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军，栽赃与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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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黑色尾羽的白色海鸟在一家黑顶的餐馆上方盘旋着。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嘛？这不是痛快地给了赏金吗？”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艾利安娜在这几天也与自称罗罗诺亚.索隆的剑客真正混熟了。
艾利安娜将最后一口肉排咽下去，她吃得不慢，但比起狼吞虎咽的罗罗诺亚，她进食的姿态简直算得上慢条斯理。
“谁知道？也许是流言有误吧？”笑容满不在乎，语调漫不经心，全不似之前众人面前无可挑剔的礼仪。然后是一点停顿，之后的语音却是认真的同时也更轻了。“不过我从那位上校，还有其它的海军身上看到的颜色，可不怎么好呢。”
“你是说他想在之后——”罗罗诺亚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谜语人一样的说法，只是不满地皱起眉头。
砰——！
变故比两人想得来的都要快一些，显然，猎人生怕这两只大肥羊就这样跑走了。
木门被狠狠地摔在墙壁上，短促地尖叫后，连接着他和门框的轴承终于还是不甘地断裂了，木门耷拉在那里，无声地哭泣与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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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安娜.爱德华兹和罗罗诺亚.索隆！你们无故袭击杀死海军的事情已经被上校知道了！你们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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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安娜发出一声轻到低不可闻的冷笑，将盘子推归位，只是那声音的刻薄与冷漠程度，令都已拍桌而起怒吼起来的索隆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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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中午。
“所以这群人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很明显吗。”与索隆一起在刑场被用绳索锁着吊起来的艾利安娜懒洋洋地说道，与脸上都全是血污，身上也遍布泥点，连上身唯一的一件蔽体的白衬衫都被扒掉了的索隆比起来，那繁复的衣物上连一点褶皱都没有，更别说污迹，只有头发在与身后木杆的摩擦中稍微松落了一点的艾利安娜确实有着气定神闲的理由。绑着她的麻绳和海楼石手铐甚至在与肌肤接触的地方被执行上校的抓捕命令的海兵们亲手细细地垫上了一层棉布来防止摩擦使她受伤。
只是也不过到此为止了，亲手放走她违抗那位上校的勇气，这些已经见了太多被杀死的鸡甚至被迫多少参与分尸与分食的过程的海兵们是没有的。
“不过拿一个分管军需的中尉来做借口，他还真是舍得。”艾利安娜睁开眼，垂头盯着刑场的边缘，她已经松散了的编发顺着从她的耳侧滑落垂落下来，铂金与棕色妖艳地混杂着，尾端更是让人沉醉的如同黑夜的黑色，比起之前整齐地编发更添了几分实感与生机，却也透漏出更多的危险气息。
“要么是蓄谋已久然后刚好遇上我们这两个撞上来的倒霉蛋背锅侠，要么就是他在此肆意已久，连自己手下有品级的士兵都是说杀就杀。你注意到那些来抓捕我们的海兵没有？他们对摩根上校是不满甚至愤恨的，看我们时的颜色也不乏惭愧和同情。”
“话说——”她突然拉长了语调，用玩笑一般地语气说道：“你很生气？”
这一下几乎是点燃了炸.药桶。
“老子当然很生气啊！”
艾利安娜略有些困难地缓慢地在不使布条掉落的情况下转过头去，她直视着这个和她吊在一起的倒霉蛋，若有所思。“看来你之前见过的海军，并不是这个作风。”
索隆几乎要气笑了。“这么无耻的海军，老子之前还真从没见过。”
“这样啊。”女声停顿了一会，突兀道“你想我放你下去吗？”
“哈？”被绑缚着的剑客忍不住以不小的音量惊讶发声后，很快反应过来，他同样扭过头去，正撞入那片蓝色的海洋里。
“你可以做到这种事？”
“我是魔术师嘛——一个解绳子的戏法，当然没有问题。”女子的音调依然慵懒，那湛蓝的深海却怎么也看不到底，令人捉摸不透。“我还能用一点小戏法让你逃跑时只要不做出太引人注目的行动就不会被人看到呢？”
“可是，那你——”在之前几天的相处中已经了解过面前人也能足够信任她的索隆没有怀疑她所说的真实性，只是想起对方当时束手就擒的样子，既有些恍然又似乎更奇怪了。
“一来，我不确定你之前的想法，这么做基本肯定是会被通缉的。二来，则是因为我自己想对海军多一些了解，现在看来，连个正式的审判都没有，还真是个阶级严明同时对自己的下属充满信任与宠爱的组织嘛。”一声短促冰凉的嗤笑，依然柔缓的如同在给家人讲述睡前故事的女声紧接其后叙说着。“你看到那些海兵，还有镇民们的反应了吗？那个上校的精神有点问题，我有些担心我们都一跑了之后，他会拿他们泄愤。”
“虽然这与我无关，也不是我的错误，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避免这些。”女子望向他，阳光为她瓷白的肌肤镀上金色的光圈，她语调依然懒散，却靠谱到让人不觉就彻底放下心来。“所以你跑不跑？跑一个人的话，我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自己注意躲好就行，我们开来的那艘船就不错，现在上面没有人，我也根本不觉得那些海兵会愿意用心搜查，你就在上面躲好等我把这边事情手尾料理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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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却在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什么？”
“为什么我遇到你之后，好像一直就在被你指挥来指挥去的？”
“可能——因为我比较聪明？”
“...............”
“所以——你这是.不走吗？”
“废话！！这不是当然的吗？？！！老子这么个大男人把你一个女人留在这里？！我能做出这种事？！”
“.........”
“你这是性别歧视。”
艾利安娜复述着罗塞尔大帝曾经使用过的奇怪词汇。
“........就是你不是女孩子，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的。”
艾利安娜侧过头，阳光泼洒撞击在原本面容有棱有角的男子，然后在他身上碎裂迸散开来，对方的脸庞如今满是血污瘀肿，在她在那场对抗中已经减弱了海兵们的攻击，尤其是攻击他脸部的意向的情况下仍然近乎惨不忍睹，只是配着对方坚定地自始至终都坚定着的眼神与声音，这副宗教意义莫名浓重的构图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惊艳。
‘不愧是..........我看上的同伴。’
‘我，喜欢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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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上下打量（欣赏）着对方那令人赞赏的心志在躯体上的投影，好像看着自己热爱却不得长久相守的幻影。
阳光正好，如此大方阔气的阳光下，阳光全在他身上撞碎劈散开来的剑客罗罗诺亚.索隆耳后脖颈的区域不知怎么，先是一点点慢慢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滴，后来更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了起来。
原本描绘着普罗米修斯被缚受难的高洁且宗教意味浓重的油画一下就变了味道。
“你在干什么呀！”男声莫名气急败坏着。
本就意味复杂暧昧起来的油画彻底活了过来，也就失去了那最后一点富有牺牲意味的神性。
“唔？欣赏美丽？看你这个样子...........还挺帅的？”
“不许看！”
“哦。。”
艾利安娜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严守礼节与对方要求地收回了让人不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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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两个小学生终于稍微安静下来，艾利安娜也在思索着怎样更好的告知对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艾利安娜骤然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围墙背后，好像她的视线能直接穿透望到后面一般。
“有人。”艾利安娜说完这几个字符后顿了一下，好似有点不敢又或不愿确认一般。“是个小女孩。”
她话音落地没多久，被提醒后同样猛地抬起头的索隆就看见了这刑场的围墙上，‘嗒—’的探出了一个黄色的木梯。
艾利安娜一直注意维持，大多时候都是微笑着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难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罗罗诺亚.索隆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喂——我说，罗罗诺亚，不如我们杀了那什么斧手蒙卡后跑路吧——”艾利安娜一边认真地注视着那个正调整位置有着极轻微抖动的木梯，一边低声提议到。
“跑去伟大航线——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剑豪聚集的地方，反正你也不想当海军是吗？何况如果我们就因为不愿上交自己的财物就能被海军污蔑为贼人，以后在路途中与海军发生冲突，被定性为海贼通缉只怕也是迟早的，必然的事情。”
索隆似乎有些发愣，他怔怔地凝视着她，艾利安娜明白他已经有些动心了。
‘同甘共苦果然是增强认同的最快办法啊，罗塞尔大帝真是位富有智慧的人。’
艾利安娜能感觉到达到目的的自己心情变好了些，但也只是一些，她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在索隆眼中，那汪镶着晕散开来的浅亮金边的饱满又清澈到随时都让人怀疑它会溢出的湛蓝色清泉并没有多少波动，那点少少的期待外，更多还是在表面就能感觉出来的为现在处境的沉郁。
——让人，忍不住就想奔赴沉醉其中。
啪——女孩悄悄慢慢地落地，蹑手蹑脚地向两人走过来，艾利安娜却想着从这个海军基地的瞭望台上看下来，这刑场的一切都能一览无遗，她想着瞭望台上常备的两队站岗海兵，面容近乎痛苦般闭上双眼，只是从喉咙里压出气音。
“你真不该杀那只狗的！”
一只狗，是的，这个让两人变得进退两难，不得不考虑放弃那些怀柔隐秘地手段现在就提前放手一搏的小女孩，来这里的原因，正是一只狗。
不仅如此，罗罗诺亚现在身上遍布的伤痕，虽然一大半是因为他试图反抗，但剩下的就是因为那只狗。
一只在对罗罗诺亚.索隆与艾利安娜进行包围大作战的途中，却突然恶劣地跑去吓一个小女孩，结果被索隆在百忙之中还随手砍翻，斧手蒙卡儿子，贝鲁梅伯的狗。
罗罗诺亚.索隆看着那个小女孩一步一步地靠近过来，又回想起那个上校丧心病狂的样子与艾利安娜之前关于‘泄愤’的语句，出奇地竟平静了下来。
“你不是说可以放我下来么？”黑头巾黑腰封的男子裸露的胸膛上肌肉纠结，上面还有好几道钝器击打而成的瘀伤，面容沉静。“现在就做吧，我们现在就去砍翻那个混蛋。”
“然后一起去伟大航线？”
“我还没答应你啊！”
不算远的远方，蓝色的大海打了个澎湃的哈欠，搞得一帮人手忙脚乱，一个装着人的木桶由于这小小蝴蝶带来的一点气流变化错过了本该到达的船只与岛屿，继续漂流下去，大海懒洋洋地摇晃着晒着太阳，等待着终将奔赴它的儿女，期待着最终拥抱他们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海军，栽赃与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