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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怜 莫云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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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觉得莫云曦很有意思。每次她被小五当成糯米团子一样揉搓的时候，眼睛里总是会泛起一层水汽，明明觉得不舒服却也不反抗，只是用那种小动物一样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
某一日。
“小曦儿，怎么在院子里睡着了，若是先生知道了又要罚你抄书了。”是玉竹的声音。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睡着的莫云曦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玉竹带着女主和反派站在自己面前。
“唔，只是不小心啦。”
“好吧好吧，下次要注意一点。来，这是我在药庐里找出来的花种子，给你们玩吧。”
莫云曦觉得不能再这样任由女主一直掐自己的脸了，必须找点事情让女主干。正好莫云曦觉得自己的院子里有些空荡荡的，便找玉竹要了一些花种子。
“谢谢玉竹姐姐。”
“不客气，不过种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把手弄坏了。”玉竹摸了摸莫云曦的头，嘱咐了两句之后便离开了。
“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哪股气走差了，原本趴在桌子上分辨种子的莫云曦开始咳嗽，而且有愈咳愈重的趋势。
苏木就坐在莫云曦旁边，见此赶紧抚着莫云曦的背给她顺气，不过也没什用。莫云曦依旧用自己的小手捂着嘴不断地咳着。决明看着莫云曦一副咳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默默地向旁边动了动，替莫云曦挡住了从院门那边吹来的风。
“小五，你去屋里倒杯水给她。”
“好。”苏木立刻起身跑进屋子里倒水去了。
决明看着还没停下来的莫云曦，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想帮她顺顺气，毕竟这个小傻子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救了自己和小五。只是决明刚要伸出手去，就看到莫云曦捂着嘴的那只手的指缝间渗出了一些血。
“咳咳咳......呼......”感觉自己嘴里涌起了血腥味，莫云曦知道这阵咳嗽算是过去了。这具身体里的毒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下是无法解除，即使是0359也不能做出不符合世界背景的事，只能使莫云曦体内的毒与她自身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用莫云曦自己的话来解释就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如果自己性命危矣，这个毒不会再来踩一脚；反之，如果自己身体有了什么好转，这个毒就会发作，让这个身体再次虚弱下去。从某方面来说，这个毒还挺自动化、人性化的。或许是这两天乖乖吃药养的太好了，那毒看不下去了，小小的发动了一次。
“额，别害怕，这都是正常操作，不碍事的。”看着面前紧紧抿着嘴唇的决明，莫云曦出声安慰了一下。虽然他日后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但毕竟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嘛，小孩子见到血什么的还是会害怕的吧。
“水来啦，呀，你怎么咯血了？！”苏木看到莫云曦嘴角和手上的血，惊得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扔了。
“你等着，我去叫师傅来。”
“别......咳咳，别叫师傅来，我真的没事的。”
“都咯血了，还算是没事？”决明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小团子，这两天养的稍稍红润了一些的面庞又褪去了血色，像个易碎的白瓷娃娃一样。
“这都是正常的啦。我悄悄告诉你们哦，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如果吃太多药，把身体养的太好的话我就会吐血的。”莫云曦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极为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师傅，不然我又会咯血的，很痛的。”擦完血，莫云曦把桌子上的种子一股脑塞到了决明与苏木手中。
“我们去种花吧。记得，要保密哦。”说完，还伸出小拇指跟他们拉钩，小孩子不都是很信这一套吗？拉钩了就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决明似乎是有些嫌弃莫云曦那一只沾了口水和血的手，并没有进行这项古老的仪式。算了，反正大反派现在是那种除了女主谁都不关心的状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莫然说的。莫云曦在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打脸总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
“小曦儿，你可真敢说啊，吃多了药会吐血，为了不吃药你还真是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若不是决明和苏木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莫云曦小声对面前的莫然承认错误，充满哀怨的眼神却不住地往决明身上瞟去。千算万算，没想到决明苏木居然不信拉钩这一套跑去出卖自己，大意了，当时应该强逼着决明跟自己拉钩的。
而苏木也用一种怀着愧疚的眼神看着莫云曦。不是她想要去告密的，是小七说如果帮她才是害了她，要她一定去跟莫然说的啊。
莫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委委屈屈的小团子，心里却止不住地叹气。就刚才自己把脉得出的结果，小曦儿这几日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变坏了。
“从明日起，为师亲自督促你喝药，一碗都别想落下。”说着，莫然从苏木手里接过温热的汤药，递给了委屈巴巴的莫云曦。
莫云曦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苦着一张小脸喝药。喝完之后还不忘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决明，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别这样看他们，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怪别人吗？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抄书，什么时候抄够了一百篇什么时候才准出去玩。”
莫云曦点了点头，随后一翻身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个受气包一样。
“决明苏木，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莫然手里拿着空碗，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等到离开院子之后，决明突然说道：“先生，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可以回去拿吗？”
“去吧，不过小心些，不要把小曦儿吵醒了。”
“是。”
“小七，要我陪你去吗？”苏木觉得有些奇怪，小七能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啊？“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另一边，等到莫然离开后，莫云曦立刻从被子里出来，将嘴里含着的药吐到了窗边的痰盂里，然后冲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漱口。还好是因为晚上喝的药，所以并没有很多，莫云曦只喝了一点，剩下的都含在嘴里，让莫云曦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自己嘴里能装这么多东西，不过现在嘴里已经苦到麻木了。都怪决明。
莫云曦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拿起床边的痰盂准备出去毁尸灭迹。刚打开门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莫云曦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手中的痰盂扔了出去，快速回身关上了门。莫云曦靠着门，用手捂着自己心口。果然当一个病秧子不是什么好事，受到一点惊吓就开始觉得心口疼了，不过刚刚那是什么？鬼吗？
“开门。”门外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莫云曦觉得更紧张了，不过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决明？想到这，莫云曦缓缓打开门，通过门缝打量了一下。好像真是决明，不过看起有些狼狈，掉到水里了吗？看到决明脚边的痰盂时，莫云曦想起来了，对了，自己刚刚好像把这个扔过去了，里面还装着我吐的药......莫云曦突然很不想给这位反派开门了。但决明显然失去了耐心，顺着那一道门缝推开门，期间还一把抓住了将要摔倒的莫云曦。
“你把药吐了。不对，你根本没喝。”刚刚莫云曦卷被子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大人也有看不透小孩子把戏的时候。
“我喝了啊，不过就是喝的少了一点。”理直气壮.jpg
决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药弄脏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理直气壮的小团子，什么话也没说。
“少，少是少了点，但是量变引起质变，我喝的少只不过延长质变所需要的的时间，有什么关系嘛，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不守信用跑去告密，我也不用喝这个药......”越往后说莫云曦的底气越是不足，到最后基本就是在哼哼了，毕竟这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不是什么美妙的事，而且自己还在抱怨大反派。
“我可没跟你拉钩，为什么要给你保密？”
听到决明说出这种话，莫云曦觉得很惊讶。这语气里的得意是怎么回事？
【反派居然这么幼稚的吗？不拉钩就能不保守秘密？】
｛姐姐你不要总是用上帝视角去看反派啊，再怎么说反派现在也只是个小孩子嘛。｝
“你就这么不喜欢喝药？”
“那你很喜欢喝药吗？”莫云曦抬头，有些哀怨地看着决明。
“好好喝药你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
“而且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喝药，喝到现在也没见我好起来呀，喝多了反而会吐血呢。”
“......”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瘦弱的小姑娘，决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这段时间里，决明基本了解了莫云曦的身世，打娘胎里就被毒液浸染，挣扎着活到了现在，却是一阵风就能吹到的病秧子，既顽强又脆弱。
“会吐血说明你药喝的不够多。好好喝药。”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原地蒙圈的莫云曦。什么叫我药喝的不够多啊？我喝的药比你吃的饭都多！不对不对，决明这是什么奇怪逻辑？
第二日。
“嗯？决明怎么来的这么早？有好好吃早饭吗？”玉竹看着站在药庐门口的决明，有些小小的惊讶。
“吃过了，我来帮你煎药。”
“啊呀，你来的太早了，药还没开始配呢。”
“那么我来帮你配药”说完，决明就拿起小戥子准备开始配药。药方上列的都是一些滋补药材。但决明又想起昨天晚上莫云曦说的吃药没用的话。
“这些药，吃完了真的能让人身体变好吗？”
“应当有效吧，桃源渡的药在外面能卖很高的价钱呢，若是没用，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出那么多钱买。”
“那为什么她总是生病呢？”自从来到桃源渡，决明对莫云曦的印象更多的是她病恹恹躺在床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小孩子那样仿佛有着无限的精力大喊大叫，到处乱跑。
“小曦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不是生病，是中毒了。”说完，玉竹从旁边拿过另一张药方在决明面前晃了晃。
“顺带一提，你现在配的是过两天拿出去卖的药，这张药方才是小曦儿的，你瞧瞧上面的药，都认得是什么吗？”
决明跟着玉竹沉香认了一段时间草药，平时桃源渡向外出售的那些药决明都认识的，但是这张药单子上列的药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
“小曦儿中的毒不同寻常，吃的药也是不同寻常。连先生都没有把握呢。”
“所以小曦儿大概要喝药喝到死吧。”
决明想起这几日莫云曦喝药的样子，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他在心里给莫云曦加上了“可怜”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