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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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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楠:他找毕良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已经来了吗?
他也隐约知道点毕良家里那些恩怨情仇的,实在是想不到毕良二叔怎么还能有脸找毕良?道歉?要是这样,会不会对毕良的病情有利?
可张二发接下来的话是证明,席楠真是想多了。
发哥:就工作嘛,被毕良他爸弄得混不下去了,找毕良求情去了吧。
席楠可真是一脑门子的问号,都不打字了,直接按了语音按钮,特气愤地吼道:“那是他自己作孽,关毕良什么事?”
席楠气得还要发语音接着骂,眼神突然瞄到对面那人,嘴唇还挂着面条,正卡嘛着眼睛瞅着他那。
完了,气懵圈了。
席楠默默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无声的吞咽下唾液,“我说,我有另一个朋友,和你同名,你信不?”
毕良舌头卷进那些面条,一句话没说,低头又吃了起来。
席楠默默松了口气,同时他也确定了,毕良今天就是不正常。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席楠却是有点不敢拿起来了,但是不妨碍他眼睛盯着屏幕。
发哥: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些成年人的利啊益啊的,可能亲情都得往后靠吧。
卓医生:@发哥,你知道人到哪儿了吗?
发哥:(微笑脸)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席楠了。
卓医生:最近关注一下毕良的情况,我现在订票过去。
发哥:?
卓医生:毕良二叔这个人是病因之一,怕万一情况失控,席楠弄不了。正好这段时间他也应该消化的差不多了,借这机会再次开启治疗。
发哥:订完了,两张票,明天我去接你。
卓医生:你不上班了?不是说最近老板盯得紧吗?不想拿毕业证了?
发哥:兄弟面前,一切都得靠边儿站。
发哥:席楠那,怎么不说话了?
毕良刚从菜市场回来,拎了两大包的战利品,美滋滋的想着一会的菜式,某人放学又有口福了。
家门口碰上陈嫂,毕良打了招呼就要进院,没成想陈嫂竟叫住他。
毕良还有点意外,自开学之后,他就没再见过陈嫂拉着陈晨来过他这儿,他以为以后也就这样了,还真是有点想不到陈嫂叫他干嘛?收房租?貌似还不到时间?
毕良刚一停下,陈嫂就拽住了他胳膊,好像生怕人跑了似的,盛开的花都不及此时陈嫂的笑脸来得艳丽,“毕老师,您补课吗?”
毕良没想到陈嫂竟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嫂也不因毕良的沉默而尴尬,只自顾自地说道:“我家那小子您也清楚是个什么得行,说实话,现在他那个班主任,我不看好,都是一中的老老师,哪有您这两把刷子呀,我家陈晨好不容易在你手里有点起色,我都看见希望了,这才半个学期,再有一年就高考了,希望突然没了,您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吧?”
面对前同事,毕良这个刚被离职的人也不好说什么,随意的附和着:“理解理解。”
心里却有些真性情:我理解个球啊。
“所以您同意了?”陈嫂也真是不给毕良反应时间,自己已经把补课的事安排个清楚明白,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扯着毕良说道:“每天放学您看着他把作业写完就行,然后周六日,节假日的,再补补课,房租我就不收您的了,然后额外我再给您点钱,您随便开价。”
相比陈嫂的痛快,毕良就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您也知道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中的老师了······”
毕良“诉苦示弱”行为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哎呦喂!您可别听那些有的没的,我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我不说瞎话,您被开这事,我还去找过校长理论过那。您这么优秀的老师,怎么能因为些莫名其妙的流言就被开那?”
也不知道陈嫂这些是不是所谓的“场面话”,反正毕良是听的有点心虚:也不都是流言。
毕良本不是什么善谈的人,面对陈嫂的连番攻势,终是妥协道:“那这样,陈晨学业上有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但是钱,我是一分都不能收。”
赶着陈嫂“开火”前,毕良反按住陈嫂的胳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劝道:“您也体谅体谅我,刚从一中出来,就给一中的学生拉出来补课,那我成什么了?当初我刚到这的时候,您也算是帮了我不少忙,还有您丈夫,现在这点小事就算是我小回报一下。”
俩人纷纷陷入对彼此的感激中,就差相执泪眼了,突然来了一人打破了他们二人的气氛。
“这是知道我今儿个来吃饭,大侄子买这么多菜啊。”
来人穿着包工头的衣服,头发却特不和谐的打着发蜡,两颊是刮过胡茬后留下的痕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扯着毕良手中装菜的袋子乐呵呵的。
毕良看着这人眼神里却透着迷茫,迟疑着问道:“您是?”
来人被毕良的反应也弄得有点懵,下意识说道:“我是二叔啊。”
毕良:“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礼貌的将这位自称是他二叔人的手挪开,视线继续放在陈嫂身上,好像这就是个认错人的过路人,陈嫂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毕良二叔”那,短暂的迷茫过后,他觉得是昨天那些话毕良怕了,当着认识的人的面儿,不想和自己有交流。
还会怕,就好啊!
毕良和陈嫂旁若无人的聊着,毕二叔嘴角边挂着莫名的笑,作势上前还要“叙旧”一番。
突然身边蹿过来一人,搂着他脖子直接把他拽开五六步远,紧接着就趴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毕老师二叔,我也知道你和毕老师父母的关系。”
毕二叔下意识挣扎,要去看席楠的脸,被席楠用更大的力气压住,继续低声“劝慰”着:“也不止我知道,不信您可以随便打听打听,这里谁不知道毕良有‘精神病’!所以您啊,还是别在这上费心了。”
陈嫂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会儿,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倒还记得追着毕良身后喊着:“毕老师,那我今晚上就让陈晨过来了啊?”
在外面碰见那个“二叔”时,毕良一直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直到被席楠拉进屋里,霎时脸色儿惨白了起来,心跳得席楠都清楚的听见了,席楠扯着毕良的胳膊不自觉用了些力气,也是跟着紧张了起来。
毕良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慌乱,“我不认识他。”
席楠按了按毕良的手,“嗯,我也不认识他,是他认错人了。”
明明是站在自己家里,毕良周身却愣是萦绕一种局促,打眼一扫就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席楠觉得心脏好像长了片咬人草,难受得厉害,攥得毕良手腕都红了,俩人是谁都没注意到。
扫过毕良手里的菜,席楠好像才找到话题,说道:“我饿了,毕良。”
毕良像个机器人一样,收到了指令,一步步挪向厨房的方向。
他以为他可以从容的应对,可是直到席楠出现,他才知道他还是不行。
他真的好想忘记,可为什么这次不行?
二叔的出现就好像在告诉自己,这几个月就是个笑话,不管他躲在多远,都会被他们找到。
他好像有点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