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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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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美死了!
至于注意睡眠情况……诱导什么的……早都忘到天边去了。
躺在毕良怀里,呼吸间满是青草绿叶香,好像拥抱片森林。
他真的很喜欢老师身上的味道,他觉得老师是最适合这种香水的,其他人是用在外表上,而老师骨子里就透着坚韧倔强,像真正的森林一样,而他是生长在老师庇护下的小草,敬仰他,孺慕他。
这一夜,席楠梦中开始无限回忆毕良对他的好,从他们初次相遇到知己之交,从有人抢劫陪他一起挨打到用家政的理由很尊重地给他所谓的薪酬,还有在班级里无时无刻的维护……
太多了,毕良对他的好太多了,可他能回馈的却微乎其微。
他真的很怕,持续单方面的付出,要是有一天他累了,走了,该怎么办?
继续回到之前一个人的生活吗?
可是他已经拥有过有朋友的日子了,再失去……
迷迷糊糊的,席楠下意识搂紧了毕良,感觉到身边人安抚性的拍着自己,魇足地蹭了蹭身边人的肩膀,他想不通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跟他有一样的苦楚?
不,还是不一样的。
他父母死了,但是印象里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而毕良那,父母健在,不对,有一位不在了,不过也都没什么差别,给孩子带来的只有痛苦,算什么父母?
席楠气的都哼出声了,毕良瞧得直乐,睡着了表情还这么丰富?
毕良到现在都还认为席楠今天的反常是因为他二婶。
同病相怜啊!
真的是因为相同的家庭困扰,所以他对席楠都会尽可能的帮一把是一把。
如果有人能像自己拉席楠一样拉他……不对,现在可不是也有人拉着他的。
他知道,自己有病。
他知道,席楠和张二发有联系,还有一个见过几面的心理医生。
所以,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一抹红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来,落在毕良眼上。
天亮了。
他现在一夜不睡都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吗?
习惯了?还是病情加重了?
席楠感觉一宿都沐浴在大自然的辉映下,不止,比那还要舒服。
已经多久没有睡过这么安逸的觉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被二婶骂醒,就算比她起得早,也会臭骂一顿,大多时候都是没有理由的,可能就是单纯看自己不顺眼吧。
阳光照耀在脸上,很温暖,尤其还是和老师同一片阳光,更温暖了。
懒洋洋地抻了个腰,身边位置是空的,溜溜达达满屋晃悠,直到楼上楼下都没看见毕良,席楠开始慌了。
脑袋当机了似的,完全想不到人能去哪?这是又犯病跑了吗?该去哪找?平常他都是在家里的,是因为醒来看见“陌生人”在床上,所以跑了吗?
瞬间有的没的各种想法全涌进了席楠脑袋,想得很多感觉又都不是重点,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冷静不下来。
模糊间好像听见了开门声,又好像没听见,直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猛地蹿了上去攥住毕良的衣袖,吓得毕良一激灵,失声道:“干嘛一惊一乍?”
顺着他的衣袖看着了他手中拎着的早饭,席楠醒神般好像才听见自己消失已久的心跳声,是啊!买早饭去了,干嘛一惊一乍的?他真是也要疯了不成?
毕良拎着早饭,每走一步扯着衣袖的人就跟一步,扯得紧紧的,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毕良颇有些无奈地瞅着这个格外依赖自己的大男孩,调侃道:“十八岁,成年了,再长长就该比我高了,大男生这么粘人合适吗?”
席楠瞅着毕良眨巴眨巴的,竟突然顺势抱住了毕良胳膊,明显一副蹬鼻子上脸的做派。
而毕良那,更无奈了,拖着个巨沉的人形抱枕,一步一跟头的,心里嘀咕着:这人还不开心吗?昨天他二婶是做了什么这么有“威力”?
毕良瞅瞅毫不避讳枕着他肩膀走路的人,犹豫着建议道:“或者你可以做交换生,去别的城市,有些无法改变的,逃避是个很好的办法。”
毕良认为自己已经很走心的在为席楠考虑了,却没想到话一出口,挂着的“抱枕”却是拖不动了,偏头去看,见着一张受伤的脸孔,颇有些指责负心汉的口吻强调着:“我是你的学生。”
毕良停顿一瞬,抬步继续前进,边说道:“你早晚会毕业的。”
很冷,很酷。
席楠眼神里透着茫然,眼圈也一点一点红了,到了毕良不忍心,回身摸摸席楠的头,有些宠溺口吻挽回道:“所以到时候,你考哪所大学,我就去哪所大学继续教你好不好?”
俩人都同时忽略了这件事实现的可能性,席楠更是幼稚地伸出小拇指要毕良跟他拉钩。
毕良伸出小拇指配合他,嘴角边挂抹纵容的笑意。
毕良不太懂得朋友间的相处,在这之前他只有张二发一个——“死党”,他和张二发之间应该可以这么形容吧?
他对张二发的记忆,也就是个一直没有搬走的邻居家小孩,他们全家都是属于那种比较跳脱的人,尤其是他的爸爸张大发。
毕良好像眼前已经出现了,二发爸爸那张因为喝多了去给自己儿子上户口的嘴脸,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那么招笑。
喝多了被“赐予”的名字,一度成为张二发童年时的阴影,更搞笑的是二发童靴还曾偷过户口本,想去改变名字只要在嘴角边打转就让人想笑的悲催。
更悲催的是,还没办事大厅桌子高的两个奶娃娃(他是被张二发生拉硬拽过去的),被那里的叔叔阿姨们一人给了块大白兔,说是回去让家长领着来。
事后被他好一番嘲笑,后来他看张二发真的有些在意,渐渐就不在他面前提了,他觉得朋友之间应该这样。
再后来,张二发就以“发哥”自称了。
就是这么有点二,用二发妈妈的话是没正形,张二发却是他遇见席楠之前唯一的朋友。
而他是怎么和席楠成为朋友的那?
席楠和张二发是两种人,张二发是自在的,是没烦恼的,是心比天宽的。
席楠和他是一样的,一样被家庭的问题困扰着。
因为这个有点惺惺相惜?或许吧。
不过那个心理医生好像说过,他和席楠的相处方式和张二发不一样。
他不懂,都是朋友,应该一样吗?还是应该不一样?
张二发倒是更直接点,说他们俩个gay里gay气的。
那是他一次骂人,第一次明面骂人。
他生气张二发当着席楠的面说这个?
他自认为他先和张二发是朋友,然后张二发才和席楠是朋友,他不允许“先朋友”欺负“后朋友”。
嗯,他就是这么幼稚又自得其乐的喜欢解决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