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漫长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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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爹说：“天神庇佑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我要好好举行一场祭天以答谢天神的恩情。”他的确很高兴，自己流落异乡那么久的女儿终于回来，一个父亲一定很高兴。以至于他要大兴祭祀，要宴请王室成员都来庆贺。
我被带回了家里，其实他们是游牧民族，所以房屋大抵是按照蒙古包的形状在草原里熙熙攘攘的。但是我阿爹有泥土和枯草盖了一座王城，虽然只够我们一家人住在里面，但是我平常挺喜欢自己一个人住在帐篷里的。
我回去阿爹便要求我换回本族的服饰，他给了我一套偏厚的衣服，因为这里有些地处高原上所以比平原温度低。我短时间还觉得感觉出现了高原反应，都快喘不过气了。
我叫仆人们给我烧了一桶水，倒在很大的木桶里面，又去找这里的医师要了一些艾草。将艾草泡在热水里，用来泡澡可以活血化瘀，这是小时候奶奶告诉我的。我叫她们先把水给我烧好倒进去，等我在里面泡完了澡，她们再进来给我穿衣服。让她们在外面守着不能要任何人靠近我的帐篷。
我在桶边将中原的衣服脱掉，整个人进到桶里泡澡，水很深刚好能没到我的下巴，温热的水掺着艾草的清香，整个人都放松了。开始沉沉的睡了过去，然后又开始做梦了。
我在梦里想：那我上次梦见的场面就是我阿爹带着士兵的场景，居然在梦里遇见的东西，也会在接下来的剧情里出现。我看着眼前广阔无垠的草原，那我还能遇见什么呢？我正在想能遇到什么呢，突然，我整个人感觉好冷啊！看见草原上开始下起了雪，周围越来越冷了，我开始打起了喷嚏。一张嘴打喷嚏水就进了我的嘴里，我被成功惊醒了，发现我还在水桶里，只不过整桶水都冷了。
我从里面出来叫外面的仆人们进来给我换上衣服，他们民族的衣服穿上去很暖和，领口都带着毛绒绒的毛领。她们将我的头发散开，全部都扎成了辫子盘在头顶上，没有中原那样繁重的发饰，只有一块头纱花花绿绿的从头上别着一直垂到腰上。她们的女孩子也不像中原一样爱化妆，她们都很有豪放的气派，从不化妆打扮。只有嫁给王公贵族的女子才能稍微淡淡的画上一点腮红，但是也不算是浓妆艳抹。
阿爹为了庆祝我回来而举行的祭祀，搭建了几天从算完工，到了那天所有的王公贵族都要去。那日我早早的起床跟着哥哥他们率先到了场地准备，这次的场地比草原都还高，我刚上去了就觉得喘不过气。但是今天全程我都不能离开的，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撑着，只盼能够早点结束。
这次祭天用的贡品几乎都是牛羊，因为他们也不养别的牲口，所以牛羊算是他们最贵重的物品了。到了正午祭祀终于开始了，我要对着一个象征天神的雕刻人物鞠躬行礼，正台上有一个老婆婆在行祭祀的法场。她一直在我耳边说这一些咒语，然后喝了一口手在吐出来时化成了火。看上去就像在变戏法一样，但是我得认真的行礼，台下的阿爹，哥哥和其他素未谋面的长辈们都在行礼感谢天神的庇佑。
虽然挺迷信的，但是在那个时代应该所有人都挺迷信的，相信只要对天神祭祀物品他们就能得到庇佑。入乡随俗嘛，我还是要尊重他们的习俗，老婆婆一直都在做法，嘴里念叨着咒语。我鞠着躬行礼，看着整场祭天渐渐接近尾声，才敢直起身来，走到一边歇一会儿。
但是我觉得我的高反更加严重了，感觉现在快喘不过气了，我将手扶在柱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我眼前变得模糊了。一个人走到我面前，我眼前已经模糊了，只看见他扎着一个高一点的马尾，衣服显得干净利落。他站到我面前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我正想说话，但是整个人才张嘴就晕过去了，我因为高反太严重而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们一直都在死神手里抢救我，这期间发生的人也是我醒来以后阿爹告诉我的。
我那天在祭祀做完之后就晕了，是那木日在祭祀场发现我晕倒之后第一时间将我带下去的，他将我带回了草原里，并且第一时间找来了医师。当时我的状况很不好整个人一度停止了呼吸，他们用自己的医治方法，将一头正直壮年的公牛宰杀了，第一时间掏去了牛肚子里的脏腑，趁着牛的体温还是热的，就把我塞了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牛的体温都凉了，他们才将牛肚子划开，我居然奇迹般的重新喘息了。
之后的几天我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能够安稳的昏睡着，有时整个人就开始发热非常热，有时手脚冰凉。医师一直都在营帐外守着，只要我出现异样，马上为我诊治。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抢救我的病情终于稳定了。
我在一天中午醒了过来，那时帐里的人都不在，我一个人听见外面马儿的叫声才醒了，我没有力气说话整个人很饿，因为我不太喜欢吃草原的饭食，之前都没怎么吃过。
躺到下午才有人发现我醒了，阿爹坐到我床边说：“你可真是吓到我了，怎么会突然就晕了，我手下的医师花了几天时间才将你救了回来。”我哥哥说道：“就是，你要是再不醒，阿爹都快将手里所有的医师都杀完了，只要你的病情加重了没有好转他就杀了那个医师。幸好你今日醒了，要不是这个医师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是草原的霸主，什么听到他的名号就怕的不行，原来是他在生气时喜怒无常，很容易杀人的。给我看病的医师们都是将脑袋放在手上做事，诚惶诚恐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尸首异处了。幸好我命大醒过来了，要不是阿爹这次肯定会杀掉很多人的。
我醒过来了，阿爹说：“你肯定是从小在中原长大，还不习惯我们草原的生活，他们说你可能水土不服了，以后阿爹多带你去草原上骑马放羊，只要你习惯了就好了。”说完他又将一盘带着血的牛肉递到我面前说道：“草原上的食物也要多吃这样也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但我当一盘带着鲜血的牛肉递到我面前时，我想：这……我只是出现了高原反应，这跟水土不服没关系吧。何况就算是水土不服，你家水土不服吃生食吗？你们是没进化完吗？这玩意上面可能有寄生虫，吃了不会拉肚子吗？我的天啊！
我连忙摇头说道：“阿……阿爹，这我在中原从小就吃熟食，要是突然该吃生食了，我怕我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的。”但是抵不过他的关心，他还是递到我面前说：“就是你从小在中原长大一直吃那些食物，才导致你现在才长得这么矮，就该多吃这些好东西才能长得高。”然后又向前递了递。
看着那盘牛肉我不禁觉得恶心，捂着嘴想：我真的不能吃生食啊！怎么办，救命啊！
这时照顾我病情的医师进来了，看到了阿爹手上拿的那盘牛肉，说道：“大王，这东西不能给公主吃，公主刚刚大病初愈不能消化这些东西。”幸好医师来的及时，阻止了阿爹想喂我吃生牛肉的想法。阿爹听了医师的话，也没有再强求我吃生肉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慢慢习惯了他们的饮食，他们的主食是肉类和奶类。奶食分食品和饮料两种。食品主要有白酥油、黄酥油、奶皮子、酪蛋子。白酥油：把鲜羊奶或鲜牛奶装进瓷罐里发酵为酸奶后、用杵杆上万次左右，即可从酸奶里分离出糊状的白酥油。
而肉食主要是牛、绵羊肉，其次为山羊肉、骆驼肉和少量的马肉，在狩猎季节也捕猎黄羊肉。羊肉常见的食用方法就有全羊宴、嫩皮整羊宴、煺毛整羊宴、烤羊、烤羊心、炒羊肚、羊脑烩菜之类的。他们吃羊肉讲究清煮，煮熟后即食用，以保持羊肉的鲜嫩，忌煮得过老。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很会吃，就这样我每天吃着牛羊肉，喝着纯羊奶，整个人才半个月就长高了一些，人也从之前营养不良的消瘦，变得白白胖胖的脸都圆了一圈。要是之前的李君朝可能都认不出我来了，燕辞也一定认不出来。说道燕辞，也不知道他现在跟陆嫣凝在一起过得好不好？但是我都回草原了，对中原的消息也算是一概不知，我得想个办法，我好想知道中原的情况。
我想了一下草原虽然牧场资源丰富，但是平常穿的衣服也大多是来自打猎的野兽皮毛，这野兽也不算是无尽资源总有枯竭的时候，要是可以将草原上的一些牛羊肉、奶制品或者野兽皮毛之类的贩卖到中原。再用这些钱从中原购买布匹煤炭之类的草原紧缺物资，这样也利于我们草原的发展生存，这样我也可以叫他们替我从中原打听消息回来，好办法一举两得啊。
我想出了办法后我边去跟阿爹提议，他可能是太宠爱我这个女儿了，听了建议之后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他说：“看样子我这个女儿在中原生长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有一副军师的做派，不错有出息！这条路线建成之后都交给你负责吧，阿爹也想看看你的统治能力！”
这条对外通商的路线很快成立了，管理权也果真掌握在我手里面，平常我也只需要在物品出草原时进行检查是否完好无损，其他的我都可以交给运程负责的领头人，这样只要有人想将自家多余的东西换成别的，就可以托我将这些东西带到中原售卖，再买些他需要的物品回来。整个过程里我可以托人在洛阳城里多打听一下燕辞和李君朝的消息。
仅仅几个月我这条路线便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最后做的火热，阿爹也被我这么强的经济头脑和统治能力给惊到了，他说：“我作为草原上的王，我的女儿和儿子也是草原上最有能力的人，只要有他们在，我腾格里塔拉一家就永远是草原霸主！”
我自知想要在这乱世中生活下去，也不能只靠家族，也要有真本事。所以我在经商的过程中，也会抽出时间跟着阿爹出去学习骑马打猎，我想多学习一些防身之术，至少以后也能用来保护自己。
我吃了很久的羊奶牛肉整个人的确比之前长得高多了，以前上马根本爬不上去，还要人把我抱上去，上去了又下不来常常摔到屁股。现在能够轻轻松松的自己爬上马，也能够安全的下来了，只要能够好好的骑在马背上我就几乎能学会骑马了。
我上过很多匹马，但是它们的脾气都不是对我很温顺，常常当我骑在马背上就发疯似的要将我甩下来，我常常刚上马背上还没骑热就被马儿甩下去了。阿爹说：“看样子，你得寻找一匹对你很有灵性的马，只要你跟它看对了眼，它便只能为你所用，成为你的专属坐骑。”我心想：这么好的事，我一定要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匹专属于我的马。
便来到马厩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专属马匹，以后它就是我的出门坐骑了。我在马厩里看到了很多马儿，有身上带着花斑的马，有红鬃马，还有汗血宝马。可是却迟迟没有找到适合我的那匹马，因为我看过的这些马儿，对我也没有那么友好，我真以为我找不到适合我的那匹马儿了。
我正打算离开马厩时，这时一匹全身漆黑的马儿用嘴拖住了我的衣角，我以为它是饿了便找了一些稻草喂它。它吃饭的时候很乖，我可以伸出手去摸它的头，他吃完了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我看着它这么乖便将它从马厩里放了出来，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想试试能不能骑上去。果然这匹马是喜欢我的，我直接爬上马背，它却十分温顺不像其他马那样暴躁。我试了试别人骑马的动作，果然它听我的话跑起来了，所以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马儿了。我给这匹马儿取了一个名字名叫：黑糖。
我成功学会了骑马便常常出门时带着我的黑糖，一个人在草原上无拘无束的骑马，它可能之前在马厩里遭到了虐待所以那么瘦小。我就把它从马厩里接了出来，在我营帐旁边搭了一个小棚子，每天都由我来负责喂养它。它渐渐的长得比之前跟高壮结实了，身上的毛也变得油光发亮了，我每天都会给它梳梳毛。
我会了骑马，一个人出门再也不用每次都坐别人的马了，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骑上黑糖出去玩。阿爹说我既然学会了骑马，他就要亲自教我射箭了，他的箭术在草原上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能够在骑马的同时射下天上的鸟儿，这箭术要是我能学会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无敌了。
阿爹说：“要先能在站稳的情况下射住不会动的猎物，再从这个基础上射能够跑的活物，要是这两项都能够轻易做到，那你就可以开始练习在马背上射箭了。但是你想练成我的样子，估计还要很多年。但是只要你肯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也相信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事不可能，所以我选择认真学习射箭，相信几年之后我一定会像阿爹一样。
此后的日子里我除了经营自己管理的通商路线，剩余的时间都分的很清楚，跟阿爹学射箭，跟哥哥一起在林子里围猎，有时候还要去找那些亲戚家的婶婶们聊天。
我还认识了一位少年：那木日。用他们的语言来说：就是秋天的意思。他就是上次在祭祀台救下我的男孩子，他是我阿爹部下的儿子，阿爹也挺器重他的。自从上次是他将我从祭祀台上救下来后，阿爹更加喜欢他了。
我有时会跟他一起出去射箭，他也很乐意跟我一起出去，常常跟我带些稀奇玩意，也会带我去更远的地方玩。他曾经当着我阿爹的面送了我一对兔子，一只雪白的，一只黑色的，我将它们养在我的营帐里。阿爹看的出来我很喜欢兔子，常常给它们擦拭身子，把它们当成宝贝一样天天给它们喂草。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了五年，这五年里我学会了骑马会射箭了，我还独自一人撑起了一条通商之路，年仅二十三岁的我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但是，成不成功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五年里听说燕辞娶了陆嫣凝，丞相府被抄家了，李君朝的父亲还好，他还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李家公子，常常被传出去青楼逛被官府警告的丑闻，大概他这个样子有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吧。
而我呢，在阿爹身边尽孝是他的好女儿，在哥哥身边守着是他的好妹妹，我身边有一个那木日等着我。没错他喜欢上了我，并且向我阿爹提婚了，可是我不同意所以阿爹也尊重我的想法。看着我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在草原里我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的女子都几乎没有了，所以有时候阿爹也挺替我着急的。可是我总感觉自己对那木日不是喜欢，因为我害怕再把真心错付了，便一直一个人过着属于我自己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漫长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