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先生，请指教》虚芜

6、第 6 章

　　天生万物，万物有灵？

　　魏无羡琢磨了好几天蓝忘机这句话什么意思，也仔细观察了蓝氏校场上的蓝氏内门弟子，发现蓝氏虽然是以音律入道，但是大多蓝氏弟子只能修剑道，蓝氏的音律之道只有蓝曦臣和蓝忘机能修，蓝曦臣早年修琴，后来修洞箫，而蓝忘机从一开始就是修琴。奇怪，为什么其他蓝氏弟子没有见过他们练习音律，连蓝启仁老先生都没有修？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这天，蓝忘机让魏无羡去给蓝曦臣送近期的考核，便随便将疑问问了蓝曦臣一遍：“泽芜君，魏婴有疑问请教，但不知能问否，故若是不能答，请泽芜君明言无妨。”

　　蓝曦臣闻言，道：“听忘机提起，魏公子有许多独到的见解，总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下也想听听魏公子有何疑问，若是能答，在下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无羡听蓝曦臣堂堂一代宗主，居然对他以“在下”自称，便知蓝曦臣是以同位论交，连忙端正地施了一个礼，道：“魏婴听说蓝氏的弟子出门夜猎，路过义城，见里面怨气弥漫，灵气不能用，因此被困了好几日才脱困。便以此询问先生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为何灵气能用，怨气却不能？先生道，灵气储于丹府，通过金丹为我们所用。如果用怨气，如何用？若是如灵气一般，储于丹府，那灵气和怨气如何共存？还是此消彼长？一旦怨气压过灵气，如何把握自己不被怨气控制而伤害他人？魏婴以为先生的意思是怨气用也是可以用，只是得另辟蹊径？然蓝氏以琴御灵，若是以琴御怨，不知道可不可行？先生道蓝氏音律之法不外传，后先生答魏婴的音律和灵如何共通之时，回了‘天生万物，万物有灵’八个字，魏婴仔细观察了蓝氏子弟，蓝氏虽然是以音律入道，但是蓝氏的弟子却很少看见修乐器，即便是蓝老先生，魏婴也没有见过他使用乐器，只有你和先生修，不知为何？”

　　蓝曦臣听了，沉吟了片刻，道：“蓝氏以音律入道，蓝氏的弟子虽然修乐器不多，却皆通音律，只是在修乐器上，需要天分。简单来说，蓝氏的弟子都能听曲识谱，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吹能弹，故而修乐器之人不多。蓝氏有几百内门弟子，通乐器者不过二三十人，精乐器者不过几人，而能修乐器者，蓝氏目前能以乐器应敌杀敌者，不过就我和忘机。其余者，均只修剑道。”

　　魏无羡听了，道：“原来如此，那泽芜君，‘天生万物，万物有灵’，何解？”

　　蓝曦臣道：“不如魏公子，听在下吹一曲，如何？”

　　魏无羡道：“泽芜君，请。”

　　蓝曦臣便站起来，走到庭院之中，魏婴跟在他身后几步之遥，看见他伸手化出他的乐器洞箫“裂冰”，缓缓的萧声响起。魏无羡原本只是听，后来渐渐发现，随着蓝曦臣的萧声，周围的花草树木，似乎有所响应。这是蓝忘机的“忘机”琴声响起，和着“裂冰”的洞箫之声，姑苏蓝氏的云深不知处，渐渐灵气流动，有小鸟欢快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云深不知处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个异动，纷纷驻足观望。

　　一曲毕，蓝曦臣放下洞箫执于手，负在身后，转身笑看向魏婴，道：“魏公子，可有所得？”

　　魏婴惊愕道：“原来，万物有灵，是这个意思。”蓝曦臣和蓝忘机的乐器，皆有器灵，随着音律，萧灵和琴灵带动万物应和。

　　蓝曦臣道：“真明白了？”

　　魏婴恭恭敬敬地给蓝曦臣行了一个礼，道：“‘天生万物，万物有灵’。此乃，道法自然。”

　　蓝曦臣朗笑出声，道：“无怪乎，忘机说魏公子是天赋极高之人，将来的成就，绝非寻常。”

　　魏无羡有些赧然，道：“泽芜君夸奖了，魏婴不敢当。”

　　突然，一段琴声响起，魏无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听出来是蓝忘机在唤他，正准备告辞，就听见蓝曦臣拿萧回了一段，呢喃道：“放心，不会抢你高徒的。”然后给魏无羡道：“看来，你的先生不高兴了。”

　　魏婴连忙对着蓝曦臣行了礼，转身就跑。

　　咳，他也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