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没了命也不要脸 和门过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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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秋洵说完就一直盯着眼前这扇几个小时前还紧锁着这会儿却搁那儿给两人上演恐怖片熟悉镜头的门，好想上去踹两脚。
拽了拽快要从身上滑下来的被子，卓秋洵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把这门卸了……咱俩就都能好睡了。”
门开时也在盯着结果听到这么一句的纪洺安:“……挺简单粗暴。”
看纪洺安没反对他，卓秋洵还挺满意，半夜活动筋骨，他还挺乐意。
管那“鬼门”乐意不乐意。
早卸了早安稳，一个门总不至于和他这个死了的人过不去。卓秋洵将手放到了后颈处，揉了揉那处有些酸软的皮肤，揉完活动了下手腕，然后扯开被子从沙发上起来，抬脚朝门走过去。
没走几步，卓秋洵不得不佩服这门了。
门的声音更响了。
跟有眼珠子一样，眼珠子上怕不是还安了两个大喇叭……
“吱嘎”声停一下响一下，配合卓秋洵的步伐，十分和谐。
对此卓秋洵刻意放慢了步子，然后又往门的左边偏了偏。正面出击你不乐意，侧面偷袭杀你个措手不及。
不过门没能如他的愿。
声音从“吱嘎”变成了“吱嘎吱嘎”，像表演二重奏似的。
这好像已经不是眼珠和喇叭那么简单的事了，卓秋洵感觉这门有脑子!
而且……它变本加厉，不仅响它还动了，动了!
慢慢向后退又哐哐向前来，如此反复。
完了，这门中邪了。
可能有个神经错乱的脑子。
没辙，卓秋洵停住，回过头给纪洺安递了个眼神。
意思传达的很明显:“门有问题。”
纪洺安看到门的骚操作也不禁有些讶异，他瞅着定在原地的卓秋洵，贴心道:“门好像挺不乐意你的想法。”
纪洺安:“……”
就眼下这情形，我当然知道它不乐意。
实在不行要不就睡觉吧，凑合一下，耳朵忍忍，下半夜就过去了，卓秋洵摸了摸鼻梁，又往后退回客厅。
两只脚都退回到客厅范围后，“吱嘎”声立马就停了。
卓秋洵:……你好乖啊。
“茶几上有东西，”纪洺安刚才瞥到了一抹白，灯正对着那茶几，东西被照的像要发光。
提醒完卓秋洵，他继续道:“是纸条。”
卓秋洵闻言点点头，边走边问道:“写了什么?”
难不成半夜不让死人睡觉跑去做任务刷分?
这个点，这个门，一人一鬼，要多不合适有多不合适。
纪洺安往有光的地方偏了偏，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脱口道:“时间到，可续分。”
简简单单
卓秋洵:……真是心想事成。
半夜出来尽职尽责，我要是不说句谢谢都对不起你全家。
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卓秋洵说道:“我想和这玩意儿打个商量，不续不行?”或许他可以继续在这里吃饭洗澡睡觉，当个没了命也不要脸的鬼就好。
纪洺安闻言一怔，本以为卓秋洵之前洗澡睡觉的那一套是在适应这种糟糕的处境，可现在看来实在不像。
凭他对卓秋洵的认识，他绝不是不惜命的人。
他其实更像个活着的人。
“你不想续命?”
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纪洺安不清楚。
不过是性格散漫、行为张扬了些，倒不至于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
卓秋洵不答，他不是不想，又不是很想。
他和自己一没愁二没怨，活着不好？只不过之前的指令明说，想续分就得刷任务。
如果是他一个人，就算是挺身走险他也可以去试一试。
可他不是一个人。
权衡之后过不去的是心里的坎儿，是多了一个人的芥蒂。
纪洺安在他身边，让他感觉自己是个不稳定因素。
一起被不明不白地拉进来，如果任务像那破门一样古怪又难搞，说不定会有很大的风险。
他不想拉着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去冒没意义的险。
…………
纸条出现发布完指令后，那吵的人脑壳疼的声音也就停止了，不过门还是开着。
八九不离十，走出这扇门就算是接了任务了。
但在这之前，他得确认纪洺安的态度。
非自愿or自愿
……
卓秋洵迟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呼了口气才看向纪洺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伪装得满不在乎，说道:“假设自愿……”
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被拉进来的人是纪洺安，纪洺安本人也不清楚。
那么假设是纪洺安自己愿意进来这里，他就要说个可信服的理由。
纪洺安注意到卓秋洵的停顿，对他道:“继续。”
卓秋洵没再过多思考，他坦言地问道:“你进来做什么，殉葬吗？”语气里有调侃的意味。
“假设自愿，你进来做什么，殉葬吗?”
刚刚卓秋洵一言不发，纪洺安隐约猜到了一些，卓秋洵有顾虑。
现在看来，他就是那个顾虑。
有些人看上去没心没肺，其实也不是无所不惧、刀枪不入。没有坦然相问，换不来虔诚沟通。问完后再去看，他们的顾虑、不安就都流露在外了。
纪洺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小秘密。
客厅里的光比门开之前还要暗些。卓秋洵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周围也很安静。
倏地，纪洺安的声音源源传向四面八方。
他说:“真不巧，我来陪您出去，特立独行的不结婚人士。”
一时间忘记了回怼，卓秋洵脑子里都是那句“陪您出去”，几个字清晰地进了他的脑子。他们互相看不真切，就好像他真的比纪洺安大上几岁一样。
没几秒后，他才感觉到话里的重点似乎不太对。
崇尚单身主义的卓秋洵:“……”
他“啧”了两声，都这个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瞧不起单身主义者，去你的特立独行。
不结婚·卓·人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思想观念落后姑且是好人的纪洺安，收回了之前在总部对他的错误看法。
不仅看上去人模狗样，心地还挺……善良?
（不知道“善良”两个字到底怎么用·卓秋洵)
纪洺安不知道卓秋洵想什么。
只有卓秋洵知道，他在暗光中给予了身前人一句不错的嘉奖。
说话没细想就秃噜出来，纪洺安后觉有些反其道而行之，不过卓秋洵身上貌似有很强的反差感。
那个性格那张脸，估计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没想到自己先把桃花从源头上掐了。
…………
卓秋洵没再问纪洺安乐意陪他续分的原因，纪洺安也不说。两人待在原地再三确定了对方的想法，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一前一后出了门。
眼前一白，短暂的耳鸣之后，卓秋洵落了脚，紧接着就听见了汽笛声、自行车车铃声、说话声，许多声音杂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纪洺安站在他身后，旁边有个人背着双肩包，手里似乎拎着一袋面包，经过他俩时不小心撞了一下纪洺安的右肩，连说了几句“对不起”，纪洺安绅士的回了句，在人走后往前靠了靠。
他俩之间的距离有些近。
卓秋洵能感觉到后颈处时不时扫过的些许气息，纪洺安低下头，压低着声音说:“这似乎是在学校附近。”
卓秋洵往前挪了一小步，环视了一下周围。在他们左前方的确是个学校，好像还是个高中学校，与公元2300学校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没有过多机器。
旁边有些小商小贩，路上的汽车都挨着走。有骑单车的，也有手挽手走着的。
放学高峰期。
这个地方和“任务”俩字一点也不搭边。
卓秋洵往路旁靠了靠，纪洺安紧随其后。
那扇只会吱嘎乱叫的门”让他们出现在一条靠近学校的马路上，没提示没动静，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至于怎么开始……算了吧，猜不到。
路旁走的大多数是学生，从校门出来向不同方向走去，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卓秋洵目不转睛看学生的时候，纪洺安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个东西，也是张纸条，看上去比之前的要稍微长一些，而且不是出现在茶几上。
当时他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卓秋洵先一步踏出门，后一秒这张纸条就出现在了门上，好像是故意不让前脚走的人发现一样。
事实证明，卓秋洵去卸门的举动让他在门那里失掉了可信度。
“任务有些出乎意料。”纪洺安看完戳了戳卓秋洵的后背。
卓秋洵猛地回过头，还没张口就看见了那张纸条。懵懵问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出那扇门的时候，贴在上面。”
“我怎么没看见?”
“大概被你吓得，毕竟你想卸它。”
“……”
破门居然还记仇，卓秋洵心里有些不平，语气里带着些气，问道:“有多出乎意料？”
“……”纪洺安垂眸，半晌道:“有人死了。”
死了……
见血的话就不是一所学校那么简单了。
那破门是不是把私人恩怨掺里头了……卓秋洵还是想回去把门卸了。
“上面有任务具体说明吗？”恩不恩怨他可以先不说，总得让他们明白要干什么。
不料纪洺安摇了摇头，他说:“没有。只是说有学生在学校里死了，让我们协助调查，查出真相即完成任务。”
卓秋洵听到“学校”两个字之后，又向那所学校看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校门旁边好像有人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转移了视线。
“命案需由警方处理，我们两个在这里既没有认识的人，又没有条件背景，怎么插手案件?”卓秋洵表情管理快控制不住了，那门怕不是要搞死他，纪洺安就是个命不好被拉来陪葬的，还真是应了他之前的那句玩笑话。
纪洺安看着卓秋洵快炸了，及时帮他转移了注意力。提议说:“去学校?”
卓秋洵平复了下心情，刚想说“好”，腿还没迈出去，忽然看见了个东西，离他们不远处有个男生耳边贴着个东西。
那是旧世界的手机。
卓秋洵想起来了，忽然想起来了，他口袋里……躺着之前忘记放回店里的旧式手机，他后来还送了钟既一部。
卓秋洵乐呵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扭头给纪洺安说了一句:“命运还是眷顾我们的。手机看见没?钟既也有，如果这里一切都是旧世界……没理由手机一定打不通。”
纪洺安看他乐呵，也笑了笑，这让他俩和周围的环境相称了不少。
没拖泥带水，卓秋洵行云流水般一通操作，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嗯——”手机里传来正在接通的声音，然后是一串忙音……
又过了几秒钟，卓秋洵缓缓开口。
“喂，听得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了命也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