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我给您送温暖来了。”
贾氏岁数太大,陆天鸣怕把她惊着,特意在门外就把东西拿了出来,这会儿再敲开大门,准备给她搬进屋里去。
再怎么他也是炼气修士,不过些米面布匹,搬一搬不算什么难事。
等东西都放好了,陆天鸣趁贾氏不备,偷偷往里屋扔了一包分好的碎银。
贾氏未察,她此时心中恍惚,见他走了,也丝毫没有相送的意思。
再等出门,一直到看不见贾氏的屋子,陆天鸣才把那两坛酒收进戒中,一路出安平村去了。
打这出来,陆天鸣又没了去出,之前那匹马被他退到欺霜城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又重新买了一匹。
这不是浪费,因为驿馆租马是按时间算钱,他这来回一趟,真不如买了划算。
站在村口,陆天鸣四下看了看,选了个略高的位置,将那小坛酒取了出来。
这酒应是新挖出来的,坛子上还有些许泥渍。再等他打去封泥,立时有酒香渗透出来。
新酒的香气是透不出封布的,陆天鸣也爱喝酒,这会儿提鼻子一闻,猜这至少得是二三十年的陈酿。
摘下封布后,浓郁的酒香扑面,熏的人心神微畅。
美酒当前,陆天鸣没做他想,只缓缓把这酒洒在地上,喃喃声道:“天悠悠,地悠悠,金瓯一盏酒浇头,最难解是白发愁...哎~!你小子不学好啊,现在酒在你家门外,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自己回来喝两口吧。咕...真香...这可真是好酒啊!”
倾光了坛中酒,陆天鸣又把酒坛收了起来,而后翻身上马,也不勒缰,一翻手,从戒指里摸出一顶蓑帽盖在头上,任马儿闲游,自己却闭目酣睡了起来。
这几日他也是累了,欺霜城来回一趟,差不多跑了近千里路,只为把夜清石卖个好价。
这马儿还算乖巧,失了控制也不惊蹄,直到有蝴蝶从它眼前飞过,才一激灵把陆天鸣甩了下去。
或许是一路颠腾,把他睡踏实了,摔这一下愣是没醒,一直到天都要暗下来了,他才从草堆里爬了起来。
睁眼第一件事,先摸了摸浑身的口袋,东西倒是都在,就是马不见了。
“我马呢...?”
良久,陆天鸣终于面对现实,判定自己是睡太死了,从马上掉下来都没醒过来。
暮日西沉,陆天鸣冲刚露头的月亮嚎了几声,而后也懒得再去找马,只随意往附近的山上去了。
这也是修士跟凡人的差距所在,这要换个凡人在野地里落单,多半是要演上一出荒野求生的戏码,但对陆天鸣而言,此时的他不仅不慌,甚至还想着进山看看...
他知道,只有世人罕至的地方才有仙缘,而且即便没有仙缘,只要进了大山,就是捡根人参也是好的。
山里没路,他就顺着兽径乱走,结果却不小心惊了一条花蛇。
这花蛇还挺凶的,陆天鸣还未近身,它已经张着嘴咬了上来。所幸陆天鸣也不含糊,嘡一脚把它踢翻在地,而后随手折了根树枝,只一下就把它给叉住了。
“刚说饿了就送肉来,你还真是心疼我啊!哈哈哈!”
他带着兵刃,一剑斩去蛇头,拎着无毒的蛇身走进一片竹林,用竹枝串好后,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蛇肉烤上后,他又把剩下那坛酒给拿了出来。
这酒坛更大,看着是三十斤的容量,只不过酒这东西越醇越少,等他启开封口,里面已经是空了一部分的。
看着偌大的酒坛,陆天鸣忍住了吹坛的欲望,只抬手砍下一节竹筒当做器皿,接连喝下三筒后,才大呼了一声痛快!
这会儿蛇肉还没烤熟,他却已经等不及了,伸手从表层撕下一条长长的肉来,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月朗星稀,在这不知名的山上,陆天鸣坐在竹林里三口美酒一口肉,吃的那叫一个酣畅。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外响起脚步声音,陆天鸣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朝侧面看去。
那人似乎是循味至此,刚见了火光就啧啧声道:“嘶...好香的酒啊!”
陆天鸣听了笑笑,扬声招呼道:“这位朋友,若是有意,就坐下来喝一杯吧!”
“哈哈哈!甚妙甚妙!小兄弟,你这么大方,我也不能白你,这样,你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话音方落,那人直接飘身而走,再不多时,山岚中传出几声凄厉的兽吼,还未等陆天鸣明白过来,那人又折了回来。
这不过片刻的功夫,他手里已经多了半条山虎,脸上还略有遗憾道:“下手重了些,另一半被我打烂了...”
陆天鸣直惊为天人...
山虎整日杀猎,运动量大,肉很柴,烤起来不甚好吃,但很有嚼劲。(PS保命,我瞎编的,我没吃过!)
酒足肉饱,两人相谈甚欢,但都没问对方的名讳,只你一句兄弟,我一句哥哥的喝了半宿。喝到后来,陆天鸣福至心灵,抽剑挥洒了几下,又感觉还不过瘾,干脆一掐剑诀,指向竹林边的巨石,高声喝道:“飞玄三剑!疾疾疾!”
他状态不错,这一击剑光好似星斗,在巨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裂纹,看的他心中畅快不已。
但偏在这个时候,与他喝酒那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些不满道:“小兄弟,你这剑法,怎么跟后劲不足似的?”
陆天鸣正在兴头上,被泼了凉水略有些不爽,侧脸道:“老哥,你也懂剑吗?”
这人微微一愣,旋即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陆天鸣有些莫名,之前他看那半条山虎的切口不怎么平整,不像是利器所伤,所以他猜此人不善刀剑,再加上他酒意上头,有些管不住舌头,才秃噜出那么一句话来。但此时再看此人状态,似乎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小兄弟...哈哈哈哈...这要是旁人,哈哈!这要是旁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今日说什么也是要死在我剑下了!”
陆天鸣摆摆手,只当他在吹牛,结果那人也不多言,只捏起一根竹枝,冲那巨石轻轻挥了一记。
‘咔!噌!’
伴随着一道轰响,巨石竟是被劈成了两半!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已然勾起了陆天鸣心头巨浪!
“这...你...我...!!你这是什么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