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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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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林霁家还是挺大的，除了厨房，正屋，还有四个屋子，分别在东西北面。
原来实在是太过脏乱，完全看不出宽敞的感觉，现如今林鸣将其收拾得干干净净，整个房子都变了样子。
林益叫林鸣住在西边的屋子，里面有一张书桌，还有很多书。应该是林霁之前住的，不过现在林益通常住北边的屋子，便将这处空了，里面学习的设施齐全，十分适合林鸣。
安置好林鸣，林益回到原来的屋子，想着叫叫“病号”，他这么久没有进食，怕也是会难受的。
林益：“喂！醒醒……醒醒……”
林益：“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林益：“起来吃些东西啊！”
……
叫了很多声，都没有反应，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紧。林益猛地抬头，发现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眸子闪闪亮如同星光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
看着男人握在自己手腕上没有血色的手，瘦削得指骨分明，倒是挺好看，不过这动不动就拉自己手，什么毛病！
林益心中吐槽，脸上却笑着：“你醒啦！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木然地摇摇头。
林益：“还有些热粥，你要不要吃点？”
男人缓缓地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再看什么，林益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最终男人还是点了点头。
林益起身去拿，可是手腕上的手依旧没有松。
林益无奈道：“你先把我松开！我去给你拿粥。”
男人听话地慢慢松开手。
林益将粥端了过来，递给男人。
“给。”
男人：“……”
林益：“你不喝吗？”
男人：“……”
林益：“不烫！”
男人：“……”
林益嘴角抽了抽，这不会以为自己给他下毒吧！
林益：“没毒。”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林益叹了口气，举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真的没问题，可以放心喝，你不信我全部喝完给你看。”
林益说完见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举起碗便要喝，男人却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看着自己，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喂……我！”
林益：“……！”
林益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人在这说喂他！额……这好手好脚的，什么毛病！
男人突然猛咳了起来，“咳咳咳……”，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咳出五脏六腑才肯罢休！
林益放下粥碗，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怎么样了？”
男人稍稍平息了些抬起头，用闪亮的眸子看着自己，虚弱地说：“我……我要喝粥！”
林益：“……”
林益没有回应，男人便又一副极大痛苦的样子，捂住胸口便要咳。
林益：“好了好了。我喂你，我喂你！”
男人乖乖坐好，看着林益，等着给他喂粥。
林益看了他这副乖巧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人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怎么跟小孩一般无赖。虽是心里嫌弃，却还是端起了碗，一勺一勺地喂向男人。
男人乖极了，一声不吭，林益喂一勺他就张开嘴吃一勺，真的是听话极了。很快碗里的粥也就见了底。
林益扶着他再次躺下，便拿起碗要出去。
刚起身还未转过去，衣角又被扯住了。林益回头看，便看到男人眨巴着眼睛：“不要走。”
林益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拉着自己的手：“我去把碗放下，一会就回来。”林益说完还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碗，可是男人依旧不撒手。
林益扬声朝外喊了声：“小鸣。”
很快外年就传来了回应，随着一阵脚步声，林鸣也出现在了林益面前。林鸣一进屋便看到了自己爹爹站在床前，床上的人拉着爹爹，满脸幽怨，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爹爹。”
林益尴尬地笑了笑：“你能帮我把碗拿到厨房去吗？”
林鸣应道：“好。”
林鸣上前接过林益手中的碗，便往外走，临出门忍不住又往屋里瞧了一眼，看到他的小爹爹正弯着腰哄着床上的男人，林鸣一怔，迅速收回了目光，加快脚步出了屋子。
“绝对不能叫爹爹讨厌。”
林益哄了好半天，男人才把松开了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白袍又多了一个手印，林益不由得头疼，白色衣服本来就难洗，更何况这里也没有洗衣粉，洗衣液，想洗干净更是费事。说起来也怪，林霁衣柜里全是这样的浅色衣衫，而且以白色为主。
想起他看见这个院子第一眼，院子里的“壮观景象”，林益就忍不住吐槽，又不是个爱干净的，还整这么多白衣服，真是自讨苦吃。
林益叹了口气：“我不走，你先松开我。”
男人：“……”
林益盯着男人的眼睛，信誓旦旦道：“真的不走。”
男人静静地坐着，死死地盯着林益，生怕他跑了一样。林益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林益试探地问道：“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摇头。
林益：“那……你还要不要喝粥？”
男人摇头。
林益试探地问道：“你……你叫什么？”
男人一顿，又是摇头。
林益还以为男人是在警惕自己，耐心地解释：“那个，你别担心，我啊，是蔚县府衙的主簿，叫林益……林霁，林霁。”
说顺口了，差点说漏了。林益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摇了摇头。
林益心下一惊：“你……你是不记得了？”
不过就那么匆匆一瞥，再说男人当时神职也是不清醒，难免不记得自己，林益转而问：“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吗？之前发生了什么？身上的伤是哪来的？是那个大叔伤了你吗？”
一个接一个问题袭来，男人先是一顿，突然面露痛苦，抱着头大叫起来。
林益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张开手臂抱着不断挣扎的他，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林鸣也听到了声音，跑了过来。
林鸣：“怎么了爹爹？”
林益一边安抚着怀里的男人，一边朝林鸣说：“快！快去叫孟慎之！去叫他！”
林鸣：“孟……孟慎之？”
林益这才意识到林鸣可能不知道孟川的字，继续道：“去鸿来医馆找孟大夫。”
林鸣应道：“哦哦！”转身便跑了出去。
“啊！！！”
男人还在不断地嘶叫着，抱着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林益皱着眉头，用力地用双手抱着男人，防止他再次伤到自己。
“跑，快跑！跑，跑，跑啊！”
男人不停的呓语，林益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意识，只得不断地轻声地安慰他。
“没事啦！没事啦！你不用跑，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我会护着你，会一直护着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渐渐地平静了些，渐渐地，林益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却很有节奏。他转过头看去，男人已经阖上了双眼，仿佛已经睡了过去，可是林益还是有些担心，想松开他，将他平放在床上，却不料男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跑——，跑——。”
男人时不时低声呓语两声，叫在他身边的林益听了个一清二楚。林益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强把他扯开的想法，并不断地轻拍着男人的脊背，仿佛在哄孩子一样。
林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他穿到这来，不仅活得卑微，还得给人当爹！
孟川跟着林鸣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臭名昭著”的主簿大人跟半死不活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众人都惊讶地站在门口。
“咳咳！”孟川最先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转头对着两个惊呆地瞪大了眼睛的李渔和林鸣说，“你俩，先出去。”
两个孩子还没从刚刚看到的画面立脱离出来，便已经乖乖地听话转身出了屋子，还不忘带上房门。
屋里，林益与孟川目目相觑，满脸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窘迫，可是孟川竟然在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林益没好气地骂道：“孟——慎——之——”
孟川笑着应道：“在呢！在呢！”
林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来帮我，帮我把他拉开！”
孟川闻言笑得更开怀了，道：“帮你？我看你挺享受的啊！哪里需要我帮忙，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好这一口。”
林益脸色不由自主地黑了几分。
孟川神采飞扬，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也难怪当初你把那些姑娘给拒绝了，若是她们知道了真相，怕是个个都得哭肿了眼，白白送了一腔真心，没想到不仅是流水无意，而且这水还想把树连根拔了，啧啧啧。”
突然孟川又故意作出惊恐的神情：“你之前对我没什么想法吧！”
林益脸色已经阴沉到跟厨房的锅底一样黑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掩盖不住的怒气了。
“孟慎之，风凉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来帮忙！”
孟川玩笑归玩笑，还是走过来，帮他拉开了身上的人。
孟川环肩站在一侧，看着床上没了反应的人，淡淡道：“这人又怎么了？”
林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回道：“我叫他起来吃点东西，然后问他是谁，就成这样了。”
孟川了解了情况，朝林益挥了挥手，林益却没任何反应，孟川无奈道：“你起来啊！给我腾个地儿给他把脉。”
林益：“哦哦……”
林益连忙起身，给孟大医师腾地方。
孟川坐下，拉出男人的一条胳膊，把起脉来，半晌没说话，一旁的林益倒是急得不行。
林益急道：“怎么了他？不会治不好了吧！”
孟川放下男人的手腕，白了一眼旁边满脸急色的好友：“怎么就治不好了！你就这么不信服我的医术？就你这样的，我都能治。他，小意思！”
林益皱眉道：“那他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孟川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是看见他的伤了吗？本来就不轻，还有些发炎，在加上你打他的那一拳，他能好了吗？再说，这才几天，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药都没吃几幅，便想好利落了？可能吗！”
林益突然觉得孟川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了几分嫌弃，却还是继续问道：“那他不会是伤到头了吧！为什么不记得我呢？昨天他醒的时候明明看到我了！”
孟川点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慢慢观察吧！”
“那现在怎么办？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那谁找来，他怎么办？”
孟川耸耸肩，道：“把他送回去呗！毕竟人家说是他爹，你又不是，凭什么管着人家。”
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若是把他他送回去怕是也活不了。林益不由得觉得头疼，这都什么事儿，他自己还没梳理清自己的前途命运，这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倒先来了。
孟川见林益不说话，问：“你不会想留下他吧！”
林益点了点头：“他不是那老头的儿子。有人曾在后山见过他，况且孙老汉的儿子不是早就死了。这人我就先留着，以免他再遇不测。”
“哎呦，几日不见，林大官人愈发似圣人了啊！”孟川抱胸笑着看着林益，漫不经心道，“随便你呗，反正跟我又没啥关系。”
林益：“嗯！对了，你记得没事给他看看。”
孟川挑了挑眉：“没事的时候？不好意思，本人很忙，没有没事的时候。”
林益无奈道：“那就拜托大忙人挤点时间来给他看看，行吧？”
孟川默了片刻，暼了一眼林益，悠悠道：“我看看吧！”
林益看着面前的人得意的小眼神，不禁失笑，这人真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