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书 浮生一梦几多时》懒懒冬眠

23、chapter 23

　　阳光透过纱帘细碎的洒在脸上，抬臂盖住眼眸，泪水却滑眶而出。那一群孩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安国还那么小。。。

　　“主人，那只是梦，历史从未改变，所以，请您伤心过后，渐渐忘怀。”

　　“忘怀？要如何忘怀呀。。。”女子起身，怔怔看着窗前熠熠闪亮的水晶帘，任由泪水浸染脸颊，喃喃道，“情绵，不管我看起来如何的冷血无情，可我，却是有心的呀…”

　　“主人。。”情绵沉静了片刻，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了一般，郑重其事的道，“如果您想要所梦种种成为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情绵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

　　“是的，真正的主人。”沉默了些许时候，情绵才道，“您可知道，您在梦中所学均是属于您的，那些世界、万物本就因您而生。”

　　“是吗？”女子幽幽叹了声，“莫要骗我了，我虽记忆不错，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修成仙的并不是我，是那九尾雪狐，眼下种种，不过是我偷了别人的。”

　　“不，您错了。”脑海中的小人正襟危坐，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方道，“那些确实都是您自己的。情绵不简单是枚储物戒指，更是遗留下的上古神器，您每天进入的梦其实是情绵创造出的另一空间。当情绵认主之后，便知主人您此次轮回之后必会成仙，可以您现在的状况，即便成仙也只是最末等的小仙，那样并不能发挥出情绵真正地力量。于是情绵斗胆，将主人的三魂七魄抽出，分别寄养于不同的空间，因为是情绵所造，所以主人认为很短的时间，那些世界其实已过了万年。主人所投之人均是您的魂魄所生，所以当您离开在此间醒来，那间的魂魄便随您回归，而所学种种，不曾忘怀。”

　　“情绵根据各个魂魄养成的情况，来决定送您入哪个空间，以期渐渐加强主人的力量。待主人的三魂七魄归一，您才有能力在与情绵融合之时，保护自己的灵魂不至被情绵吞噬。待您将情绵融入灵魂之后，您才能成为情绵真正的主人，那时的您将拥有此间至高无上的力量，而将所梦化为现实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你说的是真的？”女子湿润的眼眸中陡然滑过一丝亮光。

　　“是的，主人。”小人带着轻柔的笑意，却让人感到格外的寡淡。“可是主人，您要明白，那时的您不再是凡尘俗子，而是创始之神。创始神身为世间主宰，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同时，也被赋予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您可以创造，可以毁灭，可以温柔怜悯，也可以冷漠无情，人间的七情六欲皆源于您。您要掌控世间的平衡，所以，您不可以感情用事，以免打破了世间的平衡。而您也必须知道，平衡一旦打破，这个世间的结果只能是灭亡。”小人正襟危坐，慎重的问道，“那么，主人您的选择是什么？”

　　“让我想想。”女子显然是被情绵一番话吓怔了，以至于将初起的悲伤掩盖。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东升的太阳行至天空正中央，我才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淡淡道，“情绵，是不是一开始，你便打算要我成为神上之神？”

　　“是的，主人。”一道亮光从戒指中飘出落地，一身青衫儒雅的翩翩公子跪拜在地，声音毫无波澜，“自他自毁元神，已过了亿万年。情绵遵他遗命，寻找能够接替他的人。可兜兜转转这些年，情绵挑选了不下十数人，均在最后晋阶中失败。”

　　“他们，均葬身你腹？”

　　“不，有几人自动放弃，做回普通人。”

　　“为何呢？”

　　“因为放不下爱。”情绵抬起头，明亮的星眸直视着我，缓缓道，“放不下他们爱的人。”

　　“他。”与情绵对视了许久，我才缓缓勾起唇角，视线飘忽在水晶帘上，道，“是不是也是因为情？”

　　“是的，主人。”情绵回答的干脆，笃定的让人心惊。

　　“神上之神呐！”我伸手抚着那微凉的水晶，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终究是个冷清的人啊！”所以适合，是吗？

　　“情绵呐…”但见身着白色吊带睡裙的女子伸手扰乱水晶帘，和着水晶相碰的清脆声响，那悦耳清冷的声音慢慢飘远，“以陈娇的名义将他们画下吧…”

　　白色身影消失在门扉处，情绵起身，俊秀无双的面容上渐渐浮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淡淡道了句‘是’，回答他的却是锅碗瓢盆相撞的声响。

　　这算是全家福吗？娘亲、承隐、悠儿、安国、华大哥、铭儿、方儿、秋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欢快喜悦的神情。伸手一一抚过，却没了平日里的温暖，阖上眼，硬生生逼回了即将落下的眼泪。

　　“我们约好不伤心，我很好，所以你们也要好好的……”痴痴的望了许久，女子略带疲惫的挥挥手，“情绵，收起来吧。”

　　“是主人。”清越磁性却不乏恭敬的嗓音，却总是用着不符合的语调，“您可要看看戒指内情绵为您选置的房屋。”

　　“不用了。”回答他的是女子轻柔薄淡的笑容，“还有，不要叫我主人，唤我夜吧。”

　　“是，夜。”翠光一闪，屋内俊雅的书生顿时没了踪影，独留下素衣女子，勾着无奈的笑意发怔。许久之后，却又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看电视去了。

　　不知为何，我的性格会如此生淡。外人看来，英俊威严的父亲、漂亮温柔的母亲、帅气可亲的哥哥和美丽灵秀的妹妹，还算富裕的家庭和谐的堪称全球典范。

　　十岁之前，我的家庭或许配得上典范。十岁之后，随着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些东西渐渐变了质。父亲依然疼爱我们，母亲仍然温婉可人，哥哥一如从前的开朗，我也跟小时候一样性子冷漠。可变了就是变了，再多温柔和谐的假象，也掩盖不住父母之间渐渐疏冷的关系。哥哥担忧，却在看见我时，沉默不语。

　　他曾说：“夜，有时候你冷漠的让我心惊。夜，是不是女娲娘娘造你时，忘记给你凡人的情感，才使得你对这一切都淡漠的紧。”那日，他就这样抚着我的长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育他十六年的家。

　　而我站在窗前，看着哥哥的身影慢慢变小直至不见，才缓缓勾起唇角，喃喃道，“哥，我想女娲娘娘真的忘记给我七情六欲了。”抿抿唇，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

　　“夜，今晚，您去散散心吧！”情绵许是察觉了女子的心不在焉，突兀的话语，却未引得她的厌烦，但见那月牙般的眼眸略略掩下，淡淡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