚怀瑾继续喝酒“别喝了,我……”却不知说些什么。
      楚怀瑾贪了几杯,脸有些红了,神智有迷糊,头晕眼花的,甩了甩头,试图唤醒自己。
      “别喝了,楚叔……”沈亿宸担心地说。
      楚怀瑾挥挥手说“小兔崽子,别多管闲事,大人的事啥子时候轮到你们管了?”
      楚怀瑾破口大骂,粗口直径口而出,像似有什么烦心事,却压在心底,他那心底无私天地宽般,不愿与其他人分享。
      “还是关心、照顾好自己吧,你那楚叔就那倔样,我哄哄他就行了哈。”宋卿染还是心大。
      楚怀瑾白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喝完酒,楚怀瑾喝饱吃足了,宋卿染也物色、看过瘾了。
      “哈哈哈——,你看看……”宋卿染带着他爷俩到处乱窜,这边看看,那边瞅瞅,一会儿满手的东西,拢满怀了各式各样的礼品,花谁的钱都不晓得。
      夜幕星河滚烫,繁星吟游诗人。
      晚风吹拂过,抚摸着脸颊,也吹醒了醉意中楚怀瑾。
      沈亿宸和宋卿染各搀扶着楚怀瑾的肩膀,楚怀瑾往上一看,翻了一下白眼,看到已经到了敛风阁前院了。
      人要脸,树要皮。楚怀瑾一把甩开了两只抓的死死的手。
      “松开!”楚怀瑾醉醺醺的呵斥道。
      “楚叔……”沈亿宸苦口婆心的道。
      宋卿染那心里没数的一脚劲就直冲楚怀瑾的屁股去。
      楚怀瑾猝不及防,确是意料之中。
      楚怀瑾在一击即中下,软弱弱的身体、懒惰成性的膝盖贴在了地上,随后上半身还带着震荡。
      楚怀瑾彻底跪在地上了。
      楚怀瑾双手摆放在大腿上,低着头,似是故人来般深沉、沮丧;头时不时的抬起又落下,眼角间有泛光、时隐时现的眼泪。
      楚怀瑾响午之前还数落沈亿宸要有男子气概,如今吃瓜都吃到一半就被自己给淹死。
      “男子膝下有黄金、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宋卿染又开始扑起风凉话,嘲讽楚怀瑾。
      楚怀瑾那心底里不知多恨宋卿染,手从膝盖上凌空升到头顶,恶狠狠的挥了挥,瞬间头顶灰尘四起,但地面却一尘不染。
      宋卿染和沈亿宸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沈亿宸那一问三不知的榆木脑袋倒也没见怪,毕竟沈亿宸啥都没有见过的小兔崽子,哪知道这是啥,谓:不知者不怪。
      宋卿染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了,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差一时半会儿那眼珠子就要挣脱束缚逃出去了。
      宋卿染思考着这似曾相识的一招,瞬间恍然大悟般从梦中惊醒,喃喃自语道“濮阳至!”果然宋某我没走眼,还是有点眼力劲。
      随后,宋卿染果不其然,全是意料之中的管不住嘴巴道“秒招!妙招!”语气中带有点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的讽刺与嘲笑。
      楚怀瑾无奈的瞥了宋卿染一眼,即使没有明说是什么,懂行的都略知一二。
      “你倒是有点眼力劲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倒也没瞎。”楚怀瑾嘴里抹油了,夸起人来都带劲。
      “楚兄是吃了蜜糖呢?还是喝了壮胆酒啊?今天夸起人来了,罕见。”
      宋卿染听了楚怀瑾所言非虚,便起兴了。
      宋卿染和楚怀瑾都是识时务者,聪明人是也,宋卿染也听得懂楚怀瑾的意思:认可。
      倒也是消消怨气了,宋卿染慢慢的扶起楚怀瑾,楚怀瑾跪着时间有点长了,腿有点似沈亿宸的旧状:腿麻,宋卿染和楚怀瑾身材苗条,宋卿染有点力不足道,扯着楚怀瑾半拉不起的,还好沈亿宸也不是吃软饭长大的,搭把手齐心协力的把楚怀瑾拉了起来。
      “啊呦——,老咯。”楚怀瑾借助着外力,似小强般拼命挣扎的起来了,中途还带有不定的摇晃,大概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吧!
      “老……,确实有点老了,不过我就喜欢老牛吃嫩草。”宋卿染还是那个鬼样子。
      沈亿宸是细心的人,唯一一个能把关心光明正大的展现出来的人“楚叔,你没事吧?”
      楚怀瑾扫视了沈亿宸全身上下,挥了挥手,粗暴的回应道“没事”
      宋卿染终于发现了沈亿宸,便无头苍蝇在茅厕到处飞一样,问“沈弟,刚才那惟妙惟肖的一幕,你可懂?”
      沈亿宸还是一问三不知地拼命摇头,否认道“不……曾。”
      随后,沈亿宸一脸茫然的眨巴着眼,想要寻求答案,可宋卿染像似提前画好三八线,恨不得与这小兔崽子撇清关系,刚才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亿宸的眼睛,现在就似幽魂般不知瞟到哪里了“要想知道,还不赶快拜你楚叔为师,到时或许还能学到几招呢?”
      沈亿宸也不是那三岁小孩,谁说的话都信,疑惑不解地说“那……,师傅不愿呢?”
      “沈弟,你这就不懂了,你可不知江湖中流传着一种卑鄙下流却利己的密招:偷师。”宋卿染解释道。
      说的那么好听,但纸包不住火终要露脸。
      容许了片刻,让沈亿宸考虑。
      “师傅!受徒儿一拜。”即刻,沈亿宸干脆利落的跪下拜师了,声音宏亮。
      宋卿染差点惊掉了下巴,心里暗自窃喜的想着:这小兔崽子,简直超乎寻常啊,啧啧啧。
      羡慕嫉妒恨啊!
      明人不说暗话,宋卿染像装了个喇叭,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尽一个劲的往外说,此情此景,他还不得发发声啊“沈弟,楚兄,用不着师傅跪完徒弟又跪,跪来跪去的不太好吧!要不楚兄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便宜徒弟呗?”
      楚怀瑾当然不是愚蠢之辈,区区激将法,怎可将楚怀瑾给十拿九稳的屈服于宋卿染。
      “便宜到处都是,何必吊死在同一棵树上。”楚怀瑾反驳道。
      既然楚怀瑾不肯下决定,这或许就是上天安排,上天自有定数,只是迟早的事。
      楚怀瑾双腿麻木,谈话之间有了些许的缓冲,现在还算平稳。
      宋卿染和楚怀瑾刚想向前走一步,却被沈亿宸给拉扯住了“楚叔、宋哥,要不咱们今晚就不住这了,可否移步到前面的客栈?”
      楚怀瑾和宋卿染转过头来,深表疑惑的望着他,异口同声的问道“为……啥?”
      “因为……”
      “啊——”
      还没等沈亿宸道明原由,沈亿宸就开始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了,甚至快要吓晕了,脸色紫青、嘴唇苍白,目瞪口呆。
      楚怀瑾和宋卿染也明白了,他们后边有脏东西,原来这才是沈亿宸叫他们离开的原因。
      楚怀瑾和宋卿染一并同时的转过头去,差点吓个半死。
      一转头,只看到两俱脸色苍白、嘴唇红润,披头散发,发色乌黑,发质枯燥,那脸白的似白玉兰,身着白色单调长裙,有手有脚,但脚不着地凌空而起。
      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的盯着楚怀瑾和宋卿染,让人直冒汗。
      未时,院中虽然平静,但也没有这般阴深。
      前院大堂中,挂满了死人、祭祀、丧偶的白布,有纸人在两边看守,满地都是死人钱,两旁堆满了几十架棺材,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人,上空飘着枫叶,院中时不时传来悠扬的琴声。
      楚怀瑾和宋卿染真是志同道合,连步伐都一样。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两位翩翩公子,掀起裙摆,随着风的方向,死死的捏着这两恶鬼的脖子,疾驰而去,巨力一击,恶鬼背靠墙壁无处可逃,趁此机会,楚怀瑾和宋卿染手指一流动,“咖——”的一声,恶鬼口中吐血,一命呜呼。
      墙上滋满了鲜血,同时不可避免的,楚怀瑾和宋卿染双手和衣裳都沾满了红色,楚怀瑾是个爱干净,有点洁癖的人。
      楚怀瑾的手往宋卿染身上来回抹着,宋卿染的衣裳也添了点别样的红。
      宋卿染有点是邋遢大王,有人乐意至极的触摸自己的身体已经喜出望外了,何况是此等美人:楚怀瑾。
      “我这衣裳,唯有楚兄能够践踏。”宋卿染在危机时刻都这般无理取闹。
      “放他娘的屁!”楚怀瑾破口大骂。
      他两个站在原地不动,后面紧跟着沈亿宸,向四周看了看,发现两根细长的银线从上空飘落。
      果不其然,这恶鬼果然是傀儡,被人操控的,而这条线就是牵扯它的唯一工具。
      宋卿染向楚怀瑾使了个眼神,楚怀瑾识意的点点头。
      前院涌现出如尸潮汹涌澎湃,出现了成千成万的恶鬼,楚怀瑾在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这刀造工精益求精,与宋卿染那把扇子不相上下,似是暗器,见楚怀瑾轻轻点一下刀柄,那短刀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一把剑。
      那剑足足长了那“卧虎藏龙”的短剑几尺,毫不留情的插入恶鬼要害,还摆出英姿飒爽的姿势,右手直直的伸向身后,两只并拢,身体前倾,两鬓随风飘扬,坚韧不拔的眼神坚毅的盯着恶鬼,一剑刺下,一大堆恶鬼众众倒下。
      当然啦!这种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的动作,不是谁也能保持得了的,包括楚怀瑾和宋卿染,他们也会累死的。
      宋卿染不为所动,还在那不知好歹的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做出似曾相识的抉择:站在原地,扑着扇子,眼神满怀期待,嘴角还是扯着上扬。
      宋卿染瞳孔里,只有楚怀瑾一人。
      这场戏还没终了,宋卿染也站不住了。
      一大群恶鬼如僵尸道长慢慢向着宋卿染踱来。
      刚才还回头与沈亿宸夸奖他的楚怀瑾,只见沈亿宸惊呆了的指了指前方,宋卿染扭头一看,抬起头来,与楚怀瑾一样的眼神盯死了众鬼,还是不得不动手了。
      宋卿染扇子一合,身子前倾,脚掌不沾地,唯有单脚脚尖在灰尘的地面拖沓而过,却速度极其快,拿着扇子的手似夺命之手,不与身体齐平,反而向前伸了半截。
      宋卿染掠夺而去,恰巧的与无瞳恶鬼对视上。
      宋卿染用扇子轻轻点了一下恶鬼的穴位,当宋卿染已经走到后面时,那恶鬼竞想搞偷袭,可眨眼间,就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沈亿宸在后面看呆了。
      随后,宋卿染打开扇子,手腕一动,扇子飞向上方,凌空做了几个回旋,最终又回到了宋卿染手中,扇子流着血,而那瓶子里的液体涨了许多。
      转眼间,刚才被扇子夺命的人,都连连倒下。
      楚怀瑾和宋卿染不知不觉在战斗中越靠越近,恶鬼也越来越多,逼得他们进入困境,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进退两难。
      无奈之下,楚怀瑾和宋卿染背碰背,差点吓了个半死。
      刚碰到后背,还以为是谁,回头一看,只见对方在身后,宋卿染又使了使眼神,对方会意,便双双升上上空并肩作战。
      楚怀瑾和宋卿染凌空在上方,旋转了几周,待机并发。
      是个好时机,但必须抓紧,不然走错了一步后面就难缠了,就好比他们手中仅有一支箭,一旦发错就打草惊蛇,一发不可收拾。
      宋卿染将扇子使得滚瓜烂熟,手腕一转动,扇子就脱离而出,瞬间秒杀。
      宋卿染可以远战,可楚怀瑾是把剑,不得不近战。
      楚怀瑾也不逊色,一下捅进敌人要害,再拔出,也杀死一片。
      丑时,一片恶鬼不知原由的惊慌失色,或许是害怕了,还是有什么奇怪的习俗。
      一大群恶鬼,刚刚还凶狠狠的扛着大刀,慢慢地向他们走来,很快,恶鬼耳朵一激灵,头一扭,便成群结队的跑了。
      只听上方一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裹着黑纱,包的饺子似的严严实实,但可见此人背后的鬼头极其凶狠。
      沈亿宸和宋卿染也觉得颇为眼熟。
      “丑时已到,诸位英雄道不明来由,就不再纠缠,劝英雄好汉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此战分不出胜负,下个月同时同日,好自为之。”黑衣人嘚瑟的说道,便飞走了。
      再看向上空,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楚怀瑾抬头一看,只见一朵玫瑰落在了他手上。
      楚怀瑾和宋卿染向周遭看了看,发现那可怖的棺材、恶鬼死尸全都消失不见,恢复正常了,真让人叹为观止。
      宋卿染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心想:此人竟比我还嚣张跋扈,随后懊恼不已的摇摇头。
      楚怀瑾见了,仅仅笑了笑,不做表示。
      “公子果然好身手……”后面传来了一个似是男人般粗糙度仪的声音。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敛风阁的灵异事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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