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奥里斯》林林林林林林林

13、司明 奥里斯

　　奥里斯一早就来到了瑟菲索多图斯家中。
　　家中只有普拉克西特列斯和拉楚斯。
　　普拉克西特列斯坐在院子边，吃着一块面饼。
　　厨房里拉楚斯和一个皮肤很黑的女人正在收拾东西。
　　他没有看到过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其实有一点奇怪。利奈娥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即使有什么需要出门采办的事情，也都会交给阿塔兰塔。
　　作为女主人，她似乎被限制在特定的活动范围内。
　　之前吕锡克勒斯邀请了柳卡斯等人来到自己的家中，利奈娥基本上也没有参与他们的宴会，甚至没有出面。
　　从阿果拉到商业街，除了分不出性别的小小人们，公共场合基本上很少看见女性。
　　普拉克西特列斯看到奥里斯，肉眼可见地非常高兴。
　　“拉楚斯！”他大声呼唤自己的仆人。
　　“拉楚斯！奥里斯来了！我们出门吧！”
　　拉楚斯连忙从厨房跑出来。
　　“在厨房里的那是谁？”奥里斯问。
　　“哦，那是我的保姆，”普拉克西特列斯朝厨房看了一眼，“她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她很会讲故事。”
　　他像是有读心术，主动向奥里斯解释起来：“我的母亲在我三……四岁的时候，为了生一个男孩死了。那个男孩也没能活下来。”
　　他看起来不是很伤心。年纪太小了，普拉克西特列斯估计已经不记得他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普拉克西特列斯拉住站在他身边的拉楚斯的袍子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我们去司明的体操学校。”
　　这个“体操学校”在雅典艾瑞丹诺斯河边上，基本就是一片平地和一幢比较大的房子，外观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民居。
　　河边上一大群十三四岁的赤裸少年跑来跑去，投标枪、摔跤什么的，很多人身上都泛着油光。
　　训练场地内有两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可能是教师。
　　场地外也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凑热闹。
　　奥里斯一行人没有走的很近，普拉克西特列斯指着那群少年说：“你看，奥里斯！那个最高的就是司明！”
　　“司明是谁？”
　　“我的表亲。他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强壮、文法和音乐成绩最好的！长得最好看的！”普拉克西特列斯骄傲的说，“他马上就要离开体操学校了。”
　　奥里斯定睛找了找，也只能看到一群人中特别矮的一个，其他的实在是身高没有差距到他隔着这么远可以分辨的程度。
　　场边上的一个络腮胡大汉大声呼喊了句什么，场中的少年就慢慢停下来开始休息。
　　利特怒用肩膀撞撞身边的司明，司明莫名其妙，正打算撞回来，就听到他说：“你弟弟又来了。”
　　司明一转头，果然看到普拉克西特列斯站在远处冲他挥手，身边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哈，阿多尼斯！”利特怒又撞撞司明。
　　司明不客气的推开他，走向场边。
　　“普拉克西特列斯！”他示意站在普拉克西特列斯身边吸睛的奥里斯，“这是你的朋友？”
　　司明是个很英俊的少年。五官端正标志，黑色的直短发，眼睛很亮，嘴角天生上扬带笑，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温和。
　　但是这也不能掩盖他□□的事实。
　　“奥里斯。”奥里斯自我介绍，本能地想伸出手，反应过来，又只好收了回去，目不斜视的笑笑。
　　司明点点头，看着他笑：“很可惜，我还没有清洁，不能给你一个拥抱了。”他开玩笑说。
　　奥里斯哑然。
　　司明看着人的时候很专注认真，你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听你说话，同时眼神又不带压迫感。
　　奥里斯脑洞一叉，突然想到了——说话的时候注意眼睛看着说话者的眼睛眉毛之间……
　　“但是我不得不说，你长得真的很好看。“他又直白地夸赞道，“我的朋友刚才都说自己简直看到了阿多尼斯。”
　　奥里斯只好再笑笑：“你不也是一样？普拉克西特列斯已经说了一座山关于你的好话了。”
　　司明哈哈两声，对普拉克西特列斯说：“今天你不上学吗？……哦对，你是不上学的。”
　　他按按普拉克西特列斯的脑袋，“……好吧，知道你很无聊。那我带你去体育馆看看？”
　　普拉克西特列斯眼睛都亮了，给了司明一个大大的笑容。
　　司明跑回去对□□说了些什么，□□摆摆手，他就冲进了边上的房子。
　　奥里斯他们等了一会，场上的少年们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活动，司明穿好了以从房子里跑出来。
　　他的希顿泛着浅浅的紫色，下摆用银色的线绣着花纹。
　　“这不应该，我不应该现在才听到你的名字，”他们边走边说，“想你这样的人，名字应该早就被追求者歌颂的全城都知道了才对。”
　　普拉克西特列斯说：“奥里斯是吕锡克勒斯的子侄，刚刚从乡下来的。”、
　　奥里斯想说不是，但想了想，也没有反驳。
　　司明恍然大悟的样子：“噢——”
　　一边走，他一边和普拉克西特列斯讲自己学校的事。
　　“……利特怒的父亲和我父亲说好了，他们委托了一位智者来做我们的老师。之后我应该就在体育馆那边上课了。”
　　“佩古斯和其他人似乎不打算在体育馆那边继续上课了。我听说佩古斯打算和一位陶匠学习制陶的手艺……”
　　他很熟练地和普拉克西特列斯分享自己的生活，并且很真诚地问了普拉克西特列斯的学业。
　　“无聊，无聊透顶！无聊到极点！”普拉克西特列斯说。
　　“你为什么不尝试着认真学习呢？你是个天才，普拉克西特列斯，你总能在学习中发现你的乐趣。”
　　普拉克西特列斯撇撇嘴。
　　“好吧。”司明宽容的换了个话题。
　　拉楚斯一直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奥里斯走着走着走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并排，前面司明和普拉克西特列斯并排。
　　司明转过头来叫他，“奥里斯，你怎么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
　　“额，人太多了，”奥里斯说，“三个人走一排其实有点挤。”
　　司明无奈的笑了笑，“是有点，没办法，西诺基亚节要到了。”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体育馆。
　　体育馆在一座小山丘脚下，靠近城郊，边上的民居密度显而易见的下降了很多。体育馆不是一幢很大的场馆，而也是由几幢房子和露天的场地构成的。
　　这里的露天训练场显然比体操学校那儿的要好得多。场地上铺了一层沙子，还有用小石子区分开的直线跑道。
　　“之后你还是可以来这里找我。”司明对普拉克西特列斯说。
　　体育馆似乎对所有人开放，以至于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少年们的占比并不算很大。
　　司明会时不时和走过的人打招呼。这些人看起来只看到司明，完全忽视他身边的奥里斯、普拉克西特列斯和拉楚斯。
　　即使有人提及他们，也大多带着揶揄调侃的口气。
　　普拉克西特列斯冷哼一声。
　　小豆丁个子不大，脾气不小。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话。
　　室内空间很大，除了似乎所有公共建筑都有的柱廊之外，小房间里设置了更衣室、洗浴室、涂油室等等房间。
　　据司明介绍，除了体育活动之外，很多高级官吏和德高望重的人都会来这里和年轻人进行谈话，不少智者也在这里进行授课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