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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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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细问了兄长他派何人去送,我与兄长去查了太监宫女名册,兄长指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八年前我熟悉的名字,思来。
我看了看他是在怜妃那当差,我在宴席上见过怜妃的,一双美目柔情似水,娇弱如柳叶,容归念应当喜欢这种柔弱之人吧。
我与侍卫闯进了她寝宫,还见她正在对镜贴花黄,看到我她身边的宫女立刻将一东西藏在袖子里,向后退去。
“公主,夜已深来臣妾此处有何事啊?”
她笑面相迎,上下打量着我,眼里的无辜都快溢了出来,令人作呕,我瞧她一眼,伸出手道:“怜妃,前几月本宫刚过生辰,兄长送的我生辰礼我却未曾见到,你说思来给了谁呢?”
她轻笑无辜说道:“臣妾怎会知呢?虽说这思来是臣妾宫中的人,但也免不了与别宫的来往啊。再者……公主深夜闯臣妾宫殿,怕是不合礼数。”
怜妃眸子里的无辜之情溢了出来,我最讨厌装柔弱无辜之人,勾起笑拿出她饰品台上的簪子
“看来本宫不提醒提醒你就不记得了”
“兄长送我的礼物上凌黎香味最浓,你说你宫殿里是什么味?”
“公主莫要污蔑臣妾,臣妾怎会干那偷鸡摸狗之事。这凌黎花御花园盛放,璃贵妃可摘得,臣妾为何不能做香,况且这凌黎花香清新,臣妾甚是喜爱。”
“是吗?我且问你,宫中香师无人会制凌黎花香料,你又不得出宫,这凌黎花香料你如何得来的。”
宫中唯有兄长一人会制凌黎花香料,我见怜妃不看看我,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我冷笑,快步走向前抓住那宫女的手,从她袖子里掏出一个簪子,兄长定睛一看冲上来说道:“这是我送给阿游十八岁生辰礼怎么在你那?”
怜妃眼神有些慌乱,心虚的说:“胡说,这是臣妾的家人送给本宫的,你拿什么证明?”
“这全是我亲手所做,上面花纹都是我所刻,这分明是凌黎花,怜妃你怎能偷去。”
我怒不可遏,将她扇倒在地,狠厉的看着她,拽起她的头发,扯的怜妃惨叫
“东西呢,还不给本宫拿来”
她一旁的宫女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见自家主子已是强弩之末,立即见风使舵从一处暗格拿出着八年的生辰礼。
我看见那支花簪,拿起它攥在手心里,怜妃没想到她的贴身宫女回背叛她,瞪大眼睛看着吓的发抖的宫女,大声骂她。
怜妃见我手拿花簪许是怕我像今早一样也划破她的脸,大惊失色,我们心中清的和明镜一样,知道在后宫不就靠的是这张脸获取宠爱,要是连这资本都没有还谈什么为家族争的荣誉,谈什么母仪天下。
怜妃大惊失色,我自然不会脏了兄长送我的东西,只是用力扯了她的头发,狠狠踹开她,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个妃也配爬到贵妃头上。”
“本宫生平最讨厌装柔弱无辜之人,看见你这幅做派就恶心。”
“你知道大然柔妃怎么死的吗,她时常见我就在装柔弱,装无辜,我见不得她那双眼睛就令人将她刺瞎,她流出血泪,任由我宰割,她死前就不装柔弱了说要化为厉鬼锁我的命。”
我将她甩在地上,让江音将我的东西包好带回去。
我实在想知道思来为何为她效命的,我让江音去找思来,江音应了我一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将他抓来。
他与云生长的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透亮的眼睛,思来皮肤黝黑,高壮力强,憨态可掬,是个实实在在的务农人,我问他:“你不与云生在家过日子,跑道这是非地做这些肮脏事。”
思来见我提云生,挣扎起来却被江音按死,大声道:“你也配提云生,要不是你 ,云生不会死。”
我惊慌看他,眉头紧锁,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云生死了,她怎么死的?”
思来冷笑一声,瞪着我道:“是你给她金叶子我妹阿妹才被歹人盯上,云生被他们欺辱,抛尸荒野,我回来才发现她死在树林里,手里还攥着我送她的福袋,她都到家了,她明明马上就要与我团聚了,她就这么死了”。
思来痛哭,眼珠砸了一地。
“我进宫才得知你已经去和亲,我便帮贵妃送你的生辰礼,我就是不让你见到,我就是要让你体会兄妹分离的痛苦,你最好死在他国最好一辈子都没有人爱你。”
我有些站不住,竟向后倒去,兄长扶住我,揽我进他怀,我喘不上来气,眼泪不听使唤的流。
云生死了,我只是想让她过的好些,没想到却害了她。
我还记得云生时常给我做好吃的,她会问我饿不饿,会关心我冷暖,她常常笑容满面的看着我,在寂冷的万春宫里只有云生一个人陪着我,她难过时会给我讲许多笑话逗我开心,会替我排忧解难,她的发带飘在空中,我伸手抓不到。
云生我身边唯一一个活物,就这么死了,我记得她常常坐在院子里借月想思来,她给我说了许多她与思来的故事,我好羡慕他们可以相依为命,她要找的小院找不见了,她要找的好夫婿也没来得及,上天将人命稳捏不给活路。
思来狂笑有些疯癫嘴里念道:“云生地府太黒了,你最怕黒了,哥这就来陪你”。
说罢,思来不知从何处生来一股蛮力挣脱江音撞死在殿内,我听着耳边怜妃的尖叫,只觉得好吵,我好想睡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坐了一个梦,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云生了,我看见云生和思来寻了一处开满桃花的农家小院,梦见她的夫婿很爱她,他做了桃花簪带在了云生头上,云生笑的很开心有小女孩的娇羞,她不过十六岁,她的生命停在了十六岁。
我再醒来已是黄昏,兄长抱着我
“阿游这不怪你,你只想让她过的好些,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我不语,只是呆呆看向门外,好像云生就坐在小凳上对着我笑,她摇晃着脑袋,古灵精怪,夕阳下她的发带随风飘了好远,好远。影子拉的细长。
思来江山外,望尽烟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