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阁》翩翩浊世佳

7、敛风阁的灵异事件（上） 可怖的开始

　　沈忆宸楚楚动人的眼神无处安放，手指也在不停的扣动着，他一顿乱瞟，无意间看到楚怀瑾正恶狠狠地瞥着他。
　　沈忆宸和楚怀瑾两两相望，都快成斗鸡眼了，他们好像看对眼了。
　　楚怀瑾死死地盯着沈忆宸一路了，眼球泛满了红色的血丝，瞳孔越盯越迷茫，两眼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睛就愈发干涩。
　　楚怀瑾还是按耐不住了，用手揉了揉眼睛，手里湿湿的，似是刚才揉搓眼睛时留下的干涩泪水。
　　一道光从马车的门口穿过车帘照在了楚怀瑾的半边脸上。
　　楚怀瑾的半边脸被阳光照着，一边测脸则处于黑暗中，光明与黑暗交接，成了明显的明暗分界线。
　　宋卿染还是那个最先开口的人“楚兄，此景含真意，一边光明正大，一面黑暗如悔，这不就暗示着楚兄你得表里如一啊！”
　　楚怀瑾半边脸在阳光的显衬下，变得极其的白嫩，一条条层次分明的汗毛矗立在脸上。
　　沈忆宸也看着这张邋遢大王的脸都看腻了，便不再恋战，双双眼神飘到一边去了。
　　“咳咳--”楚怀瑾面对这尴尬地对视，无可厚非地干咳了几声。
　　沈忆宸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沈忆宸看楚叔盯了自己许久，便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祸从口出啊！
　　沈忆宸抓耳绕腮地思索着，思前想后怎么也找不着北，便开始了思想矛盾战。
　　沈忆宸想来想去，别人家的老母鸡都生下蛋了，连小鸡都孵出来了，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便不再浪费时间去思索了，便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脸很快又心血来潮般红了起来，羞怯怯地问“楚叔，我刚才说话是否得罪了楚叔，如有得罪，我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楚兄道歉。”
　　随即，沈忆宸一如既往地好礼，做了个拱手礼。
　　楚怀瑾像是耍脾气了，便没有回答他的话，消失了存在。
　　沈忆宸也被漠视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热泪盈眶的眼泪婆娑的从眼角流出。
　　楚怀瑾见了便更加生气，衣袖一挥，头一扭，便知道了结果。
　　宋卿染则好声好气地哄着这正在哭泣的沈忆宸“沈弟，你楚叔就是个倔脾气，别理他，船到桥头自然直。”
　　宋卿染那不得时时照顾着他，堤防着居心叵测的人，不然他怎么升官发财，以报雪耻深仇。
　　沈忆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而楚怀瑾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那沈忆宸听了这一番话，反倒没收敛，而是越哭越大声，高音极其刺耳，连马车旁边的几个琉璃都给震碎了，发出“狂拉--”的响声。
　　止不住的哭声像劈不断的水。
　　沈忆宸很内疚的看着他的圣人：楚叔，正不管不顾，自管自的坐在那透过缝隙看风景，毫不理会他的现状，便更加焦急了。
　　沈忆宸忍无可忍了，内疚感凶猛的涌上心头，他觉得他这次惹脑了楚怀瑾，他觉得他要完了。
　　沈忆宸脚正在颤抖着，膝盖小腿一软便从屈膝，然后“澎--”的一声，膝盖碰击木板的一声巨响，便意步从容地跪下了。
　　沈忆宸的头还是死气沉沉、沮丧的低着，那头就像没了控制的牵线木偶越垂越低。
　　楚怀瑾闻声寻来，头一扭，就轻而易举的看到一个人的背弯曲成不雅的弧度，两个膝盖雨露均沾地紧紧镶在木板上，两行泪不断地往外涌，声音还有点抽泣的沈忆宸。
　　“男子汉大丈夫，人高马大的，应该肩膀承担起你该有的责任，你爹你娘辛辛苦苦几十年养你也不容易，你得劳动起来，操练起来，才不枉此生、父母。”
　　楚怀瑾还没发话，就被宋卿染给截住了，事主还没发话，就被局外人、旁观者给截话，还仗着风头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楚怀瑾“男儿当自强，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爹没教过你吗？”
　　楚怀瑾见此状，愈加生气了，楚怀瑾脑羞成怒，也没拿他什么办法。
　　便恭恭敬敬、礼礼貌貌的搀扶着沈忆宸起了来。
　　沈忆宸跪的太久了，双脚逐渐麻痹，失去了知觉，双腿愈加颤抖，站也站不稳地倒在了楚怀瑾的脚边。
　　沈忆宸怎么摇晃都不醒，也许是昏迷了。
　　宋卿染则妩媚动人地看着这爷俩，啧啧称奇道“啧啧啧，这爷俩处的倒是挺亲密。”
　　楚怀瑾没好意地瞥了他一眼。
　　楚怀瑾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刺耳，但也挺有道理的。
　　便顺着话题，延伸下去。
　　趁着沈忆宸浑身没劲、昏昏觉觉，便顺藤摸瓜，一探究竟。
　　码住，这不是乘人之危啊！
　　楚怀瑾的手顺着沈忆宸的肩膀滑下，从头到尾把沈忆宸的骨骼摸了个透。
　　沈忆宸便顺从了，毫无异意地由他占便宜。
　　楚怀瑾则有点异意，满脸褶子的望着宋卿染，像是得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般。
　　宋卿染抬头一看，头上有轻弱的一条条褶子，纹理层次分明，若不仔细观察便不能看到。
　　宋卿染疑问不解地说“楚兄，是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吗？还是……”
　　宋卿染没有继续说下去，便让楚怀瑾自个儿思考去。
　　楚怀瑾也不是那么愚钝、不识清理，便心有灵犀的知晓了，果不其然他俩是两小无猜的知己啊！
　　楚怀瑾还是一如既往地摩擦着下巴，仔细一看，肉眼可见的下巴突显了一块红色的映痕，肉眼凡胎都知晓，这是被他摩红了。
　　楚怀瑾终于从沉默不语中开口了“这小兔崽子，骨骼清奇、柔韧有余，但却不失力度，所谓柔韧有力，可想而知此人武功与我等不分上下……”
　　楚怀瑾似宋卿染般，说一半不说一半，让对方猜测。
　　宋卿染若有所思的说着“此人竟有此等武功，为何当时他却与这场儿戏中落到了让人耻笑的地步？莫非……”
　　楚怀瑾接着继续说下去“卧虎藏龙，隐藏身份，耍我们一套罢了。”
　　楚怀瑾推测道“先前隐藏身份耍了我们一套，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嘛，装的这么单纯真有一套，一个性格内敛、娇弱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高等武功，好的很啊！”
　　宋卿染一脸茫然地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那劳烦楚兄用你聪明绝顶的脑袋推测一下：他的动机是啥？”
　　楚怀瑾便又开始了思考，不紧不慢地说“动机不纯，不就是坑蒙拐骗让我们以为这敛风阁是此等好地，从而达到目的罢了。”
　　宋卿染则像学识不足，好奇地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楚怀瑾肯定、确切地说“既然尔等有耐心钓鱼，我们这些愿者不得不上钩了，尔虞我诈敢问世间还有谁不晓？”
　　道理谁都懂，可怎么做就后来分晓了。
　　宋卿染没有继续说下去，便不识趣地说“我看你们爷俩，倒是挺有意思的，虽不长成一个样，那性格都一样的倔犟，行事风格也挺相似。”
　　行事风格是在暗示着楚怀瑾也像沈忆宸一样：隐藏身份吗？
　　楚怀瑾则云里雾里、含糊其辞地说“怎可知其原？”
　　宋卿染则胸有成竹、自信爆棚地说“过些时日，便可知，楚兄你莫得意，等此事了结，便大侠我亲自剥了你的假人假意。”
　　楚怀瑾蔑视的看着他，像是自满自足、自圆其说的闷哼了一声。
　　便连忙解释道“我这邋遢脸，不必劳烦宋兄亲自来扒开，这可弄脏了宋兄的手，况且吾为正人君子，自然表里如一，怎得宋兄扒我皮？”
　　宋卿染里应外合地说“既然楚兄立下此言，便不要信口开河、不讲信用啊哈？”
　　没说多久宋卿染又开始自言自语地讲他独门妙招：讲鬼故事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传说一位农民每天辛辛苦苦地种地，每天除了种地便没了其他有益的事做，早上起早的种田，下午就在浓烟滚滚的赌场赌钱，可最近运气不好，便连输了几场，到处找别人借钱来还债，可东补西钉，东边来了个无底洞刚修补完，西边的墙又漏了，在过几日官吏们又开始了强买强卖的收税，那农民起先与他们下跪求饶不得，便立誓过些时日再还，没想到农民还得寸进尺，不但那无底洞越扩越大，还没能实现诺言，没几日就被雷给劈了个正着。”
　　“老天有眼，苍天在上，竟劈头盖脸的来了个正着，有趣有趣。”还没等楚怀瑾开口，宋卿染又开始了自夸。
　　“罪有应得，他活该，他应得，哼唧，老天有眼啊，怎么就劈到他那了呢？不应该我先受此罪吗？”
　　楚怀瑾觉得劈了那人挺爽快、挺大快人心，他闷哼了一声，似是在嘲讽和讽刺，但后面的那一句话难道他真的大人有大量的当替罪羔羊吗？
　　宋卿染也从其中听出了不妥之处，便有一说一的问楚怀瑾“楚兄，难道就这么想死吗？既然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回青天啊？”
　　楚怀瑾玩弄着腰间的佩环，佩环与佩环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怀瑾慢条斯理地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宋卿染则半信半疑地问楚怀瑾“别把自己说的如此伟大，报效祖国爱国之心用在这里恐怕只是可笑至极，飞的越高，摔的越疼。”
　　楚怀瑾是聪明人，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怀瑾死气沉沉地说“道理我都懂，只是生死有别，自有天命。”
　　说完，楚怀瑾还是看向了窗外，默默的哀叹了一声。
　　“咳咳--”几声干咳，引起了他俩的目光，他俩的目光从分道扬镳、南征北战中骤然之间都聚在了沈忆宸的身上。
　　不知何时，沈忆宸晕厥过去了。
　　沈忆宸用两只手来回揉搓着朦胧的眼睛，他的眼睛依然如故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目光，眼睫毛微微翘起、异常浓密，眼皮上有深深的一道褶子，皮肤粉嫩光滑细腻，似是抹上了胭脂水粉，如：淡妆浓抹总相宜般妩媚多姿。
　　沈忆宸娇滴滴得安详地坐在了木板上，依旧背靠在楚怀瑾的脚边。
　　沈忆宸气息奄奄，说起话来都颤抖、结巴，急需内调息，他还是似楚怀瑾般倔犟、顽强地说“我……我们到哪里了？”
　　楚怀瑾便帮忙解惑“现在离敛风阁还有一条巷子，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别担心。”
　　沈忆宸寻着这声源探望过去，发现自己靠在自己的楚叔脚边许久了，便赶紧连滚带爬地趴到了一边。
　　看楚怀瑾没啥动静，便又回了去，拉长了衣袖，手裹着衣袖，来回地抹着楚怀瑾的裤腿，生怕弄脏了楚怀瑾的裤子，导致自己又要挨上一顿骂。
　　楚怀瑾的腿本来就麻痹了，一碰就愈发疼痛，细长笔直的腿被沈忆宸来回地摩擦着，越来越疼痛，沈忆宸口中念念有词，楚怀瑾靠近一听才发现他正在细声细语、无语轮次地说着：对不起--。
　　沈忆宸杂乱无章地道歉，像似神婆般扰乱人心。
　　楚怀瑾的脸扭曲，五官也随之扭曲怪异，但他毫不吭声、一声不发地忍受着。
　　楚怀瑾终于像打破了瓶的苍蝇忍无可忍了。
　　楚怀瑾火山爆发般轰轰烈烈，刺耳的话脱口而出“你这小兔崽子，不识好歹，坐回去。”
　　沈忆宸坐了回去，又开始纠结的扣手指了，他的头很低很低，整个人不太正气凛然，整天垂头丧气的。
　　过了几分几秒的安静，宋卿染像似不说话就嘴痒，还是止不住那喋喋不休地瘾，他戏谑地说“没想到，沈弟你居然比宋大侠我还贪这货啊？摸都摸过了，你楚叔的腿摸起来舒服么？你别学我啊，你楚叔和我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别想抢我的菜。”
　　听了这一番话，沈忆宸的脸渐渐泛红，脑海中像似浮现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楚怀瑾则一脸高冷范地说“宋兄，你可别教坏小孩子了。”
　　宋卿染不按套路出牌，绕着说“楚兄，害啥羞啊？摸都摸过了，如今说不已经晚了，大家都过了弱冠了，都快而立了。”
　　楚怀瑾摸索着脑袋，没有跟宋卿染再纠缠下去，真是无理取闹。
　　楚怀瑾还在思索着刚才那“藏龙卧虎”的问题，还真被宋卿染给猜中了其中之一，楚怀瑾百思不得其解，脑袋极速运转，托着下巴推测着。
　　楚怀瑾还是就此罢休了，反正他作为一个长辈，关心慰问一下晚辈，那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楚怀瑾发自内心的先慰问起自己来了，他心思细腻地想着自己何时变的如此厚脸皮、不要脸了，莫非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楚怀瑾左手在自己的面前挥霍着，百思不得其解地懊恼。
　　宋卿染侧着身子，在腰间掏出装满酒的瓠子，“咕噜咕噜--”的品着酒，时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似特意吸引楚怀瑾的目光。
　　当宋卿染看到楚怀瑾这般懊恼，便不由自主地“嗤--”了一声，嘴角抽搐般上扬。
　　楚怀瑾他那耳朵可灵敏着呢！
　　楚怀瑾一气之下便冲动的从宋卿染手中硬夺了水瓠，毫不客气地“咕噜咕噜--”的喝下了。
　　宋卿染还是摆着那张让人厌倦的笑脸，毫不在意他那酒被别人喝完，倒是挺大气宽容大度。
　　宋卿染还是用司空见惯的语气说话“楚兄，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馋猫一个。”
　　沈忆宸看到现在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便冉冉地抬起了头，瞟了几眼周遭的环境。
　　抬头一看，他的脸还是别样的红，他心里一定乱糟糟的吧，先前的“生米煮成熟饭”到后来喝酒时的“间接性接吻”。
　　楚怀瑾还是寻找源头活水，一探究竟，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测，还是一往如故。
　　他心想，反正他脸皮竟如此之厚，而沈忆宸则性格内敛，不去追问他，他也不由自主地打开话匣子，一窝蜂的话从口中涌出。
　　楚怀瑾还是摆着那张让人厌恶的臭苦瓜脸，装镇定、高冷地说“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楚叔我尚且问你个问题？”
　　楚怀瑾没有直接说问题是什么，是询问一下沈忆宸的意见，还挺有礼的。
　　沈忆宸哪敢反抗，就算吃了成千上万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便顺从的说“楚叔，有事尽管问，请讲。”
　　楚怀瑾寻求了意见，看对方也没有什么意见，便井条有序地说“小兔崽子，楚叔问你：你可曾练过武？”
　　那沈忆宸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便一一回复道“不曾，小儿不才，家父多次教诲，至今都不能领会其中奥义，家族中老一辈人都为我担心，别的兄弟姐妹都啧啧称奇，不管是长辈还是……都会缕缕指着我耻骂”
　　楚怀瑾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了，一个骨骼清奇的少年，为何遭如此埋没。
　　便继续追问道“小兔崽子，你可记得你小时可曾有经历过甚么古怪之事？”
　　沈忆宸不知是信不过还是另有隐情，便十问九不答的，有似是碰到了敏感词般禁闭着嘴巴，像拨浪鼓般拼命摇头否认“没……没有，不记……记得了。”
　　楚怀瑾找不到东西，就耍脾气，怒怒地说“你……，好啊！”
　　楚怀瑾差点就要上手打架了。
　　宋卿染安详地坐在那又开始看戏，旁观者清，好声好气地说“既然别人不说，楚兄，你就别逼他了。”
　　见沈忆宸在那，楚怀瑾拉着宋卿染连忙到了车外，像似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能与沈忆宸分享，要独自商讨。
　　楚怀瑾神神秘秘的说“看他骨骼清奇却遭受此等埋没人才，可悲可叹啊！”
　　宋卿染则说话都带拐弯抹角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莫急，莫急。”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