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百鬼恋 “就是她了 ...
-
“就是她了。”
女孩蜷缩在墙角，看着和以前一样打开的门，她的双眼是不正常的妖红，接近雪白的冰蓝色头发带着卷曲，身上是雪白的病号服。
恐惧，她听见那些人贪婪的心声流入脑海。
不是自己的意念，却可以听见人心声的能力。
不要……住手……
银白的刀刃，在自己的身上划来划去，一根根的管子将奇怪的液体输入自己的经脉。
她疯狂地抓着墙，像是逃避着什么。
她看到进来了一个男人，黑色衣服，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
“过来。”他向女孩伸出了手。
女孩渐渐冷静下来，呆呆地看着那只手。
伸出那只手，几乎透明的肌肤，甚至可以看见青色的脉络，她瘦弱得不像一个4岁孩童。
触碰的一瞬间，一切杂音全都消失，第一次，感觉到了世界的安静。
她听不见这个男人的心声。
她歪了歪头。
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走吧。”
他如此对她说，女孩妖红色的眼睛，颜色渐渐淡去。
如同她的发色一般，近似银白的冰蓝。
听不见了，听不见那些污秽的心声。
很干净的世界。
“你的名字。”
女孩疑惑地看着他，男人摸了摸她的发：“叫‘恋’，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干净的微笑。
离开了那个雪白的地狱，门牌那烫金，写着“库尔拉奇精神病院”。
……
“爸爸？”
恋的一双纯净的冰蓝色眼睛，接近冰雪的颜色，望着眼前的少年。
“恩，我是你的爸爸哦。”少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她不懂，什么是父母，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触碰的，过去的一角。
模糊的记忆中，被冰锥所刺穿的家，和尸体……
她抓住那只手，不愿放开，躲到黑色的身影后面。
“诶……我被讨厌了吗……”少年像是呆住了一样，一个娇小的女孩从他身后走出：“那是当然的吧，你那腹黑的微笑。”
黑色的发，妖红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般，在那张精致的脸上，苍白病态的皮肤，带着淡雅的笑。
“君姬……”少年回头，看着这个笑着的女孩。
君姬比恋要大一点，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野蔷薇。”君姬修正他，“现在要叫我野蔷薇，不是吗。”
少年收起那笑容，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有一种读不出的感情。
“我是茨木野蔷薇，你是小恋吗？”君姬，不应该要叫她野蔷薇，笑着问恋。
“是的。”
恋的声音很轻，让人想起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惹人怜爱。
“你几岁了？”
恋沉默了一下：“6岁了。”
怎么可能！这孩子看上去就是说4岁也会说她太瘦小！！
“你知道接你的是谁吗？”
她抬头望了望：“老师。”
她的眼睛是纯净的冰蓝，纯粹如同无星之夜的一轮明月，不是那不正常的妖红。
“看起来，你的能力可以抑制她呢。”野蔷薇摸了摸她的发，也抬头对“老师”说。
老师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与恋对视：“看来不只是这样。”
“诶？”
“我从之前和这孩子接触开始，就没有感觉到爱丽丝的侵蚀了。”老师的语气很淡，声音略轻。
“哦~”那个少年饶有趣味地看着女孩，“就是说，你们互相是彼此的抑制器吗……”
“不，久远寺，也许不只是这样。”野蔷薇也露出微笑，发亮的红色眼睛像蛇一般，“也许，是将副作用的祛除，并且可以在必要时增幅的力量。”
“只有Persona和她有这种共鸣吗？”
“也许，只要对需要帮助的人都可以吧。”野蔷薇想了一下，歪了歪头，“毕竟在这个孩子身上，那种气息让我很熟悉呢。”
“不含任何杂质的感觉，纯粹到可怕。”
无论是黑的纯粹，还是白的纯粹，或者是……不纯粹的纯粹，灰的纯粹……
像是察觉到了两人算计的目光，恋紧紧抓着老师的手。
即使老师是个大不了久远寺（现在小孩样）多少的少年。
“呐，Persona，你听说过赋予爱丽丝吗？”久远寺坐到转椅上，问老师。
“没有。”
“是呢，那是个很隐蔽的爱丽丝，不过，你身边的那个孩子，可能有这个爱丽丝也说不定呢。”
并不是自己使用，而是赋予别人的爱丽丝。
“试问拥有爱丽丝的人死了之后，拥有的爱丽丝会去哪呢？”野蔷薇坐在办公桌上问，而又自己回答，“他们有的会随机转到另一个要投胎转世的灵魂，或者……聚集到一个特殊的灵魂上，储存起来，从第一个爱丽丝开始，到现在，那会有多少呢……在那小小的身体里。”
野蔷薇眼里的红色越发鲜艳，语言兴奋得都不自觉带上了“嘶嘶”的辅音。
与此同时，恋的眼睛也开始变成红色。
“好可怕……你……好可怕……”恋紧闭起眼睛，缩向老师那里。
可以窥视人心的能力，不论使用者愿不愿意。
“看来，小恋要休息一下了呢，（保密）。”
老师点了点头，拉着恋出了校长室。
“就是她了呢。”野蔷薇转头，看着久远寺。
“啊，那个窥视人心的能力，本来就是赋予爱丽丝的附属，为了知晓对方有没有交予爱丽丝的资格。”久远寺将一缕黑色长发握入手中，微笑带邪气，“比你和那个女人的盗窃爱丽丝还要有用不是吗，你也可以少消耗点生命了。”
“巫师的平均寿命可是150岁啊，而且我们还有贤者之石，再加上我的母亲，Chronica（库洛妮卡，黑之预言书拥有人，我的另一篇作品里就是写她和V大的事）的血统，你我想不变成老妖怪用一副年轻人的皮囊活到传说中的“万岁”都难啊。”
“但是相对的，你的健康指数不是下降了很多。”
“哼……那也好，让我少受你这混蛋的气。”
“公主殿下，不能说这么粗俗的话啊。”
“不择手段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你们家不是以这为荣吗。”
“但我们也是贵族式的‘不择手段’，和您的那些不太一样，我们还有一个特点是‘真诚’。”
“好了好了……”久远寺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邪气，看着那双魅惑的妖红色双眸，“我真诚的银蛇公主殿下。”
野蔷薇笑了一下，“在这里，我可是皇后。”
……
（仔细算算，老师大概，现在18岁左右……吧……）
外面有些干燥的冬天。
恋小跑着跟在老师身后，年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眼神这么冰冷。
老师没有表情，看不见他的眼睛，恋的眼睛转成红色，听见那些人心里的闲言碎语。
——他的爱丽丝……
——死亡……
——腐朽……
——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
恋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抓住那只手。
有些凉，没有很温暖的感觉，但是，她却很高兴。
这什么都听不见的感觉。
没有察觉到那只手一瞬间的颤抖。
那只小小手，只会一直握着那只苍白的手。
一直，会在一起的吧……
只要，不放开那只手。
放慢了脚步，照顾恋那营养不良一样瘦小的身体，脸上已经带着红晕，呼吸很不平稳，却没有流汗。
马上就要到教师宿舍，突然在大门口发现了一个很令人不爽的人。
“呀，今天有心情走大门啊。”
金色的头发，紫蓝色的眼睛，还有那何时都是该死的调侃语气。
鸣海。
平时都是直接跳窗进出自己宿舍（话说，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但是今天……
看了看小跑了一段，就已经快要晕倒了一样的恋，那瘦弱的身体经受不了激烈运动，会休克的吧。
（老师……你很温柔……啊啊，不要用这么冷的眼神看我……）
“呀，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鸣海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被恋闪了过去。
不想被这个奇怪的人碰……
紧了紧抓着老师的手，恋缩向了老师的背后。
“啊咧……”
“真是对不起了，鸣海老师，她还有些怕生。”
带着些许不可察觉的愉悦，老师的语气似乎和之前的死气沉沉有了些差别。
“走了，恋。”
“是，老师。”
修长的男子将女孩牵走，女孩面无表情，看也没有看那个奇怪的人，只是握住老师的手。
呼吸平稳了很多，有些卷的冰蓝色头发接近冰雪的纯白，还有几乎是银白色的冰蓝眼眸，比最高级的人偶师的最终作品还要美丽的，那个女孩，带着人偶永远不会拥有的淡淡温度。
干净的房间，只是黑色系的东西很多，墙纸，地毯，床单。
不过这使恋松了口气，她不确定自己看到白色的东西会不会发狂。
白色的手术灯的光芒，白色的实验室，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囚牢。
白色，她不知道那在别人的眼里是多么圣洁的颜色，在自己的眼里那是罪恶，丑陋和痛苦的颜色，只庆幸自己的眼睛和头发不是那种真正的白色。
“睡吧，很累了不是吗。”老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本有些厚的，黑色封皮的书放在手上。
恋点了点头，听话地爬上*床，闭上眼睛。
她是怕闭上眼睛的，总是会看见些不明所以的东西，还有实验的情景。
那是……地狱吗？
……
那孩子睡着了，房间里没有声音，除了细微的呼吸声，还有书本翻页的声音。
女孩蜷缩起身体，闷在被子里，看不见她皱着的眉头，看不见她在睡梦中紧握的手。
“唔……”一声像小小的猫咪的叫唤一样，轻声的呻吟。
掀开被子，颤抖的身体，冰冷的噩梦。
并不温暖的手抚上额头，然后她听见那陌生又熟悉的心跳。
“麻烦的孩子呢。”
……校长室……
“小恋，没有姓呢。”
野蔷薇想了想，对久远寺说，“那么就这个好了。”
写在纸上，只有两个字。
“Hyaki……听起来不是很不详吗……”
“是Nakiri啊。”
百鬼，两种读法。
百鬼 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