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向阳花》小叶南洋衫

12、第 12 章

　　席楠觉得等待张二发他们来的日子真是煎熬。
　　虽然毕良自那日昏迷哭过后，再醒来一切正常的，甚至还报了什么网课，正儿八经学起了画画，可席楠还是瞅人哪哪都不对劲。
　　那俩人可能忙着赶路，也很少主动找自己说话，所以现在群里就变成他一个人反复刷屏着，“什么时候到”，“到哪了”之类的。
　　直到大约又过了四天还是五天的，群里张二发突然发了句“到了。”
　　彼时正是早上五点，席楠猛地从床上跃起，边穿衣服边拨过去了电话。
　　席楠：“在哪儿？”
　　张二发：“还他妈能在哪？除了客车站，你们这儿还有别的长途交通工具？”
　　席楠：“呃，等我。”
　　席楠用确保不惊动毕良的动静，快速奔出小院。
　　他这两天属实放不下心，就厚着脸皮赖在毕良家，毕良对此也没有说什么。
　　席楠全程跑着不过六七分钟，呼哧带喘地赶到了客车站，在正门口见着了熟悉的一道身影。
　　席楠只见过张二发。
　　虽然也只见过两面，但不知为什么他们每次见面都不需要什么场面寒暄，自带熟悉感。
　　就像现在，席楠一露面，张二发就哆哆嗦嗦地迎了上去，“兄弟，我去，太冷了太冷了。”
　　席楠颇有些无语，他都告诉过这儿现在的气候温度，张二发还穿的什么皮夹克？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还穿着毛衣小棉袄那，再看身后那两位，一眼就能分出来，哪位是卓医生，哪位是毕良父亲。
　　那两位穿着的也都是很有风度，有没有温度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俩没像张二发似的，冷得站不住脚。
　　迎着身后那俩人的视线，席楠友好地冲卓医生点头示意，瞟到毕良父亲时，却是扫过拉倒。
　　出于礼貌，他应该叫声伯父的，但是他叫不出口，压根儿也不想叫。
　　耳边张二发还在叨叨着，他有多冷多冷，席楠颇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都开始回春了，没前段时间冷了。”
　　席楠不想再听张二发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直接越过他走向卓崇，尽量忽略他身边那个有些严肃也有些气场的男人，还没等席楠酝酿些什么，卓崇先问道：“你觉得我们直接出现，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承受吗？”
　　席楠没有犹豫直接回道：“你们我不知道，他是肯定不行。”
　　眼神瞟都没瞟口中的“他”，那三人也都因席楠这态度有些许意外。
　　毕良父亲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席楠也真是完全不管他，只专心盯着眼前的卓崇。
　　卓崇一副思考状沉思小会儿，偏头对身边人还算客气地说道：“那只能麻烦您先跟我们分开了，如果想见毕良，也请等我给你们安排，请尊重一下身为您儿子心理医生的这点权利。”
　　毕父是一副标准的刻板严肃脸，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听到卓崇偏强硬的口气，毕父皱了皱眉，但到底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毕韧那？”毕父是冲着席楠问的，但席楠从头到尾也没看着他，自然不知道，还是卓崇提醒似的问道：“知道毕良二叔在哪吗？”
　　席楠第一次正式看向毕父的方向，却也没瞅多久，上下瞟了两眼，收回视线，特酷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看着他不接近毕良就行，他在哪跟我没关系。”
　　气氛片刻的凝固，连张二发磨牙打颤声都听不见了。
　　短暂的寂静后，毕父有些犹豫地问道：“毕良······怎么样？”
　　在张二发看来，这就算是这个中年男人的示弱了，作势便要上前给双方递个台阶，没想到他这步子还没迈开那，紧接着就听见那面席楠，颇有些恶狠狠地说道：“不好！很不好！”
　　气氛再次凝固，好像连周围的小风儿都开始避着他们这儿了。
　　毕父丢下句“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快且稳的离开几人视线。
　　距这俩人最近的卓崇，看席楠的视线有点复杂，张二发也是颇有些惊叹，见人走远了溜溜地上前，搭着席楠的肩，“你这敌意怎么比我还大？其实毕叔叔挺关心毕良的。”
　　没想席楠却是反问道：“那他妈妈是不是也挺关心的？”
　　张二发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个问题，本能的就要点头，席楠突然一巴掌挥掉搭在他肩膀的胳膊，有些怨气地吼道：“都关心，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关心和伤害是两码事。”
　　卓崇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张二发也是对席楠这反应看呆了。
　　席楠吼完也不管那俩人，径自气呼呼地迈着大步，走了没几步见身后没有跟上来的动静，又控制不住地回过身吼了声，“走不走啊？”
　　席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气毕父先问了那个二叔，还是气他对毕良格外简单的一句问候，还是······好像也没有别的理由了，再就是之前那些事，可他貌似也没有立场，就像张二发说的，他都没有那么大的敌意，那自己又在气什么？
　　席楠一番简单的自我琢磨，更生气了。
　　张二发追着屁股后面哄了一道儿，他发誓对毕良他都没这么哄过。
　　更神的是，哄人的不知道怎么生的气，生气的也不知道。
　　三人就像身后谁在撵他们似的，一路走得飞快，张二发也不嚷嚷着冷了，额头的汗一层连着一层地往出冒。
　　卓崇在后头，饶有深意地盯着席楠的背影。

　　席楠带着俩人直接就要进到小院里，在院门处被张二发拦下了，“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啊？”
　　席楠以为他是怕毕良一时间看见接受不了，不禁有些自责，光顾着生闷气了，怎么还不赶张二发细心了。
　　席楠刚要看张二发有点顺眼，又听身边人说道：“不设计个惊喜什么的吗？”
　　席楠有点懵，冲着张二发眨巴眼睛，张二发也无辜的回望着。
　　席楠前后一联系，不懵了，明白张二发的意思了，刚有点顺眼的那一丢丢意思也消失不见了。
　　作势便要巴拉开张二发，顺便说了句，“少整没用的。”
　　张二发自然不会因为席楠一句话死心，俩人就这么在院门口，在卓崇身前撕吧了起来。
　　恰巧二楼有扇窗打开，大门口这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见了窗后的毕良，脸上挂着笑意，冲着他们喊道：“怎么还不进来？”
　　那态度，就好像张二发和卓崇一直就住在这儿，他们就是来串门的邻居。
　　席楠这几天也做了好几种毕良看见这些人的反应，却独独没有这种，这么······这么平静？
　　卓崇对此却没有席楠和张二发那么“没见识”，毕良对他们的出现一丝好奇都没有，卓崇就比他还要淡定，越过前面四只手还在捆绑状态的两人，像个经常来此拜访老友的人。
　　熟练的推开院门，进客厅，上二楼，直到在毕良面前站定，轻飘飘地说出句，“好久不见。”
　　毕良双眼也不知是生理原因还是别的什么，闪烁了下，同样说了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