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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如月一般的女孩 第十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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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如月一般的女孩
初次见到今井萤，是百恋歌被佐仓爷爷收养之后第二天的事情。
歌撑起伞，穿着已经洗干净并且自己补好了的黑色衣服（就是当初恋出任务的时候穿的那件），秋末的雨，她撑着黑色的伞，银白空洞的右眼，和受伤被医生用纱布眼罩包扎好的左眼，一条狰狞的疤微微显露。
她是来接没带伞的蜜柑的。
“小歌，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蜜柑问她，她淡淡点头，惨白到透明的皮肤，病态的颜色，连头发和眼睛都是如同明月般的银白……不，准确说，那是种纯到发亮的白色。
手腕上，一条像是真的一样的银蛇闭眼沉睡。（就是真的啊……）
歌微微垂下眼帘：“蜜柑，回去吧。”
“真是的，歌要叫我姐姐！”
（其实恋要比蜜柑大几个月，只是那营养不良的身高……我们要相信她会长高的）
“回去吧，姐姐。”歌很乖巧地叫她姐姐，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那只望向前方目不斜视的右眼望向了蜜柑一旁的今井萤。
“小歌，这是小萤哦~”
歌礼节性地点点头：“我是百恋歌。”
“是佐仓歌吧。”
“……”
歌没有回应她，只是沉没，眼睛望着小萤，像是在等待什么的答复一样。
“我是今井萤。”小萤与平常不一样，她伸出了手。
歌能感觉到那只手带动的空气，她一直对这很敏感，即使现在是下雨而不易去感受周围事物的时候，雨滴的振动很容易让她这样看不见的人失去感受的能力。
她的左手握着黑色的大伞，伞的大部分重力靠在她的肩膀，歌伸出空着的右手，回应小萤的问候。
像死人一样冰冷的温度。
歌的手很瘦，握住的时候夸张一点说会有被烙到的错觉。
皮鞋走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哒哒”的声音，和高跟鞋有点像，那把黑色的大伞，下面挤了三个人。
萤那天是在佐仓家留宿的，晚饭的餐桌上，他们都在说话交谈欢笑，唯一安静的是那个吃的很少的孩子，却不浪费。
太安静，也太乖了。
吃完之后，歌也是很礼貌地道了晚安就回房休息了。
清冷如同月亮一样的，那孩子。
但是晚上，小萤起来想喝点热的东西驱寒的时候，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
坐在走廊上，那个女孩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的发绳，看上去其实真的是很普通的发绳，歌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那根发绳。
难道她看的见？！
小萤不禁屏息躲在一旁，惊讶地发现歌的眼睛一点一点……如同清水中不小心滴进去了一滴血，如同烟幕一样缭绕在那银白上，慢慢渲染成妖艳的红色，比那普通的红色要妖艳太多，像是有生命一样的妖艳……
“啊……”不大的，痛苦的声音，歌捂着眼睛弯下了腰，浑身痛得颤抖。
[歌，你没事吧……]
一阵嘶嘶的声音，小萤觉得那像是蛇的声音，听不懂，一旁，一条巨大的银色巨蛇游到歌的身边，身后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收缩到最小，那双如同鸽子血一般的蛇瞳里流露的是连人类也看的懂的担心。
[没事的，格尔德。]
歌的嘴里也说出了和刚才一样诡异的语言，不是人类的语言……还小的小萤不论多么成熟，对于这种超出常识太多的事情还是本能地有着一些恐惧。
歌慢慢直起了腰，放下了那只捂着眼睛的手，上面有些红色血迹混着些紫罗兰色，右眼上诡异的妖红已经散去，流下紫罗兰色的液体。
那只银眸，瞳孔纤细地就像歌身边那只银白的大蛇。
紫罗兰色的液体，小萤觉得那是血，但颜色是这么不正常的艳丽和诡异。
“你在那吧，今井小姐（其实不能说小姐……就是恋惯用的敬语模式）。”
淡淡的语气，熟悉的日语，歌偏了偏头，不断流下的紫罗兰色血液滴落在深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大出痕迹。
刚才，只是一瞬间，听到今井在说“好可怕”。
（读心的妖红色眼睛暴露了啊……）
小萤走了出来，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下。
格尔德盘踞在一边，羽翼轻柔地将歌脸上紫罗兰的血液擦拭掉，然后安静在一旁看着她们俩的互动。
歌手中把玩着黑色的发绳，银色的眸子却直视前方，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一样。
“你，真的看不见吗？”
“恩，怎么了吗？”
“你刚才在看这条发绳。”
“光……”
“？”
“黑色的光，我只看见这个，而这个光，我感觉就在我的手上。”
像是线，原来是发绳吗……不过为什么发绳会发光呢……而且还让一个看不见的人看见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
“拼接我的记忆。”
“你失忆了吗。”
“蜜柑……姐姐没有和你说过吗，我是在一个月前被他们捡到的，失去了眼睛，失去了记忆。”
格尔德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歌摸了摸它的头，格尔德将头放在歌的腿上，鸽子血的颜色，那双红色的眼睛望着小萤。
“格尔德是不会伤人的。”
(格尔德俏皮话:因为我不饿。)
“呐，今井小姐可以帮我保密吗？”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不真实的梦幻，好象这个人立即就要消失一样的不安全感和虚幻。
于是，今井萤答应了。
“可以。”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歌的嘴角好象有一丝笑意，手上黑色的发绳静静躺在手掌。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