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白色皇后》时光浅巷

6、（二）永夜

　　基地的桌子上平铺着三张清理干净的人皮。
　　人皮上密密麻麻地纹着形似蝌蚪文的上古文字，暗红的色泽在几分晦暗的灯光下透着诡秘的气息。
　　库洛洛·鲁西鲁，年轻的幻影旅团团长正向团员们解释着：“杰弗里西非斯托克家族每代的族长都会把训练雇佣军的古方分成几份，用特殊的纹身纹在年轻一代的继承人身上，确保了任何一个继承人叛变，秘密都不会完全泄露出去。所以，这三张人皮上就是完整的训练古法。”
　　说到这里，库洛洛优雅地一笑，“可是，我们无法解读这些文字，解码的关键应该还掌握在马冈·W·杰弗里西非斯托克的手中。”

　　“他奶奶的，贵族就是麻烦，藏个秘密也搞得那么复杂”信长不满地嚷嚷。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抓住马冈，”库洛洛继续说下去，“这段时间杰弗里西非斯托克家族加强了守卫，他和两个夫人也从不露面，贸然到本家强行下手有些冒险。所以，我准备暂时缓一下，这几天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动。侠客负责搜集杰弗里西非斯托克本家的资料，飞坦好好询问一下我们手里的那几个保镖，看看能问出什么有用的。”

　　蜘蛛们当下无话，自动散去。飞坦则满脸不爽地跟着侠客回到房间。

　　“还不去享受你的刑讯时光？”侠客明知故问，一回房就在心爱的电脑前坐下。
　　“问你的事怎么样了。”飞坦不情不愿地开口。

　　“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踪迹，她很可能已经换了新的身份，”侠客把视线从计算机屏幕上移开，对一旁冷脸的飞坦说道，“只查到她搭乘城际列车的记录，之后就失去踪影，也可能已经离开了埃珍大陆，这样找起来就麻烦了。”

　　一脸阴沉的飞坦转身欲走，侠客马上笑眯眯地补充道：“不过查到很有趣的事哦~ 这个乙阙·萨荻尔几乎没有过去的生活记录。”
　　“我用尽了所有手段只查到她从两年多前来到圣罗斐市之后的记录，而之前，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也是流星街的出来的？”飞坦不自觉地皱眉。那种眼神，的确很相似。
　　“不像，若是流星街的人，如你描述的那种引起大面积冰冻的能力，我们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侠客顿了顿，把手边的一叠资料递给飞坦，“不过，我倒是找到了很有趣的东西。”

　　飞坦接过那叠写有“极地之墟”调查报告的资料，沉默地翻阅起来。
　　“记得那首《莉莉安娜，你在哪》吗？传说中世界四大凶地，其中一个就是极地之墟。”侠客解释道，“在北洋的中心，有着世界极北的一块土地，终年被冰雪覆盖，一年有大半时间是在极夜状态。那里犹如白色的沙漠，北洋的渔民和猎户从来不敢接近，不仅因为恶劣的气候，还因为传说那里居住着白色皇后和她的族人。”
　　“白色皇后？”
　　“传说白色皇后能呼唤暴风雪，把人瞬间冻成冰块储藏起来，然后喝血吸髓，取皮作裘，吃得连渣都不剩。大约70多年前，附近的几个村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而之后无论是探查还是复仇的人都一去不回，据说都是成为了白色皇后座下的尸骨。当两个探险的三星猎人也无声地消失之后，极地之墟再也无人敢接近，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块禁地。”侠客想了想又补充道，“与其说是凶险，极地之墟更可以说是神秘，只有入侵者的消失，从没看到过白色皇后和族人出来。让人无法不好奇，在那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他们靠什么来生存。”

　　飞坦翻开最后一页资料，打印着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站在漫天的风雪中，肌肤几乎和环境一个颜色，微侧着脸，看不清五官，及膝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那张照片是很久之前一个遗落的包裹中发现的，包裹的主人早已不知所终。”侠客道，“这是极地之墟一族唯一留下的可能的影像，怎么样？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点像？”

　　飞坦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稍一用力，资料就化成了张张碎纸片。
　　侠客无奈地看着辛苦找到的资料，抱怨道:“飞坦！我知道那女人惹恼了你和芬克斯，可是我们不是没有当面嘲笑你们么，用不着发火~”
　　坏心眼地加重了“当面”两字的读音，看着飞坦成功地又被自己激起了怒火，侠客适时地提醒道：“极地之墟过于偏远，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宝物的传闻，团长对于那里是不会有兴趣的。再说，最近旅团任务不少，奉劝你暂时别把心思花在这种小事上。”

　　不耐烦地冷哼一声，飞坦转身就走。
　　侠客不由地轻叹道：“能让他如此记恨还活着的人真是很少，乙阙·萨荻尔，你可要小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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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深深记恨的乙阙此时正在莫斯里兰镇唯一的小教堂里努力地清扫礼拜堂。

　　打算在这个小镇暂住一段时间，乙阙用之前在黑市购买的□□上的名字：希瑟·弗莱科，租住了面包店下的一间地下室。面包店的老板娘是个热心的妇女，看她孤身一人，手头的钱也颇为拮据，便举荐她到当地的教堂做一些按小时计的清洁工作。乙阙对此也相当愿意，这个小镇能让她低调地一边养伤一边修炼，所幸这里花费不高，每天用几个小时挣的钱足够活下去。

　　“希瑟，这位就是镇教堂的神父，拉法尔·伯曼，”修女奚琳打断了乙阙的工作，将她拉到一旁介绍起教堂的神职人员。
　　乙阙向缓步走来的拉法尔神父点头致意。
　　神父大约五十出头，微卷的棕发贴服在脸颊两侧，墨绿色的眼睛还显得相当有神采，但面上的皱纹如刀割般纵横交缠，加上干瘦的两腮，乍一看居然有些狰狞。

　　“拉法尔神父，这是教堂新请的清洁工，希瑟·弗莱科。没想到吧，这年头还有这么年轻的孩子肯干这种工作呢.”
　　神父向乙阙微笑，“主会保佑你这样勤劳的孩子。”

　　乙阙不置可否，低下头继续工作，拉法尔也不以为意，和奚琳谈论周日礼拜的安排，一边越过乙阙向神坛走去。当拉法尔和奚琳走过身边时，乙阙猛然浑身一震，惊讶地抬头看向神父远去的背影。

　　好熟悉的味道，从神父身上淡淡地传来。

　　那是充斥着解剖室的福尔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作为法医系的优等生，乙阙没有想到居然在一个小教堂的神父身上闻到这样的气味。即使是自己的教授，在离开解剖室后，身上的味道也会散去。而神父应当是长年在死人堆里浸淫才会使气味无法挥散。想到这里，乙阙按下心头的疑惑，决定做好自己的工作，自身的伤势和实力不允许任何可能的冒险。

　　时间飞逝，一晃眼乙阙在莫斯里兰已经生活了两个多月了，伤口基本已经愈合，发疯一般练习的念也小有进步。有了初次的疑惑，每当乙阙在教堂工作时，总是不自觉地对拉法尔神父多加留意。而奚琳也和她日渐熟络，时常会告诉她一些关于神父的事情。

　　拉法尔并不是本地人，大约十年前来到这个小镇担任神父，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平时沉默寡言，只有在布道时才和信徒说得多些。他常年住在教堂二楼的居室内，很少有朋友来探望他，除了后街肉铺的老姑娘偶尔和他说几句话，几乎不与镇上人交际。因为看上去安分守己，镇里居民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乙阙又侧面打听了一下镇里近年发生的大事，发觉这个小镇几乎从未出过什么事故，更别提大批的死亡事件，距离上一次镇教堂举行葬礼还是年前一位近百岁的老人在熟睡中过世。

　　毫无头绪的乙阙渐渐放下对神父的怀疑，安稳地过着租屋和教堂两点一线的生活，直到这一年圣诞节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