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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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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楠最近有点忙得不见人影。
忙学习,劲头特别足,有一种高考在即的感觉。
其实只是在为四月份的月考做准备。
虽然现在才四月首,其实是因为毕良把席楠那张排名第七的成绩单给裱了起来,特别幼稚地挂到了墙上。
气得席楠楼上楼下跟毕良抢相框折腾了小半天,然后,就好几天不出现了,说是要发奋图强,一雪前耻。
发奋图强的不止席楠一个,还有卓崇,居然在他家门口支了张桌子,免费心理咨询。
毕良很无语,调侃他,“您可真有正事。”
卓崇笑呵呵地回道:“无聊,找点事做。”
您无聊回去不好吗?
不过这话毕良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感觉像在撵人,虽然他确实有点想撵人。
而卓崇那,支了个摊子也没有多“有聊”,生意惨淡。
大部分都把他当成什么观赏性动物。
毕良以为卓崇这临时摊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卓崇还挺有毅力,又弄了个大喇叭,里面是他自己录的声音,什么心理疾病要重视,什么不方便面谈小卓也可以微聊,反正听着很羞耻就是了。
之后稀稀拉拉的有几个自称高三学生的跑来咨询,没聊几句就被各自老母亲揪着耳朵,骂骂咧咧拎了回去。
卓崇还不死心,临走临走还一个劲地向自己仅有的几个“客人”塞名片,差点没被那几位老母亲给挠了。
二楼窗户上,毕良躲在后头,瞧得直乐。
之前怎么没发现,卓医生还有“沙雕”的气质。
看了一会儿,毕良也开始忙起了他的画作。
毕竟身边人都这么有正事,他也不好嫌着,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嘛。
先别管画得怎么样,家伙什毕良准备的都是极品。
开始想画画时,只是因为一点点苗头,现在他倒真是画出那么点意思。
创作的正随心所欲时,身边突然冒出一只手,瞟过去,是卓崇,正肆无忌惮地翻着他放在一旁的画稿。
是他堆在一边的,有画得好的,也有画得不好的。
毕良也没管他,只不过身边杵着个人,画笔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走了,只好做出一副调颜料的模样,等人走。
卓崇可不知道毕良此时的不自在,悠哉游哉地翻着那沓画稿。
毕良看得不禁暗暗腹诽着:有什么好翻的。
“我喜欢这张。”
还真被翻出好的了?
顺着话音看过去,巧了,也是他自己很喜欢的一张。
整体颜色是黑灰色调,从中间向外颜色愈渐愈深,正中间仅有的空白处有个小人背影,右下角有毕良为这幅画起的名——追光者。
很简单的一幅画,但毕良自己个认为,这就已经是他这个渣渣的“巅峰”了。
现在这幅画在别人手中,还被看得津津有味,毕良竟莫名生出些羞耻,尴尬的转移话题道:“您那摊儿不管了?”
“这幅画卖吗?”
毕良被卓崇问得,五官用生命在诠释“惊讶”,手中画笔颜料都滴到衣服上了,卓崇却突然笑了笑,轻飘飘地说道:“我就随便问问。”
真是太随便了。
“加油吧,只是在网上看看视频就能自学成这样,说不定以后真的在这一行上就有所成就了。”
成就,毕良真是好久没有听过这种类似夸奖的词汇了。
一开始他还是芜县前街后巷口口相传的“年轻有为”“最佳女婿”,现在却变成了“精神病”“盲流子”。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也只能无所谓。
“我有一个关于席楠的治疗方法,要不要听一下。”
话题跨度之大,但却成功吸引了毕良。
卓崇没有过多的卖关子,特别痛快地放下那画,说道:“席楠其实就是缺少亲情,没有安全感。寄养条件下加上被寄养的人还不是那么欢迎自己,下意识就会讨好身边人,也算是一种本能。情感缺失弥补就好了,陪伴,鼓励,增强他的自信心······”
说的容易,毕良爹娘早都不在了,谁来弥补?
毕良虽然只是在心里暗戳戳的腹诽,但卓崇却是知道他这位病人的“心口不一”。
有点想笑,还怕伤到某人强烈的自尊心,紧忙扯正题,“亲情这种嘛,人活着,咱们还有个办法可琢磨,席楠这种,咱们就得从别处下手了。有两种办法,一,攻破席楠二婶,席楠也算是有亲人的,他二叔对他就挺好······”
毕良似是终于忍不了,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直接反驳道:“你拉倒吧,下一个。”
“第二个办法,亲情走不通,我们就从别处,友情,爱情······”
毕良又不乐意了,“他才多大啊?他还没高考那?”
席楠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是我想到的解决方法喽,怎么办还是看你。”
话落,转身溜达溜达地走了。
毕良盯着人背影,反复嘟囔着,“看我看我”,等人没影了,毕良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卓崇把毕良弄得半乱不乱的,又跑去找席楠,捣乱。
彼时席楠正忙着各种作业,卓崇一句“毕良······”,接下来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席楠就从各种书堆中钻了出来,迭声地问着,“他怎么了?”
“他······治疗起来,有点麻烦。”卓崇一副各种纠结各种难办的模样,调足了胃口,才慢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毕良算是我接触到的比较特别的病人,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且不反感,也知道病因,但是,他却选择逃避,他认为不去看不去想,这件事情就不存在,其实还是怕,彻底失去。”
瞅瞅席楠颇有些感毕良所感,受毕良所受的模样,卓崇继续循循善诱道;“我一直想让他建立另一种感情,来弥补他亲情上的缺失,说不定可以更好的帮助他。”
席楠以超强的反应力理解到“重点”,当即失控喊道:“爱情?不行!”
卓崇双眼突然亮晶晶了起来,趁席楠没注意到,赶紧转成一副疑惑的样子。
席楠那,喊完才感觉自己可能是激动了,强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训斥着:“这算什么治疗方法?这对那个跟毕良恋爱的人也不公平,而且你打算找谁去做这个恋爱对象?”
说到“恋爱对象”的字眼,席楠语气明显放轻了许多,眼神也有些飘忽。
卓崇假做看不见席楠这些异常,特别贴心的解释道:“怎么能我找?当然是毕良去找,你怎么知道,毕良他不想有一个家那?”
他,知道,知道毕良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家了。
或许,真的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搅和完俩人,卓崇极力按捺心情,回到房间这个安全区域后,疯狂地给张二发发讯息,汇报自己临时想出的办法。
除了跟那两位说的话,还有他没和那俩位说的。
比如,他是故意的;比如,这是他最新想出的“互相治病法”······
他以为张二发会跟他一起激动,却,收到了一顿臭骂——
发哥:我去,你这什么屁的方法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
卓崇:你不是也说他们gay里gay气的吗?
寻思寻思怕自己这语气不太好,又打道:我就是说说的,放心,我就是随口一提,他们要是没意思,这方法也就此夭折了。
发哥:突然后悔把你一人撂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