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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抄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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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吧，不认识就对了，这上面的好些药都奇奇怪怪的，连我都不认得，熬出来的汤药味道也是奇奇怪怪的。”
玉竹一边说一边按着药方配药，把配好的药放到炉子上的药罐子里煎药。
过了好一会，一股奇怪的味道便在药庐里弥散开了。
“唔，这是什么味道。”苏木刚一进来就差点被这股奇怪的药味熏了出去。
“委实......有些难闻，先生这是新换了个什么药方子？不会是和什么毒药方子弄混了吧？”玉竹有些嫌弃地说道。随后向旁边的竹筐里抓出一把薄荷揉了揉分给了决明苏木教他们用手帕包好，捂在鼻子上。
“有点可怜小曦儿，要是小曦儿知道自己换了这么难喝的药，恐怕会放弃治疗吧。”
等到药煎好之后，玉竹便将药碗递给了决明。
“你们把这个拿过去吧，等到小曦儿吃完饭，这药也就凉到能喝的程度了。”
决明和苏木到莫云曦屋子里的时候，莫云曦刚刚被沉香从被子里挖出来。突然变回了小孩子，莫云曦原本爱睡懒觉的习惯就回来了，以至于现在每天早上都是被玉竹沉香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此刻，莫云曦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沉香为自己梳头。
“沉香姐姐早，小曦儿早。”
沉香对着决明苏木点了一下头，用手指了指外间的桌子，示意他们把药放在那里就好。桌子上放着一个小食盒，即使没有打开盖子也能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决明放下药碗后便坐了下来，他今天得了莫然的命令，要亲眼看着那个小傻子把药咽下去才会离开。而苏木则凑过去帮沉香给莫云曦梳头。
闲着无事，决明开始观察那个小傻子。她的头发很长，虽然身体不好，但头发却出奇的好看，在阳光下像缎子一样。并不像是其他病人那样干枯的像是稻草一样。或许是因为还没睡醒，看起来呆呆的，乖乖巧巧坐在那里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决明还发现莫然似乎很喜欢在莫云曦身上装铃铛，发饰上，手镯上，衣服上，鞋子上，哪里都坠着小铃铛，所以莫云曦走路的时候总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像是给养的宠物带上铃铛，方便找到一样。
“小七你看，小曦儿是不是很可爱？”等到莫云曦梳完头之后，苏木立刻抱着莫云曦走到了决明面前向他展示。
唔，确实可爱，没睡醒的样子也和小动物一样。
“让我们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苏木抱着莫云曦在桌边坐下，打开了桌子上的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碟酥饼和一碗白粥。
“唔，你们要尝尝吗？”莫云曦看到吃的以后有点清醒了，自己拿了一块酥饼开始吃之后又把碟子向决明面前推了一下。
“哇，小曦儿偏心，怎么都不给姐姐一块就都送到小七面前去了？姐姐好伤心。”
“那这块给你。”莫云曦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送到了苏木嘴边。
真的，莫云曦以前从来没想过，女主和反派小时候居然会这么幼稚，自己以前看的什么电视剧小说里，这种以后做大事的主角与反派都是从小就与众不同的，什么沉稳庄重，少年老成，怎么到这了就一个赛一个的幼稚？莫云曦最不擅长的就是哄小孩了。
莫云曦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啃着手里的酥饼，还好有这些好吃的来抚慰自己，不然真是没法过了......
这边莫云曦吃的倒是开心，不过决明和苏木吃的就不怎么开心了。
这是什么东西？也太甜了吧？感觉牙都要掉了。
“小曦儿，你不觉得，这个酥饼甜过劲了吗？”苏木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那口酥饼。
“唔？有吗？我觉得还好啊。”莫云曦吃完了手里的酥饼，又喝了两口粥，便拿起旁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表示自己吃完了。
“吃完了？”看着面前跟没动过似的早餐，决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以前养的猫吃的都比她多吧。
“昂。”
“那么等一会吃药吧。”决明把那碗散发着怪味的药推到了莫云曦面前。
“我能不能不喝啊......”原本高高兴兴的莫云曦在看到药碗之后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噘着嘴小声咕哝着。
“要我去问问先生吗？”
“不了不了，我会乖乖喝药的。”莫云曦不情不愿地捧起了药碗，随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看着决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要是喝药了，哥哥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啊？”
“......”
看着莫云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决明发现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如果说自己以前和小五在乞丐窝里生存时像是互相依存凶狠动物，那莫云曦就是突然闯进他们世界里的，向他们喵喵叫撒娇的小奶猫，以前的那些生存法则全不能用在这个傻乎乎的小团子身上。
“那你想要怎样？”
“把苏木姐姐借给我一段时间吧。”
“而且苏木姐姐陪我的时候，哥哥你不能出现。”莫云曦笑着看着决明，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还没等决明说什么，苏木已经高兴地答应了，还在莫云曦脸上亲了一口
“......”
“所以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平时你们总在一起啊，如果我霸占苏木姐姐，哥哥你不会不开心吗？”莫云曦趁机试探了一下，看看反派能不能容忍自己“霸占”女主角。
“并不会......”
“那，拉钩。拉钩之后不许反悔。”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莫云曦强逼决明跟自己拉钩，得到了决明的“盖章”之后，莫云曦才端起药碗，心一横眼一闭，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又立刻拿起那碗甜粥喝了两口。
“唔，这是什么啊？”莫云曦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有点恶心。
“这是先生新配的药，你以后可能要一直喝这个。”决明在旁边解释了一下，看到莫云曦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之后，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
决明发现莫云曦的面部表情很丰富，所以逗弄起来格外有趣。
“那么，我们就先走啦，等过一会姐姐再来陪你玩”苏木离开之前弯腰揉了揉莫云曦的头，而决明走的时候也顺手摸了一把。
瞎摸什么，发型都被你们弄乱了。
苏木决明离开之后，莫云曦坐在里屋的案几前开始写莫然罚抄的东西，只不过写了一会，莫云曦就觉得累的不行。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柳栖根本就没练过毛笔字，不知道怎么用力，而莫云曦这个身体还是小孩子，本来手上就没有多少力气，所以写起来更加吃力。莫云曦把笔扔在一边，自暴自弃地趴在案上开着窗外的银杏树，看样子应该是很久以前种下的。树上系着十几根根红色的飘带，上面还写着身体康健，平安喜乐什么的，那是玉竹，沉香还有莫然为莫云曦祈福的飘带。
“平安喜乐......”莫云曦念着上面的字，心里想着，若是莫然知道那个每天让她操碎了心，让她写下这么多祝福的孩子早就病死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就这样，莫云曦一边写字一边看外面的银杏树，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银杏树。以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未时，苏木一个人来找莫云曦了。
“小曦儿在做什么啊？”苏木凑到莫云曦身边弯下腰看着莫云曦写的东西。
“我在抄书，可是好累啊，姐姐能不能帮帮我。”莫云曦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样子和苏木卖惨，希望苏木能帮自己抄书。
“没问题，来，姐姐帮你。”苏木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苏木对小孩子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这样可爱的小孩子还用这种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难以拒绝。
莫云曦刚开始还高兴自己找到了一个帮手，不过看到苏木把袖子高高挽起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看到苏木拿笔，不，抓笔的姿势之后，莫云曦确定了一件事：
女主，是文盲啊......
看着苏木抓着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之后，莫云曦觉得还是靠自己吧。
“额......姐姐，我们还是去院子里种花吧，这次沉香姐姐帮我分好了。”
苏木好像没听到一样，握着笔低头看自己写的字，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声嘟哝道：“这写的是什么狗爬玩意。”
“对不起啊小曦儿，姐姐应该帮不上你的忙了。”
“没关系的，那姐姐我们......”
“对了！我知道谁能帮你了，你等我一下！”说完，苏木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啊，这女主怎么回事？怎么不听人说话？算了算了，你是女主你最大，我不跟你争。
“做什么啊？不是说不让我来吗？”
“哎呀，让你来就是了。”
苏木搬回来的外援是决明，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看样子应该是被苏木直接从药庐里抓过来的，连书都没来得及放下。
“呐呐，小七你不是会写字的吗？来帮小曦儿抄书吧。”苏木一边说一边把决明推到书案后，拿起一支笔就塞到他手里。
“我不要，先生是罚她抄书，与我有什么关系？”决明把手里的书和笔都放了下来，看了看苏木又看了看莫云曦，满脸写着拒绝。
【哇，统统你看，反派居然拒绝女主的请求，这不算人物ooc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反派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这不算ooc。}
【原则？我怀疑你在逗我，你看看原书里他那种舔狗的亚子，哪里有什么原则可言。】
{我不管，反正我是系统，我说没ooc就是没ooc。}
好好好，你是系统你有理，我不跟你争。莫云曦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作为十八线配角的卑微，简直没有人权。
“怎么能说跟你没有关系呢？如果不是你去告密的话，先生也不会罚小曦儿呀。”
“你在想什么啊。难不成她生病了你还要帮她瞒着不让先生给她治病吗？而且你也一起了。”决明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小五总是这样，在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理智总是在线的，可一旦理智离线，智商仿佛也跟着一起下线了，完完全全就是感情用事。
“那，那我现在不是正在帮她吗。”
“哥哥，我写的手好痛。”
看着女主与反派在那里争论原则问题，莫云曦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争取一下决明这个外援，自己这一上午就写了一页工工整整的字，得什么时候才能写完一百篇，虽然自己是个十八线配角，但也是拯救世界的女人，如果真被一直关禁闭，黄花菜都要凉透了，不，可能都发霉了。
“不可以，你自己写。”
“求求你了，哥哥。”莫云曦走到决明身边牵起他的衣袖晃了晃，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看着他。
“......”
“求你了，哥哥。”感觉到决明的动摇了，莫云曦又加紧攻势,继续卖萌。
“不可以，自己写，你若是继续耍赖，我可要告诉先生了。”决明把衣角从莫云曦手里抽出，板着脸言辞拒绝了莫云曦的请求，并且威胁塔要去告诉莫然。
【所以反派的原则都点在我们这些小配角身上了是吧？？？】
{大概是的呢。}
没办法了，找帮手是不可能了，还是自己乖乖抄吧。至于黄花菜......就先晾着吧。
莫云曦情绪低落地摊开纸，提起笔继续抄书。因为手上没力气，加上不熟悉毛笔的用法，莫云曦只是写了几页歪歪扭扭的字，等到晚上莫然来检查的时候被莫然认为没有认真抄写，所以全部返工了。正巧莫然来检查的时候苏木与决明还没有离开，莫然便铺开了新纸，把笔递给他们让他们写两个字看。
“......”在看到苏木的字之后，莫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木，明天你在药庐的事做完之后到我屋里来，我来教你写字。”
“决明的字倒还看得过去，不过也不算太好，你便多指导指导他们吧。”
“小曦儿你也不必抄这书了，我今日回去找个字帖出来，病了几日你倒是连怎么写字都不会了，明日你们三个一起练字，每人两篇，到晚我会检查的。”
“如果练不好字的话，也别说是我桃源渡的人了，太掉价了......”说到最后，莫云曦在莫然的话里听到了嫌弃的意思。
啊，被嫌弃了呢。
莫云曦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案前的决明与苏木，恰好与决明对上了视线，于是又赶紧收回了目光，吐了吐舌头。
让你不帮我抄书，如果你帮我抄书了，莫然就不会觉得这字太难看，也不会考校你们，你们也就不会跟我一起抄书练字了。
所以说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决明看着摆出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的莫云曦，微微笑了一下。
“先生，今天下午云曦妹妹曾央我替她抄书，只是我想先生罚她抄书也是为她好，决明不想辜负先生的一番心意便没有答应，只是云曦妹妹似乎因此很生我的气，所以还请先生对云曦妹妹好好解释一下，免得决明两头为难。”
听完决明的话之后，莫云曦立刻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也睁得老大。
小人！无耻！居然打小报告？？
【原书里他不是高冷人设吗？这碎嘴子的不是ooc了吗？】
{姐姐，从另一个方面解读的话，反派这算是落井下石，很符合反派人设啊。}
【我......】
“是吗？小曦儿？”
还没等莫云曦与0359继续争辩，莫然已经开始对她的审问了。
于是那天，莫云曦一直临睡前都在听莫然的教导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