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比赛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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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椅子，坐下开机，打开荣耀论坛。
叶修把不透明白袋子靠在机箱旁，不再想袋子里装的白纸黑字红章医院报告。
荣耀论坛最上方有几个被置顶的贴子，他点进了最上方有[HOT]标签的一个，点进去还是因为它的标题：
“[HOT]【第十赛季】#818那个君莫笑的笑”
关注这个的人还挺多，回复的贴子也是蹭蹭蹭往上涨。
叶修一目十行，目光扫过前面的讨论，往下拉拉了几下，顿了顿继续拉，在主题贴中间看到了分享的打包文件。
【附件：（高清）一笑封神叶.zip】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压缩文件下的几条回复。
叶修挑了挑眉。
叶修：嗯？
叶修：这么激动啊。
确认安全后，叶修下载并打开了视频。
视频很快就播放完毕了。
……不是错觉。
君莫笑确实笑了。
他独自一人笑着。
那是一个带着血气的微笑。
就像是，英雄征战归来，荣耀王者加冕，故友久别重逢。
这个时候的这个笑，让君莫笑这张账号卡染上了一种奇异的特质。
锃亮武器映照的战火，夺得胜利的荣耀，事后平和的微笑……种种揉杂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平衡，仿佛有一团灵魂之火，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账号卡里燃烧。
那确实担当得起一笑封神。
不仅是因为他给人带来的奇妙的美感，更多是他所展现的、作为冠军的实力和战绩，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人。
——也就是自己。
叶修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这份夸赞，这份属于他的荣耀。
就像论坛里说的，“笑”可以解释为荣耀彩蛋。重点是，那个气泡，却没再在视频中出现。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怀疑自己的视觉。再这样下去，真要以为自己病出幻觉了，叶修轻轻扯了扯嘴角。
他又拉到包子入侵刚下场，只留君莫笑和沐雨橙风那，重播了一遍。
最后的一挑三，君莫笑的进攻方式，与自己脑海中模拟的大同小异。
——所以，还是有“异”。
特别是……
他单击鼠标左键，将视频暂停在了其中一帧。
当荣耀解说嘉宾李艺博说他的状态在这场高节奏的比赛下已经下滑，当君莫笑被一枪穿云火力压制而想寻求强上突破，当沐雨橙风在孙江夹攻下跌跌撞撞朝君莫笑靠近……
那是他大爆手速的开始，也是意识模糊的开始。
当时，叶修只觉自己操纵君莫笑，和沐雨橙风默契配合，达成了目的；现在，复盘细看，不止“达成”，更有“超越”。
君莫笑在完美达成了叶修的目的之余，还有不少利于己方“小动作”，目的都是轮回孙江周三人聚在一起。
这些多冒出来的小动作，让他的目的更快地实现了。
计划继续，热感飞弹爆炸，蘑菇云升起，正中对面轮回三人。
从这点开始，君莫笑开启散人快打模式，极限变幻操作：施展技能，强制取消，武器形态变化。
连续看这一段视频不甚明显，但若是把刚开始的散人快打与结尾的散人快打相比，后者的风格更飘。
——“飘”。
或许有人会疑惑，仅仅是三秒不到的散人快打，怎么能看得出风格变化呢？
——当然能。
——因为那是叶修。
——散人君莫笑的操作者。
刚开始的散人快打，爆发力更强，输出也更大。
高手速的爆发，带来的是后劲不足的危机，因此叶修是计划速战速决，在五秒，不，三秒以内解决。
收尾时的散人快打，相比之前猛烈的爆发，更加侧重于变化。
银武千机伞，十二种形态的变幻攻击，灵活的蛇皮走位，飘而不浪，冲中带稳。
而中间一秒不到的散人快打，各方面都显得比较均衡。
像是润滑油，将前后两个阶段，顺利地衔接了起来，自然地过渡了过去。
这样的变化与不同微乎其微，要是换成除叶修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位荣耀职业选手，都几乎不可能从这几秒超神爆发中，察觉那细微的异常。
能察觉的，只有叶修，唯有叶修。
这短短几秒过后，便是那备受讨论的“封神一笑”，不在视频中出现、难以证实真实的气泡，以及，最终代表胜利的荣耀。
*
不算视频，还有一个听起来很不靠谱的证明方法。
就是这方法吧，要真能成……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吧！
叶修退出荣耀论坛，准备登录游戏。
因此，他也没发现，在下载文件之后不久，有人上传了一个名为【一枪绝杀.zip】的压缩文件。
*
打开荣耀游戏，插卡，登录。
【君莫笑】
“君莫笑。”
叶修喃喃。
“你有自我意识吗。”
他看过统计结果，高达1054的手速（APM），与其说是他超常发挥，不如说是……君莫笑自己动起来了。
他太了解那时自己的状态了。
这时，不免又有些许遗憾，没有自己在比赛席上的视频状态记录。不然，也不用闷头乱转找一个答案。
叶修用手戳了戳屏幕，如果不是隔着屏幕，指尖应该正好能戳到君莫笑的身体。
“嗨，在吗？君莫笑同志？给个回复呗？”
叶修观察着自家账号卡，君莫笑就这么静静看向屏幕外，没有微表情，也没有自动微操，更没有冒气泡，就这么静静看着叶修。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吗。”
叶修低头一叹，为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低低笑出了声。
再抬头时，他望着屏幕里的游戏界面，慢慢收起了笑，眼神认真了起来。
君莫笑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小气泡。
泡泡中有模糊的一个小黑点，随着气泡的变大上浮也逐渐清晰化扭曲成一个符号，最后悬浮于发顶：【？】
叶修的手微微抖了一抖：“你是……”
作为靠手实现操作的荣耀顶尖职业选手，能出现“手抖”，即便不明显，也足以反应选手本人心绪有多么不稳。
【！】
似乎意识到对面能看到气泡，账号卡君莫笑担任了兢兢业业的工具卡职责，接连吐出一个个气泡。
【是我，●●●】
【●●，好久不见】
【我是说，我是●●●●●●】
【……】
【●！】
【发脏话会被●，发姓名会被●，这限制…不过，终于还算是能交流了】
之前的猜测被推翻了。
叶修从未和君莫笑“见面交流”过，自然谈不上“好久不见”，那么……
“苏沐秋？”
【●●】
？？？：不是吧，这句也会被屏？
……没注意“是的”和“不是”这两个意思相反。两者都有两个字，发出去才知道，发出的泡泡文字会被屏蔽成纯黑团子。
“我猜？不是？”
【●】
？？？：……
？？？：我不理解这个屏蔽机制，但我大受震撼。
看着一个两个都是黑煤球球覆盖了文字，叶修默了默，似是确认了什么，不由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好不容易能再聊聊，别搁这给我猜谜语了哈……沐秋。”
君莫笑摊摊手。
【我也不想的】
【就这么确定是我】
君莫笑的自主动作，让他再次确认了对面与他交流的人是谁。
叶修微微坐直身子，反问：“不是你，还能有谁？——还有谁能把君莫笑打出这种手速？”
君莫笑眨眨眼，也不挑破：
【你，好吧，你赢了】
叶修还想说些什么，但君莫笑又恢复了酷酷的表情，也不冒泡泡了。
“嗯……”叶修摸了摸下巴，拨了个电话。
诚然，他可以等对方暴露，等对方联系，但他不想再等了。
荣耀可以征战十年，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一个十年已然过去，既然知道了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不主动追寻那个答案呢。
叶秋是藏的好，可瞒不了叶修。
这个世界，说是唯物世界没错，却也存在着不那么科学的一面。
*
另一边，彼岸。
可惜卡世界BUG的时间有限，苏沐秋借君莫笑的视角望向屏幕另一端，若有所思。
“这样……叶修，还有沐橙，我们也算一起并肩作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比赛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