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如果辞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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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楼栋里总会留下些边角落，让鸟儿寻得机会便住进去，一到时间就唱起属于自己种群的歌。翅膀划过早晨的薄雾，歌声穿透人们的梦境，连带着早晨的风一起吹进楼栋里。
谢云也一把按灭早就设定好的闹钟，手机自带的闹钟铃声显示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许只是单纯地懒得设置自己喜欢的音乐作为闹钟，又或者是纯粹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
看着滑落的外套谢云也才想起来昨晚只是简单地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夏天或许没什么，但在秋天却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
起身的时候，谢云也感到了一阵头重脚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好像根本没什么用。
勉强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夜没换的衣服有了淡淡的汗的味道。谢云也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觉皱起了眉头，准备洗个澡更清醒一点。
纤长骨感的手将衬衫的扣子一个个扭下，露出不太健壮的身躯来，还有斑驳的伤痕。
谢云也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习惯性地笑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
只是这份笑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抬手，开水。
浠沥沥的水声里，谢云也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自从父母死后的他终于有点适应甚至可以说是享受起这种状态了。
如同在海里飘浮着，不上不下，一个巨浪就可以将他轻易地淹没，然后下沉。
温度调度合适的水滴从他的身上滑落，顺着瓷砖的纹理流入下水道中。
谢云也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那不断流入下水道的水，无名、无声，悄无声息地流入这个城市不知名的角落里，然后变成普通的一员。
洗完后，拿过浴巾简单擦拭过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在一顿搓弄之下调皮地翘了起来，倒颇有些喜感。
八点十分。
完成了一系列洗漱工作的谢云也从冰箱里翻出来几个鸡蛋，配着面包和牛奶吃了下去。
八点二十，请的假期时间到了，准时出门去上班。
八点三十，赶上地铁。
一如既往的人挤人，谢云也拉着地铁的手环，随意穿了套衣服出门的他背着背包的样子格外年轻。
当然，谢云也本身年龄也不大就是了。
周围人或许是感受到了谢云也的冷淡，都下意识地微微避开了谢云也所在的位置。
秩序、平常、嘈杂。
如同谢云也度过的每一个工作日一样，没有谢云也的日子里，这辆地铁也一如既往地运行着，或许会晚点，或许会早点，但总是这样前进着，不会因为人多人少而停下来。
谢云也的公司其实不远，几个站之后便到了目的地。
走出地铁站的那一刻，谢云也仿佛有种隔世的感觉，他抬头看看天空。
淡蓝色的天空中不多不少地飘着几片云彩，连同刺眼的太阳。
天气真好啊。
谢云也微微用手遮着眼睛，透过手的缝隙，他很清晰地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也连带着看到被光透过显得红色的手。
抬腿向前走去，谢云也步伐轻快了不少。今天他不止是来上班的。
“谢哥好？”
刚刚走到公司的那一个楼层，就看到同事走了过来，略带疑问的尾音似乎是在惊讶自己今天怎么没穿正装。
毕竟公司上下都知道，看上去冷淡的谢云也穿得最多的就是西装，设计部风格较为随意，个人也是按照喜好穿衣，即便没有特别要求，谢云也也肯定会穿着规规矩矩地过来，近乎强迫症一样的行为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工作上的严谨。
谢云也点点头，道了句早上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却并没有打开电脑立即开始工作。
他今天不是来工作的。
谢云也从包里拿出一封辞职信，递到了主管面前。
“今天我是来辞职的，很感谢这两年来对我的培养和照顾。”
主管接过信，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了，当时我劝着你多休息几天，你愣是就请了三天回去，现在辞职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年轻的女主管用手撕开信封的上沿，抽出谢云也早就写好的辞职信，字迹工整如常。
“没遇到什么，只是想好好整理一下。”谢云也淡淡一笑，他并不准备告诉别人自己辞职后要做些什么。
主管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们，你想回来的话位置也随时为你留着。”
谢云也的设计很特别，但他下定的主意也是格外的坚决。主管并不想把话说死，而是留下了一些余地。
谢过主管，谢云也跨出主管的房间。好奇的同事假装在工作的时候其实思绪早就飘到了谢云也这一边，看到谢云也出来才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脑。
谢云也看到同事的小动作，心里一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起东西来，有好奇的同事偷偷摸摸溜到他旁边，低着声音问道。
“谢哥你这是辞职了？”
谢云也看着相处不过一年的同事，他记得这个人似乎特别热心些，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是，想换换心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可以拿走，我反正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这哪好意思啊。”同事不好意思地挠挠手，却动作极快地拿走了谢云也的一个盆栽。
“谢哥放心，我肯定好好培养它。”
谢云也看他动作快，心里哂笑。
“还有什么想要的也拿吧，我反正也拿不了。”
听到动静的同事围上来，拿走了一些日常的小玩意。谢云也也不收拾了，笑着和同事聊了几句。等到结束的时候，谢云也其实也没有啥要带走的了。
朝同事们挥挥手以示告别，谢云也迈出了公司的大门。
出了大楼后，阳光倾洒而下。时间流逝的原因，太阳也从一开始偏东慢慢爬向中间。
又丢开了一项。
谢云也想到。
意外地轻松之后又莫名的沉重感在心中挥之不去。周围的人流涌来涌去，上班的人急急忙忙跑着，但都和自己这个辞职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随意地走在街道上，谢云也这些年第一次放下了所谓的克制和冷静，他现在的行为被熟识的人看到或许会吓一跳。
幼稚地、略带着些蹦跳感在走路，意外地轻松，和平常的严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的谢云也准备回去，早晨被强行压下的不适此刻像是因为过于轻松而爆发了出来，让他的眼前时不时一阵黑暗，又很快消失不见。
大概是有点发烧。
谢云也拎着东西，脚步虚浮，打开了家门。此刻十点刚过些，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光和影的交界处总让人有种踩上去的冲动。
谢云也慢慢躺到地板上，摸出手机定了个闹钟，他还记得自己昨天写的日程。闭着眼睛慢慢睡去。
原本微凉的地板吸收了太阳的光热之后变得热起来，谢云也抬头看着顶上的黑白装饰，突然生出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想法。
墙上的钟表坚守着自己的职位，滴答走着，带着秒针一刻不停地运动着、循环着。
谢云也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感到自己的人生仿佛也像着秒针一般，不断重复、不断枯燥、不断下沉、不断循环，不前不后，就在那里单纯地活着、动着，也没有什么方向。
发烧让谢云也思绪变得迟缓，也格外容易犯困，在阳光的照耀下，谢云也不自觉睡了一会儿。
地板是早就拖过的，倒也不嫌弃很脏。
辞职过后的谢云也只想现在好好放空下自己。不去思考父母一直以来要求自己的，也不去想那些还没做完的东西。
特地空出来的这一天，谢云也想要好好做一下自己想做的事情。
属于自己的时间过得格外地快，谢云也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够，但也不得不爬起来。
熟练地穿戴好围裙，简单做了顿吃的，谢云也慢慢咀嚼着食物。
味同嚼蜡。
他心想着，但嘴里的动作却不停。
下午的时候谢云也收拾了一下屋子。近日来的葬礼让他无暇顾及家里的情况，虽然没有灰尘，但也多了些不明的脏乱感。
收拾到父母房间的时候，谢云也愣了一下。
熟悉的物件摆在面前，谢云也似乎还可以听到父母使用的时候说出的话语。
沉默着收拾完，谢云也关上了属于父母房间的房门。，这使得这间屋子和其他房间显得有些特殊甚至于格格不入。
不符合谢云也、也不符合谢家的习惯。
但谢云也并没有改正的想法。
似乎只要不看到，就不会想起来一样。
谢云也慢慢收拾了一下午，房子不算小，谢家家境不差，买的自然也是大房子。收拾起来谢云也才发现这房子大的坏出来。
太过于安静，只剩下自己洒扫和喘气的声音。
再也不会有人冲他喊上一句。
谢云也握紧了拖把，面上一片冷淡。
差不多打扫好的时候，闹钟也响了起来。谢云也关掉闹钟，拿好在商场挑出来的小装饰和洗好的饭盒，敲开了对面的门。
他记得，昨天这时候对面就回来了。
门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
“谢先生？”闻熙揉着眼睛，家居的他打扮随意，穿着睡衣，似乎是睡了一下午还没睡醒。
夕阳下沉，透过楼道的玻璃照进来，淡淡的金色洒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