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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十年,左眼的诅咒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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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十年,左眼的诅咒
女孩苍白的脸,银白的睫毛颤动,微微睁的开的眼睛,带着迷茫的水雾,氧气罩染上水气,又消退,白发带着微微的卷曲,旁边的仪器上,跳动的线条……生命的律动……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呼吸与心跳的急促,她睁大了眼睛。
“平静下来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女人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女人,惨白的脸,一双深紫到近乎黑色的眼睛,被隐藏在了金丝眼睛后的锐利,一条银白的蛇缠绕在她的脖颈,冰冷低沉的声音,眼睛透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
洛缇雅,真的是你吗……
我,错过了你这么久吗……
错过了,整整25年。
“我是洛缇德•里德尔,你可以叫我洛缇德医生。”她翻看手中的报告,得出的结论与之前的医生差不多,这让她皱了皱眉头,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气味,是香烟的气味。
“初等部B班,百恋歌,你的身体状况我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掩饰什么了,你也应该很清楚,如果再使用爱丽丝的话,你会……”洛缇德瞥了一下歌无神的右眼,“死的。”
“内脏不正常的损坏,连日常生活都会有问题。不能情绪激动,你的心脏也承受不了,你的身体都比正常人要弱太多了。”洛缇德说着,搬了个凳子坐到她的身旁,“你的记忆,有过空白,是吗。”
呼吸的声音,歌什么都没有回答。
缠绕在洛缇德脖子上的格尔德吐了吐信子,洛缇德缓缓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烟味,她转过头去看雪白病房的门口,一抹黑色站在那里,暗红的眸子和修长的影子,如同吸血鬼一般,洛缇德闭眼,站起身离开,“我知道拉,不会逼她的。”
男人冷哼一声,洛缇德将门带上,“这小鬼,长大了越发不可爱了。”拿出白大褂口袋中的一盒香烟,怎么都跳不出火的打火机,红色的火苗挨不上烟头,终于吐出了白色的烟圈,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香烟夺走,她不满地看着那双笑吟吟的金色眼睛。
“吸烟可不好啊,我的皇后陛下。”
雪白的世界,你会害怕吗?
“我是Persona,你可以叫我老师。”男人低沉的声音,优雅如同大提琴,“或者,零。”
那只银白没有杂色的右眸,已经看不见他的轮廓,无神而空洞,
Persona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盖上她的右眼,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他微微勾起嘴角。
真是恶劣的诅咒呢,恋。
透过这个名字,你在喊谁?
Persona拿下黑色的手套,右手上覆盖着诡异的刺青,如同诅咒的藤蔓,蔓延整只手臂,手掌那冰蓝色的光,像血液流动在血管一样流动在藤蔓一般的刺青中。
“零……”歌的声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轻而空灵,她闭上右眼,浑身感觉无力,好象生命力被抽走了一样。
“我在这里。”
看着颜色淡下去了的刺青,Persona嘴角邪魅的微笑,带着神秘和令人惧怕的黑暗。
纯粹到看不见底,就让她,染成黑色吧……像十年前一样。
这次可是逃不掉了呢。
修长的手指,尖利的指甲,在歌无暇的脸上,左眼角下,描绘出一个十字架。
……
野蔷薇摘下金丝边眼睛,深紫近乎黑色的眸子,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年,15岁左右的样子,她不屑地撇了下嘴。
“Siren(塞伦),百鬼恋,百恋歌……”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一个人,也不能说是一个人。”野蔷薇靠在一边的桌子,抬头看着天花板,指间夹着的香烟,白色的烟雾徐徐上升,令她有些心烦了。“却又和人格分裂不同,也许说记忆分裂更加恰当一些吧……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呢,因为那家伙已经要醒过来了呢。”
“‘海之魔女——Siren’吗……”久远寺丢下手中的报告,上面一位银发银眸的少女,银色的眸子,带着些许天蓝,如同冰一般的颜色,标注是:已死。
死亡原因:耗尽爱丽丝。
久远寺点了点手指:“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了啊,我们。”
“是呢。”野蔷薇看着报告上淡然神情的少女,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总让人产生罪恶感。
『Siren没有死哦,她说要我等她呢。』
『Siren如果发现我比她强这么多了,会闹别扭的吧。』
『我从没有将Siren的影子套在那孩子的身上,她也不会高兴的,她讨厌把别人当作替代品的家伙。』
再给那孩子一个拥抱,在银色的月光下粉碎的雏菊之梦。
『如果Siren现在回来的话你会做什么?』
他是怎么回答的?野蔷薇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却清楚地记得在月光下,那个身高只到她脖子的孩子,微微眯着暗红色眼睛,有着很温柔的颜色。
海之魔女——Siren,被人畏惧,被人唾弃,也从未当自己为人。
野蔷薇无法忘记的,在那看不见天日的地牢,那个一身雪白的,如同厉鬼般的女孩,将手伸出木制的牢笼,摸上同样不被当成人的同类,微微笑起,声音确实如同传说中迷惑水手的美丽海妖般奇妙而不可思议的美丽,妖红色的眼睛空洞无神,她轻轻地说,“Ne,能将这孩子送给我吗?”
野蔷薇问过她,为什么,选择了那个孩子。
她轻轻笑着,怀中睡去的孩子,宽大的和服,遮住她不堪的过去的印记,“纯粹,这孩子,有着我听不到的纯粹,连这双眼也无法洞穿的纯粹。”
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啊。
“我,想要保留这份纯粹啊。”
银色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Siren纤细的手臂,紧紧禁锢着的孩子,发出一阵喘息。
“你做了什么?!”野蔷薇拉起她的领子,染血的她,染血的那个孩子。
想,保留这份纯粹。
所以她将她的血分给了那个孩子。
从此两人再无你我之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伤害不了自己。
Siren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纤细如同枯骨般消瘦的左手,抚上那孩子的脸,手指在他的左眼角下留下无情的诅咒与刻印。
“你是我的东西哦,所以,Siren也是你的东西哦……”
黑色的十字,孩子暗红的眼睛,扫过那双失去光亮的眼睛,轻握住那只抚上自己脸的左手,残留的余温,也已经不再。
……
左眼……野蔷薇香烟上的火星突然灭却,落在地上。
“左眼!原来如此吗……”野蔷薇突然笑了起来,“Siren……不……洛缇雅……你还真是过分啊,居然连自己都下了诅咒啊!诅咒的左眼!”
野蔷薇似哭似笑,她抱住久远寺,没有泪水,只有如同拗哭般的笑声。
即使是沉睡了,也不愿放过那个孩子吗。
『你是我的东西哦,所以……』
“你也是我的东西哦。”Persona的手上,已经消失了的刺青,他喃喃地说着,歌闭上了的眼,灵魂深处,什么东西睁开了一半的眼睛……
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带着神秘和令人恐惧的黑暗。
黑色的巨大羽翼如同要遮住蓝天一样展开,遮住了眼中的光,世界的黑暗却又如此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