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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宫 作为地位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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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地位仅次于嫡公主的女性,云画在向父母坚决否决逍遥王印许后,就开始准备参加来年春天的选秀了。
祖母同意云画入宫,也有三年一度的选秀正好快到了的原因。
所谓的准备到底怎样也无所谓,云画的身份摆在这里,只要参加,说什么也是要被留下来的。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云画一边练习着舞蹈,一边想:她不仅要成为妃子,还要成为最受宠的妃子。不需要盛宠不衰,只要最多四年的时间,只要能搞清楚父亲被冤的来龙去脉并成功阻止,之后她被怎样都可以。
虽然印许确实是个渣男,但是在跟他做夫妻的那三年里,云画学到了不少官场上的规矩和尔虞我诈。
她爹就是个傻白甜,而她们家人口单薄也没有亲戚,谁都指望不上。
四年的时间太过短暂,入宫是最佳的捷径。
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阿玉:“小姐是真的喜欢今上啊,连最讨厌的舞蹈都主动要求学呜呜呜……”
云画:“……”这样也好。
转眼间,春暖花开,三月份到了。
云画站在一群秀女的前头,理所当然地被留下了。
当晚,她就被召了侍寝。
此时,云画正紧张地坐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微垂,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打听皇帝的喜好,打听皇宫里的娘娘啊美人啊哪种类型的更多一点。
礼部侍郎家的夫人说:“娴妃娘娘温柔可爱,知书达理,从小就懂事儿。”
京兆尹家的大姑娘说:“淑妃娘娘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向来跳脱,旁人管都管不住的。”
大将军家的老夫人说:“英娘未出阁时性子烈得很,谁都给不得她气受,她连亲哥都敢打。唉,菩萨保佑,幸而陛下不跟她一般见识。”
太常寺少卿家的嫡子说:“娘娘胆子小,容易害羞,当时想要来提亲的公子不少,可能是看中了那股可人劲儿。”
云画:……好家伙,原来是什么类型的都要收藏。
但是一问到当今对歌舞饮食之类的偏好,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惊人的一致:
“今上和先皇不一样,好像什么都喜欢,又好像是什么都不喜欢。”
“从来不对菜肴做评价。”
“没有着意赏赐给教坊司的哪位姑娘过。”
“几乎从来不偏宠哪位娘娘,除非啊,你不要跟别人说,除非事关前朝或龙种。”
因此,没有具体信息,云画就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面对一个几乎完全未知的男人,两辈子加起来也只熟悉她爹和印许的云画,说不紧张是假的。
更何况,她是奔着得宠来的。
可是,她真的能仅凭自己,成为这偌大的皇宫里的一个特例吗?
今上活得也太拘束了,不论对什么都公平的很,叫人看不出他的喜好。云画本以为能凭着自己年轻貌美,才华过人,又是个新入宫的博得几年宠爱,现在看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虑间,今上,也就是本朝名为印康的皇帝步入了庭院。
云画闻声起身站到门口迎接,福礼,她尽力按捺着不安道:“皇上吉祥。”但是没能忍住,还是带了一丝慌张。
他不会,已经发现了我的目的吧?
印康轻笑了一声,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道:“爱妃不必多礼。”
云画从未被人调戏过,一下子应激性地羞红了脸。
“那、那便歇下罢。”
之后的一切都顺利地过了头,他们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一样,慢慢熟悉,慢慢打开心扉。
云画发现,皇上的发色其实在灿烂的阳光下会偏棕色;睡觉被人叫起来会不开心;骑射很好,但是算术一般;喜欢梨花和兰花,当然牡丹也不错;身材很好,也不容易生病;眼睛很漂亮,眼角微微上扬,为这个总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添了一点俏皮;酒量很好,但酒品很差,醉了之后总会缠着她嘟囔着什么。
有一次云画大胆着附耳听着,过了好久终于能听清一声:
“朕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她跳舞,他称赞。
她歌唱,他欣赏。
她弹琴,他聆听。
她写字,他收藏。
有的时候皇上连国事都不避着她,还会征求她的意见。
但是云画依旧不知道皇上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歌舞,宫里除她之外的其他妃子中他更喜欢哪个。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云画想。
她没有特意地去做过什么,皇上就喜欢她本来的样子,他只是喜欢她本身而已。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后宫的特例,她的皇上只爱她,虽然他从未说过。
照这样下去,她的家人必不会再次蒙冤。
是啊,当时的她就是这么天真。
她有一个可以被称为傻白甜的爹,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娘,还有一个大度开明、优雅得体的祖母。
国公府中的一切都是这样梦幻地美好,云画从小在这里长大,即便是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变故,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但是秋天吹起了一阵风,就这样把这美好的假象吹走了。
云画看着被送来的菊花,她知道祖母的寿数将近,于是向皇上请求回家尽孝。
皇上允了,他还亲自送了她。
他还说了一句话:“不论发生什么,希望爱妃你永远都能做朕的解语花。”
她不舍地上了马车,但是她一定要尽早回去,她总要先弄清楚祖母的想法。
这段时间她回忆了无数遍前世的种种,云画有种直觉,祖母一定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
梦幻而又美好的国公府,正是因为有人撑着、管着,才能是如今的这般模样。
马车翻滚在秋风之中前进,云画放下帘子,内心平静。
很明显,祖母才是那个为国公府撑起一片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