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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太和2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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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26年,皇帝垂老,无心朝政,奸臣当道,外戚搅权,燕国之都燕然,古灵城中夜夜笙歌,满西,萧 令虏原坡邑等偏远地区连年颗粒无收,旱涝严重,百姓四处逃荒,民不聊生。
燕然——城门
逃荒百姓排着长队一个个接受审查往城中去,盼着能在这繁华的都城中混的一口饭吃,却不曾想是陷入了另一个漩涡。
靠前的一辆驴车,两头驴挂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吃力地拉着吱吱呀呀的驴车,车前是个车棚,后边拉了两人高的物品,挂着厚厚的尘土,赶车的是个老头,雪白的须发。
“站住!从哪里来的?”守门的兵问
“大人,坡邑随同人,打坡邑来的。“老头拱了拱身子客气的说
“嗯。“那兵看了一眼老人身后的驴车,一挥手”查!“
老人不动声色地塞给他一锭银子
小兵颠了颠:“懂规矩,进吧。“
驴车就吱呀吱呀的走进了平杨街,燕然的难民营,四处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呻吟声,打骂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渐渐安静了下来,老人拉了下车,驴车就停在了离泥山很近的一所大宅院前。
老人拍了拍身上打了补丁的袍子:“丫头,到了。“
驴车上下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同样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衫,头发简单的垂在肩头。
“就是这里吗爷爷?”
“嗯”一边应着,老人从袖口摸出一把钥匙,往门锁里伸,大概是因为太久不用了,转了好一会门锁才咔哒一声打开。
老人用力推了推门,门也纹丝不动,他又挽了挽衣袖,使劲晃动了晃动,又往前推,嘎吱一声,门动了,像是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古老回声吱吱呀呀,的大门打开了。
“进去吧丫头。”
小姑娘看了老头一眼,走进了那扇大门,门内杂草丛生,老头牵着驴车也走进大门,驴车带起飞扬的尘土。
宅子里很空荡,只笼统的两排房子,院子里也没有铺板石,光溜溜的地上却寸草不生。
女孩拉开正堂的屋门,尘土也因为积的太厚扬不起来。
“多久没人来过了”
“少说要有小十年了。”老头抬头看了看房梁:“没塌就算好的了。”
女孩走进房子,用手摸了下门口花瓶的瓶颈,捻了捻指尖上的灰,愣了许久,过了好一会,老人才说到:“丫头,天色不早了,老…我去收拾出间房先凑活过一宿吧。”
女孩望了望天色,点了点头。
老人麻利的收拾出一间房,一老一小和衣而卧。
次日一早,老人在院子支起一口锅,到驴车上取了些米熬上了粥,之后小心翼翼的掩了院门,往泥山去了。
女孩才醒,睁开眼看看简陋的房梁,似乎有点不真实,她又闭了闭眼好一会才睁开,起身去院子里搅了搅老人熬的粥又去后院里摸了摸拉车的驴。
老人抱着一堆干草进到后院,看见女孩,把手里的干草递给女孩,女孩便给那驴喂草,老人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直到驴吃饱了,俩人才开始收拾着喝粥。
老人轻轻的说:“到底是简陋了些。”
女孩也轻轻的回答:“有的吃就好了,您知道的我不挑这些。”
老人叹了口气,便不在说话。
吃过饭,老人和女孩收拾齐整就出门了,出门不久就碰到了离那个院子最近的一户人家的人,簇簇拥拥的出门,一群人看见老人和女孩,都愣了愣,这显然是陌生人,看上去明显是女主人的女人张嘴就来:“你俩人是从哪里来的啊,莫不是小偷来盯梢的?”
这妇人显然是个直肠子,也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老人恭敬地开口:“我爷孙二人是从坡邑逃难来的,本是来投奔,没成想投靠的亲戚早已搬走,却是留下了那边的储物库,我爷孙二人只得先住在此处,日后在想办法。“
妇人听后未生怀疑:“害,现在战乱,能这样已经不错了,还以为是难民呢,那院子收拾收拾倒也是好住处,这里清净,这平杨街深处就两户人家,你们爷孙一来添了人口想来会热闹一些,哎呀,这个女娃娃长得真水灵,讨人喜欢。“
在场的人都听的一脸黑线,刚才还说人家是小偷,这会又夸人家孙女水灵,这也就是自家夫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了。
那妇人脸上笑嘻嘻的手上却麻利的很,一把抓住了想要跑的一个半大小子:“臭小子,今儿说什么你也要去上学!”
说完一把给塞到了马车上。车夫一拍马屁股,带着那个不想上学的小子上学堂了。
自始至终,女孩没说一句话,只是带着浅浅的笑,看着。
妇人目送儿子离开后,又转过头来和爷孙二人说话,她笑眯眯的看着小姑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你可以叫我静姨啊。”
她的性格和她的名字倒是反差极了,女孩也笑眯眯的回答:“静姨,我叫周祁,小字尔尔,你叫我尔尔就好了。”
静姨摸摸周祁的脑袋:“真好的姑娘,要是我家的臭小子有尔尔一半听话就好了。”
又说道:“看样子你们是要出门,我也不再罗嗦了,趁着天早,快去吧,等会难民都醒了,这平杨街都难出。”
说罢,又客套了一会便分开了。
如今燕然城里四处都是难民,但凡是穿戴齐整的人家出门都定会被缠上,偏偏又是外戚专权排除异己的时候,又不能驱赶,免的落人口实。
如今的世道,进退两难。
老人牵着周祁的手往前走,两人走在大街上,明明是逃难来的难民,却仿佛本来就是属于这燕然城的人,落落大方的明明白白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老人牵着周祁,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回回的人,穷人、富人、难民,轿子里的公子哥、富贵人家的女人。人们匆匆忙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大乱的天下,数以千万的难民,垂危的边境都与自己无关……其实也对,本来就与他们无关。
天下再乱,王权颠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换个避讳的名讳,难民再多他们也不会饿死,边境在危险自己也不会顶到战场上去,所以他们不在乎,只是麻木的忙着自己的事。老人牵着周祁在一个不起眼的酒馆门口停止:“走了一早上了,饿了么?”
“有点。“
于是老人就带着周祁走进了酒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招呼小二“来一碗牛肉面,一碟熏肉,在给我上二两桃蕊酿。“
小二听后看一眼二人 ,随后带着熟练的笑容:“二位客官稍等。”随后就去了后厨。
周祁靠着窗,看外边,不远处是个功能丰富的大客栈,有个褴褛的老妇牵着一个小孩在客栈前停下,老妇蹲下同小孩说了几句话随后掩面离去,小孩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祁看了老人一眼,走了出去,走到小孩跟前,小孩和她四目相对,俩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周祁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不说话,周祁又问:“你家里人不要你了吗?”
小孩点点头。
周祁又问:“你不会说话吗?”
小孩摇摇头
“那你跟我走吧。。”
说完周祁就转身往小酒馆里去了,小孩就跟着她了。
却不知那临楼上,有双半眯的眼睛将一切都收进眼里。
进了店里,周祁往柜台喊一声:“小二,加一碗牛肉面。”说罢就又靠窗坐好,那小孩就紧跟着周祁坐在她旁边。
小二上了菜就走了,三人谁也不说话,吃完了小二过来结账时贴着老人的耳朵说了句:“我们掌柜的想请几位说说话,还请几位从外边绕到后门哪里,我们掌柜在等了。”
于是三人就起身离开,门外太阳很好,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门外有小贩在卖一些小玩意,女孩子的手链簪子,男孩的泥哨弹弓。
周祁买了个泥哨递给小孩:“我往后叫你决明行吗?”
决明点了点头。
三人绕到酒馆后边,果然有个小门半掩着,老人推开门,让周祁进去,决明跟着,老人最后掩上门走进去,门里显然不是普通的后厨样子,有棵桃树,树上绑个秋千,压的树枝低低的垂着,有池鱼,有亭子,秋千上坐了个瘦瘦的男人,披着头,听见门的声音转过来看,瞧见是老人带着俩孩子,显然失去了些许兴趣,但是还是问道:“敢问是哪位要的桃蕊酒。”嘴上这么说着,看向的却是那老人。
老人没开口,那小姑娘却开口了:“童叔叔,是我。”
男人愣了住,:“你是?”
周祁道:“我是周祁。”
“周祁,周祁,周祁,啊!”随即压低了声音:“你母亲也回来了?”
“没有,我父亲他……身体不太好。”
童离恨恨的握了握拳。“那你是怎么……”
“家里人不知道的,我说去舅舅家,让鹰叔带我回来的。”
童离看向老人看了半天:“鹰叔……如今我都认不出您了”
鹰叔笑笑:“这都十年了,也该老了,认不出我也不怪你”
童离又说:“既然如此,你回来了,我得把该是你的都给你……“
周祁打断他的话:“童叔叔我还小,尚且管理不好。还是拜托您先帮忙照顾着那几个铺子。今天来就是看看您,还想问你讨个信物。”
说罢,童离想了想便从腰间摸出一个腰牌,上边雕了零星桃花。
周祁收下说到:“我们也不好多留,就先走了,我暂住在平杨街宅子里,有空过去坐坐。”
说罢就离开了。
童离看着被掩上的门,叹了口气。
走在大街上,周祁把玩着腰牌,说到:“爷爷,带我去铺子里看看吧。”
周祁父亲本是朝前大将,后来因故离京,这些个铺子多是母亲的嫁妆。
鹰叔应了一声就转了个弯,带周祁到了一家药铺。药铺里很清净,只有个小童在柜台后打盹。看人进门也不招呼,懒懒的抬了头说到:“大夫没来,改天吧。“
周祁也没说话,只是将腰牌放到柜台上,小童惊了一下,忙站起来叫掌柜的。周祁摆摆手,扔在桌上一些银子吩咐道:“你去大夫那跑一趟,带上这些银子,就说他年纪大了,好好在家养老吧。“
也不顾小童的诧异,径自走进了屋子里头。
周祁在药铺里转了转,就是普通药铺,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不一会小童回来了,周祁坐在屋子里头,让决明去关了门,问那小童:“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垂着头:“回东家的话,小奴叫司定。”
“姓司?你不是中原人?”
“回东家的话,我是进贡过来的,来的路上死了个同伴凑不成对了,就将小奴卖给了童老板。”
“原来是这样,司定,往后这药铺的大夫就是我爷爷,你好好跟着他学点本事,回头说不定这大夫就成了你了。”
司定也就是笑笑。
周祁又说:“今天先休息,明天在营业吧,我看你楼上的住处甚是简陋,去添置点东西。”说完掏出些碎银放在桌上。
司定谢过东家,周祁就走了。剩下个司定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颠了颠,转身上了楼。
路上,三人都静静的走路,又去看了其他几间铺子,杂货铺子粮食铺子的。
走着走着,就又回到了平杨街,街头有很多在卖孩子的人,周祁停了脚步,对鹰叔说:“爷爷,买个丫头吧。”鹰叔有点诧异:“尔尔难不成准备常住?”看看地上跪的一片人,听见周祁说要买丫头,都簇拥过来让周祁看自己家的丫头,鹰叔没听清周祁的会话。周祁被吵迷迷瞪瞪的,一眼就看见了在最后边文文静静的一个垂着头的丫头,周祁碰了碰鹰叔,鹰叔就把那个丫头带过来,一带过来那丫头就噗通跪下了:“恩人,我不要钱,但求赏一副棺材让我安葬了家母,往后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周祁搓了下下巴,问道:“你会做饭吗?”
“会的会的。”
周祁掏出一锭银子“去雇几个人帮帮你,明天一早到那家去找我。”说完指了指深街里的大宅子。
没等丫头感恩戴德,周祁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却看见有个人在宅子门口的草堆边蹲着玩蚂蚁,周祁认得,那是隔壁的仆人。听见有人过来那人忙站起来行个礼:“二位,我家夫人嘱咐,让您回来后务必到家与我家夫人一叙。”
鹰叔道:“我们知道了,你先回,我爷孙一会定去拜访。”
那人又行一礼就回了。
鹰叔打开门,三人进了院子,决明抱着刚才在街上买的被褥等用品,周祁对他说:“你别看这院子大,没几间能住的。你看看自己收拾一间出来吧。”
决明一动不动。
周祁有点无奈,他大概是看出来这个男孩子多多少少有一点毛病。
周祁指着自己的屋子说:“我就住在那个屋子里,你如果愿意就住我旁边好吗?”
决明挺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往那边去了。
鹰叔喂完驴,又在院子里架起的炉子上熬起了粥。
待三人吃过饭,周祁带着鹰叔去邻居家拜访,让决明留下收拾。
到门口,那个小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二人过来:“您来了,叫我阿达就行了,我带二位进去。”
说着就引二人往里走。“我家老爷是燕然护卫的副统领,姓付,老爷和夫人都对我们家下好得很……”
周祁的眸子闪了一下。
说着,就到了屋子里边,静姨正在绣个什么东西,听见人来的动静就起身看,发现是周祁和爷爷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哎呀,尔尔来了,快坐快坐。”说着,就把周祁和爷爷让到座位上。
众人都坐好后,静姨又拿起手里的绣棚:“你看看,往后咱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开口,我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在朝中也没什么高的地位,但是怎么说都看我家老爷一份薄面。”
鹰叔道:“夫人谦虚了,往后还要多仰仗贵府多帮衬了。”
静姨又说:“我这个人啊,就是心直口快的,哈哈哈哈我自来喜欢小女孩,可惜了家里就糟了一个傻小子,你看尔尔长得,水灵灵的,真是讨我喜欢。”
又转头对阿达说道:“快,看看小厨房的桂花糕好了没,催一催,催一催。”
阿达应声去看,静姨又说:“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
鹰叔开口回答:“我打小跟着家里行医,方才去寻了几家医馆,找了个医馆坐诊,好歹能混口饭吃。“
静姨点点头问道:“那家医馆?”
“陈氏。”
静姨又说到:“那还可以,他家东家挺有钱的,应当是不会拖欠工资的。”
说完哈哈哈的笑了一阵,爽朗又活泼。
阿达端了糕点上来,静姨拉着周祁:“快,来尝尝我家厨子做的桂花糕,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周祁默默的捻了一块,吃过后笑嘻嘻的说到:“真的!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说着又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静姨忙说到:“好吃以后经常来吃,厨子我可不能让给你。”
说完闹烘烘的笑成一团。
付之恒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娘亲没有形象的仰起头笑,旁边有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低着头掩着嘴,双眼眯眯的,天刚刚擦黑,灯烛初点上,熏香是自己最喜欢的沉香,屋子里暖洋洋的,还掺着香甜的桂花糕的味道,一时间竟看呆了,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缓过神来。
“下学了?”静姨问道,没等付之恒回答又说道:“快过来,娘给你介绍。”
付之恒走过去
静姨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之恒啊,这是周爷爷。”
鹰叔好像挣扎了一下,看了一眼周祁,周祁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往嘴里塞桂花糕,付之恒已经张嘴巴叫周爷爷了。可不是嘛,周祁姓周那她的爷爷不姓周姓什么?
鹰叔也只好应下。
静姨又和付之恒说:“快看,这是尔尔妹妹,哎呀,还忘了问问尔尔多大年纪呢,瞧起来像是比之恒小。”
周祁应道:“静姨,我今年十二了。”
静姨哈哈笑起来:“那没错了,之恒今年十四可不就是妹妹吗,之恒快叫妹妹。”
付之恒看着说完话又往嘴里塞了快点心的小姑娘,心想着这吃相跟自家娘亲倒是像的紧。嘴上却说着:“尔尔妹妹真漂亮。”
静姨拍了他一下:“臭小子,真没礼貌。”
付之恒又忙说到:“娘,让尔尔妹妹和我一起去上学吧!有人和我一起我就愿意去上学了!”
周祁皱了皱眉头:“这世间哪有女孩子上学的道理。”
付之恒张嘴就来:“妹妹可以扮男装啊!前朝广皇后不就是扮男装在学堂认识的武帝吗!”
让周祁和鹰叔诧异的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都城人,听到付之恒这与常理不符的言论竟没有过大的反应,更神奇的是,显然静姨看起来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静姨想了一会:“这件事情,还是要看尔尔愿不愿意啊。”
说完又看向周祁:“尔尔,你愿不愿意呀?你要是愿意静姨就找人帮帮忙,倒也不麻烦,哎呀女孩子天天在家闷着也不行,之恒想的真好,若我小时候能有这么个想法早就去了,说不定也能是一代明后了。”
一边说着门外传来了一身沉闷的喊声:“你敢。”
付之恒叫了声:“爹回来了。”
话音一落,一个穿着粗布袍子的大汉走了进来,屋内仆人都行礼叫老爷。
看来这就是那位副统领付大人了。
静姨和付老爷说了刚才的话,付大人狠狠的摇了摇头:“之恒可真是被你惯坏了,什么不能有的念头都能冒出来”
静姨柔柔和和的笑:“只是说笑罢了”
接着给付大人介绍周祁二人。
可惜付大人只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鹰叔站起来:“夫人,天色不早了,我门就先回去了,今日叨扰了……”
“等一会,别这么着急,让尔尔再吃点点心。”
静姨喊住鹰叔,却加快手里的针线,不一会扯断线头,将绣棚拆下来,把东西塞进周祁的手里:“静姨没啥好东西,这个就当见面礼了,之恒快拿着这袋桂花糕送送妹妹。”
又对周祁说:“丫头没事常来啊。”
回家的路上鹰叔沉默好久,还是没忍住问道:“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周祁愣了,没想到鹰叔会这么问。 “好吃啊,我不挑的。呵呵。”
“那你为什么在人家家里吃了人家一整盘桂花糕,好像我不给你饭吃一样。”
“哎呀,爷爷你想多了。那个桂花糕真的好吃的呀,”
鹰叔默默的蹲下画了一会圈圈。
周祁却沉声说到:“不知这燕然护卫的副统领一家到底是什么心思。”
鹰叔叹了口气:“这才刚入京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祁拿起静姨塞给自己的手帕,手帕上绣了几朵小荷花,闪闪发光,仿佛是生的一般。
鹰叔探头看了一眼:“这是孔绣吧,听说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会这个,这付夫人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周祁不置可否。
燕然护卫的副统领,职责就是守护燕然城,自然要审查进城的人,可他的夫人对一个老头和小姑娘如此上心,倒的确让人不安。按理说,这种人家的夫人就算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对周祁产生了兴趣也不过是当时笑笑罢了,那么,这到底是那付夫人的意思还是付大人的意思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