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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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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昨天,独尊门冷清了很多。
王说,今天简单行礼就可以了。看来昨天的事他到现在还防范着。
就在王殿上,诺夜和冰璇行了礼。
从此以后,冰璇就是夜的妻子,夜就是冰璇的夫君。
夜走进房间。
看见冰璇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桌子上的菜。不仅如此,酒杯里还有酒。
夜摇头。“你怎么吃起来了?”
“哦。就允许你们在外面开酒会,我就不能喝?”冰璇生气道。
夜不知道是气还是笑,坐在冰璇旁边。
“来,我们一起喝。”
冰璇的眼睛充满疑惑。“一起喝?”
“对啊。一起喝!”夜已经举起酒杯,准备跟冰璇碰杯。
冰璇举起酒杯。“你知道为什么要碰杯么?”
这难倒夜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要碰杯这个问题。
冰璇见他不语,微笑。“算了,不说了。我睡去了。”
冰璇懒洋洋地往床那边走。
诶,我要睡哪里?
没等夜问出来,冰璇就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衣服也没换。
“我睡地上不成?”夜低语道。不由自主,夜走出庭院。
他不敢碰冰璇。至今为止,冰璇仍没有说喜欢他。
怎么过今天呢?一个莫名的问题闪出。
要是别人,新婚之夜,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夜仰头,看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
十五要来了,不知道萧宿现在在哪里呢?
“夜少主,怎么不陪小姐呢?”
远处传来娇气的声音,是偌遥。
感觉昨天见到她,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出现在门内,至少他没看见她。
“嗯。白天你都在哪里?”
“在门内办点事。”
“这么说,是独尊门很大?”夜的话有点冷。“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在办事啊?”
偌遥语塞,她想了想。“嗯。夜少主那么忙,可能看到了也不一定记得啊,您说是吧?”
夜又被问倒了,偌遥的智谋实在不容忽视。他想起了萧宿走时的话:“你见过四大护法中的几个?怎么知道是遗憾呢?”这时回想,这话还真有点提醒的意味。
“喏,我还以为偌遥去了哪里,原来在这里和夜少主闲聊啊。”他带着面具,只留出一双眼睛,不过可以发现那是一双非常有洞悉能力的眼睛。
夜打量着那个人。
“夜少主,猜猜我是谁吧。”娇气的声音。
夜开始以为说话的是偌遥,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蒙面人在说话。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变得也太快了吧。
“门内的事大部分会由奕辰负责,他大概明天回来了。”夜想起偌遥昨天的话,护法之间的行踪,他们内部肯定知情。
夜俏皮地绕了他一圈。“让我想想。嗯。你是蓝飞寒?”
“哈,夜少主还真是个演员的料呢!”
夜也笑起来。“哪里哪里,比不上您呢。”
三十六计也有说,那是笑里藏刀。
“嗯。奕辰你来找我有事?”
奕辰,没错。
夜轻笑,萧宿走了,没想到两天而已,三个护法都见过了。现在,他对蓝飞寒充满着好奇。“没啊,人家有点想你而已。”
夜差点没喷出来,这个世界上的生物还真是奇异——至少这个是!
“奕辰,还玩。”
“咳咳,我还是先去睡了。”夜还是很识趣的人,感觉还是此地不宜久留,啧啧。
“夜少主慢走。”偌遥行了礼,然后转身就打算走。
“诶,你不想人家么?”奕辰眨了眨眼睛,充满着渴望的眼神,恨不得把偌遥给吞下去。 “辰,你少来这套了,我没那么容易上当。这招还是去勾引那些无知少女吧!”
“呃,可是……人家就是喜欢你啊!”
偌遥看着他,已经在想奕辰是进化没完全还是怎样的,还是说上帝制造他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吗?
“偌遥,你这般不配合,我去跟王回报得了。我,跟你合不来!”奕辰恢复了原样,只是在抱怨道。
“辰,萧宿现在都不知怎样了,你还有这心思开玩笑?”
“说得也是,那偌遥你去帮助一下他如何?”辰的脸和偌遥靠得很近,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气,动作暧昧得很。
“少离我那么近,我去睡了。”
偌遥转身走,脚步轻盈。
“你喜欢上了夜?”
身后传来奕辰的声音。
庭院寂静,尽管很小声,但是仍然听得很清楚:你喜欢上了夜?
“辰,你想太多了吧?”偌遥回眸一笑。
“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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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尊门
今天午时,偌遥就收到下人的秘密通知,子时进行秘密会议。她就在猜想,难道是萧宿出了什么意外?弄得她整天吃不下饭,睡不下觉。真是该死!
会议是子时开始,但是偌遥担心出了什么岔子,就提早了一刻钟出发。
到了王殿,发现原来担心萧宿的不止一人,还有奕辰早已经在等候了。
“怎么那么晚?”奕辰询问道。
“会议还没开始。”
“那你那么早来干嘛?”
偌遥看著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他这么一说就火大了。“好像你比我还早吧?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早来?”如果他不是奕辰的话,偌遥早就挥拳了。
“我看你是很担心萧宿吧。”奕辰慢条斯理地说。
“恩,担心是自然的。”偌遥抬头看着奕辰,却发现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
“呵。”奕辰冷笑,“真不知道我出去办事你有没有这么担心。”
偌遥不语,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进去吧,我看见王了。”
“今天深夜召集大家来,想必各位都知道所为何事。”凌浪站了起来,苍白的头发却不显得苍老,高高在上的气质压着他们三人。
蓝飞寒关心萧宿,最先问出来。“王,是不是萧宿有什么危险?”
“萧宿没有危险,只是……”王顿了顿,“我担心门内仍然有内奸。”
仍然有内奸?三人都抖了抖。
上次的事件已然胆战心惊,不死族的人竟然在独尊门安插内奸。而现在,王说仍然有内奸。
“王何出此言?”
“恩,仇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既然敢在婚礼当天行动,我断定不可能只靠暗雪一人的情报,所以门内应该还有内奸。”凌浪扫了他们一眼,“所以你们要注意一下,保护小姐的安全。”
三人齐齐跪下。
“属下领命。”
“蓝飞寒你留下来。”
“恩,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回王,应该无人。”
“做得很好,夜没有察觉么?”
“应该没有,夜少主没有怀疑过我,只是怕他知道不说而已。”
“夜那个孩子,生性比较善良。”凌浪叹息,“你继续你的工作,有问题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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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轩
冰璇已经睡熟,却仍然穿着礼服。
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帘上,脸色也是白得恐怖,只是胭脂和唇红才显得有些血色。
夜静静地瞧着她。
跟她喜欢萧宿一样,他也喜欢她很久了。
不知道喜欢她的哪一点,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喜欢上了,也许,是爱上了。
可是老天爷总是不公,他总在付出,不停的付出。然而,却没有回报。
回报只是那天,她所说的,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他心碎了吧,崩溃了吧。
一切,是否值得?
“暗舒,帮我准备沐浴。”夜走出门外,低声说。
抬头看见弯月,不觉吟唱一句。“如此良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低头一想,还能为谁?
这话有些自嘲的意味。
夜在椅子上睡下了。
翌日
冰璇先醒过来,下了床便看见夜斜躺在椅子上。
浓浓的眉毛,似墨水一般黑,却怎么也化不开。
忽然,夜皱眉了。
在想些什么呢,很苦恼的么?冰璇心想,看着那天他挥拳打人,才发现他那一丝杀气。
她慢慢走出门口,对暗舒说。“把我的衣服拿来,还有拿件披风过来。”
冰璇换了一套青色的罗裙,显得很干净利落。
“小姐,披风拿来了。”
“恩,放下吧。”
冰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拿着披风进入内堂。
正月的天气很寒,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想起要多拿一件披风。
她把披风盖在夜身上。
显然暗舒没有想到她是要给夜盖的,因为送来的是女装。
她轻笑,我真的是很冷的人么?
然后转身离开了逆夜庭。
她想去王之殿。
不管那件事是因为什么,她都想去。
至少是让自己明白个究竟——他不再爱她的原因。
不然,她会找不到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她走入殿中,却发现殿中无人,只有殿中央那张偌大的王座。
一种寂寞冷清迅速吞噬了她。
难道爹没醒来?
她坐在客座上,想起这个爹。
她很小就失去了娘,在印象中娘的感觉是一片空白。
只是这个爹,由于门内的事情,也很少管她。
但是爹还是很慈祥的,跟天下的父母是一样的性质。
她走入了内堂。内堂里面也是无人。
她甚少来这里,内堂的摆设很吝啬,除了必要的东西外,一样多余的物体都没有。
但是她在书房前,却发现唯一一样多余的东西——一幅画像。
端详了画像很久,她可以确定,这位就是她的母亲。
因为无论是外貌,还是神情,连眼神都是一样的。
她和她的母亲很像。爹深爱着她的母亲。
因为爹没有再娶,对她也是无微不至。
虽然不是亲自,但是萧宿对她的好,想必也是爹吩咐的。
“璇儿,你来了?怎么不通知他们一声?”
“哦,只是突然想看看爹您,所以并没有提前通知。”
凌浪眼瞳放大,然后眯起眼睛。“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找我有事么?”
冰璇很郑重地看着凌浪。“爹,您很爱娘是不是?”
凌浪看着他的璇儿,已经长大了。
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他很欣慰。
今天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有这个必要回答。
“恩,是的。爹很爱她。”凌浪转向画像,“你知道你娘是为什么而死的么?”
冰璇不语,因为这个气氛不适合。
“你娘她……”凌浪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说,“生你的时候失血过多。”
冰璇震惊,娘的死只是因为她的生。
她的爹,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恨她,而且对她加倍的好。
“爹,谢谢您。”
凌浪拍拍她的肩。“傻孩子,你就是要问这个么?”
她终于鼓起勇气问。“爹您封印了萧宿是不是。”
凌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恩。”
“我想知道原因。”
“萧宿的骨子里有一种魔气,如果不封印住后果将不堪设想。”凌浪很简要的结束了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
一旦封印,所有东西都像过眼云烟,随风而去。
那么,他爱她的过去,也一并抹去,不留痕迹。
于是,她微笑。
“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