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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夏令营名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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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夏令营12号开始第一阶段集训,这几天省队集训主要是选出拔尖的送过去。
燕宜不算是天赋型选手,但她刻苦,卷子刷的多了,题解的也游刃有余。
燕宜这几天状态很好,有一次还拿了满分。
周斯尔对奥数其实兴趣不大,在一众人中也是垫底的,本来也是因为江颉报的,因此这几天怏怏的,兴致不高,为此姚主任点名批评了她。
周斯尔有情绪,非要把宋一延几人叫出来喝酒,燕宜劝不动,只能跟着去了。
燕宜是听周斯尔说才知道他们是学击剑的,是击剑运动员。
宋一延向来对周斯尔纵容,但这次也没由着她,找了个烧烤摊,不让她喝酒。
周斯尔闷闷不乐。
只宋一延和杜少程来了,燕宜没见到徐景崇,听杜少程说是回国家队了,过几个月是世界杯。
“崇哥是国队的一号种子,教练舍不得晾他多久。”杜少程喜滋滋的,为徐景崇高兴,他知道徐景崇不属于这里。
宋一延也兴致勃勃的讲小时候和徐景崇学击剑的事,“他这个人,小时候就是个小魔王,长大了成了大魔王。”
听完了来龙去脉,燕宜只觉得惊讶,原本以为他和她一样是高中生,没想到他想做的是雄鹰。
六岁学击剑,十六岁进国家队,拿过大大小小的冠军。
也是,他那样的人,就该热烈,就该肆意,就该信马游缰。
那天之后,燕宜突然坚定了起来,她想去夏令营,第一次,她觉得她在追光。
于是刘老师问她想不想去夏令营的时候,她斩钉截铁的说,“我想去。”眸子里泛着光。
倒是把刘老师吓住了,他教过燕宜高一,又带她竞赛,一直觉得燕宜很安静,不争不抢,得失心不重。
刘老师只惊讶了片刻,便笑着拍了拍燕宜的肩,“好孩子,老师知道这个机会很重要,但是高三的学长学姐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燕宜抿了抿唇,只说,“那就各凭本事吧。”
燕宜从办公室出来时,听见有人讨论,“陈柏言不是高二的时候拿了物理的金牌吗,还保送q大和b大,为什么今年还要参加奥数,一共就六个名额,烦死了。”
“听说是为了陪燕婉。”
“啊?她不是早就不来学校了,跟得上吗。”
“这谁知道,陈柏言推荐的,再说了,燕婉去年也进国家队了,也是有实力的。”
燕宜没什么反应,总觉得这两个人都离她很远了,包括当年的梧桐路。
晚上周斯尔叫了宋一延和杜少程,说是吃散伙饭。
因周斯尔常叫几人出来吃晚饭,燕宜和宋一延两人也渐渐熟络。
燕宜本以为还是只有四人,到了杜少程家里,看见窝在沙发里的人,一身黑的衣服搭在肩膀上,睡颜安静。
她站在门口没动,面前有个女孩闪过,笑着走到徐景崇面前,扯下了他的衣服,声音宛如银铃,“徐景崇,醒醒。”
那女孩抬头,一双媚眼,明眸皓齿,美的让燕宜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画面。
片刻,徐景崇醒了,不耐烦的吐出一句话,“纪想容,别招我。”
那个叫纪想容的女孩也不害怕,晃徐景崇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刘老师找过她,燕宜只觉得眼眶酸涩,心里烦乱,转身跑了出去,在微信里跟周斯尔说了声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
落座的时候,周斯尔见燕宜不见,想给她打个电话才看见信息,燕宜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没怎么在意。
周斯尔有点担心,这时宋一延问,“宜妹呢。”
“她说不舒服,先回去了。”周斯尔回,而后斟酌了一下说,“今天老师找她了,她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杜少程忙说,“啊,那我去看看。”
周斯尔摇了摇头,“别去了,有一段时间了。”
徐景崇拎着衣服走过来,正巧听见,拉开椅子坐下,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那个小姑娘学奥数?”
周斯尔吃着鸡翅,含糊的回,“嗯嗯。”
徐景崇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能解的出来吗,看上去可不怎么聪明。
燕宜出了杜少程的小区,走了一截路,恍然间发现挨着的一条街就是梧桐路,她长大的地方。
燕宜没动,看着面前的宅院,和从前一样,街道边种满了梧桐,此时翠绿盎然。
呆愣了半晌,燕宜恍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了,三年,还是四年。
陈柏言出来扔垃圾,看见燕宜一个人站在路中间,眸光微动,走了过去,“过来看燕伯伯?”
燕宜被突然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陈柏言,脸色沉下来,转身便走。
陈柏言抓住她的胳膊,眉头皱起,“燕伯伯这几年身体不太好。”
燕宜听了只觉得好笑,想起来刘老师跟她说的那些话,“我听说燕婉是你的姐姐?你姐姐身体不好,这是她的心愿,你这个孩子要体谅。”
燕宜冷笑,“他有女儿,不需要我。”
陈柏言是个冷漠的人,长了张好似山上松的脸,说来是清风,但常把寒冰啐在脸上。
陈柏言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说话,看着燕宜,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变得很陌生,“夏令营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燕宜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陈柏言,“是你说的?”
陈柏言没说话,在燕宜眼里她是默认了。
燕宜嘲讽地看着陈柏言,“那我就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陈柏言垂眼,“宁宁,你说了不算。”
燕宜甩开他的胳膊,“这个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够恶心的。”
陈柏言攥得很紧,不给燕宜机会,微眯了眯眼,笑了,“小婉毕竟是你姐姐。”
燕宜正欲开口骂陈柏言,董沁出来了,仿佛看不出两人的剑拔弩张,看见燕宜十分高兴,“宁宁来了,进来坐坐吧,一会让柏言送你回去。”
陈柏言放手,燕宜看着董沁期待的脸,还是狠心拒绝了,“下次吧,沁姨,晚上有宵禁。”
陈柏言皱眉,凉凉地看着燕宜。
董沁失望,“那让柏言送你。”
燕宜摇头,直接跑了。
董沁叹了口气,陈柏言站在原地,脸色冷若冰霜。
第二天燕宜上课的时候,外面有人叫她,说是她爸爸来了。
燕宜觉得嘲讽,爸爸?她已经四年没见过了。
进了办公室,燕宜看见了燕辉,一身警服正和刘老师说话。
燕辉看见燕宜长开的脸,越来越漂亮了,也和她母亲越来越像。
燕辉慈爱的问,“宁宁,听刘老师说你成绩很好,爸爸很开心。”
燕宜淡漠地看了眼燕辉,“你来干什么。”
燕辉的笑僵住,半晌后叹口气,“爸爸就是来看看你。”
燕宜心下嘲讽,“不是来劝我放弃夏令营名额的?”
燕辉不敢看燕宜,心下愧疚,但想到燕婉,还是说,“宁宁,你姐姐在医院,医生说她情况很不好,这是她的心愿。”
燕宜莫名觉得心酸,原来这些东西她还是没能习惯的应对,还是会难过,“那我呢爸爸,我的梦想是什么你记得吗?”
燕辉看着燕宜红了眼眶,瞬间如噎在喉,不说话了。
燕宜看了眼刘老师,“刘老师,她的梦想是梦想,我的就不是了吗?”
刘老师本不好掺和人家的家事,但燕婉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对燕宜的做法充满了不赞同,“燕宜,你姐姐活不了多久了,你忍心吗?”
燕宜冷笑,最后看了一眼燕辉,“爸爸,我脚筋断的时候,你忍心吗?”
说完不管燕辉的表情,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