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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去(1) 被遗忘的过 ...

  •   自由堡垒中,作战信息中心,四面都是蓝色屏幕,一个白衣少年坐在中间,在他旁边还有一个水箱,里面有着蓝色的像是水母的生物在游动,正是五年前降临到地球的来访者,也正是它们给夜袭队提供了外星科技。

      吉良泽优试图分析出那个光球,然而解析出来的却是光。

      “又一个未知存在吗?没有振动波?”他脸上露出兴味的笑容,看向水箱中浮动的来访者,“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星球?

      “……”宇宙?

      “……”光与暗的结合。

      “……”时空的波动。

      来访者们通过精神链接与吉良泽优交流,吉良泽优“倾听”着它们的讨论,但遗憾的是,来访者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吉良泽优断开精神链接,笑容不变的看着屏幕。

      “又一个未知的存在,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他绕有兴趣的笑道。

      另一边,司澜已经回到了家中。

      简单洗漱之后,司澜躺上了床,才开始感觉到疲惫。

      短短一个晚上所经历的事,她却感觉好像用了几天的力气一样,现在回想起来,她还真是冒险啊。

      可她不后悔。

      司澜始终认为,既然有了力量,那么也有相应的责任,当初的她没有力量,所以救不了想救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逝去,那种痛苦与无力,她此生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那是永远也无法完整愈合的一道伤口,即使经过时间经年累月的冲刷,也无法将它抹除,它只会在日积月累的时间中成为腐烂在心口的肉,挖不去,愈不合,在不经意间的一个触碰,都会让人疼痛难忍,蚀骨的疼从这里蔓延,逐渐爬遍全身,在每一个午夜梦回将人生生疼醒,那是痛不欲生的绝望,是不可触摸的伤疤。

      即便再坚韧的人,面对这样的痛苦,也会感到痛彻心扉。

      曾经她就是如此痛彻心扉。

      所以,当拥有力量后,司澜便已决定,她要做尽可能之事,她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能当救世主,可力所能及之事,她会努力去做。

      ……哪怕在别人看来,这很愚蠢。

      司澜不希望有人品尝她曾尝过的痛苦。

      那样的痛楚,她太过熟悉了。

      按下复杂的心情,司澜转而捧起一颗橙色的小星星,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

      小星星被戳的滚动身子,圆圆的一团,看上去颇为可爱。

      “今天多亏你了。”她轻柔的笑着,“希望我能……尽快掌握力量吧。”

      小星星飞到司澜脸侧,轻轻贴住了少女,司澜关上了床头的灯,沉入梦乡。

      室内只剩下勇气之星散发的淡淡橙光。

      等少女入睡之后,勇气之星动了动,它的光芒依旧浅淡,可是内里蕴含的力量却翻了一番不止。

      它进入少女的意识空间,而意识空间与司澜上一次所见到时又有了不同。

      一团星蓝色的光芒,在正中央规律的闪动着,仿佛人类的呼吸。

      勇气之星径直融入到星蓝色光芒之中,倏忽间,橙光大亮。

      原本内敛的星蓝色光芒外放,一圈仿若银河的星环缓缓浮现,整片意识海也泛起涟漪波动,星辰转动,银河横亘,无数流星划过,星辰陨灭又重生。

      生生不息。

      意识海里的异动没有惊醒沉睡的少女,她依旧安然沉在黑甜的梦乡中。

      橙光与蓝光交织,星辰陨灭而重生的奇景还未消退,那一颗颗星辰就仿佛是一个个太阳,这样毁灭又新生,好似亲眼目睹了三千次日落。

      好一会儿之后,这样的异动才消失,意识空间平静下来,橙色光芒才渐渐消退,那颗星星从星蓝色光芒中飞出。

      它没有出意识空间,而是就此窝在了这里。

      寂静夜色下,熟睡的少女身上,一圈浅淡的光芒浮现,很快又沉寂下来。

      谁也不会知道,甚至包括司澜本人,也不清楚她意识空间里的巨变。

      等她醒来,或许会从改变中察觉到一丝丝真相。

      翌日,司澜从睡梦中清醒。

      昨晚的疲惫被洗去,身体充满了力量。

      司澜特意关注了一下新闻,找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异生兽出现的地方,那座山林旁的工厂的报道。

      果不其然,被伪装成了一起事故。

      民众不会怀疑。

      只是,司澜清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事实会揭开,而那一天,其实也不远了。

      她也要做好自己的打算了。

      今天司澜不需要去西川婆婆的杂货铺,于是这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是自由的。

      她首先复盘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行动。

      此刻思索,司澜骤然发现,昨晚她的行动,其实可以称之为是鲁莽的,事先几乎没有计划,说句莽上去也不为过。

      昨晚是她运气好,没有出事,如果情况遭一点,不止异生兽,还有沟吕木真也该怎么办?

      她不认为自己能玩得过沟吕木真也。

      以及黑暗扎基,在不知道黑暗路西法是否存在的情况下,他就是最大的威胁。

      或许昨晚她的伪装已经足够骗过夜袭队和TLT,但沟吕木真也呢?黑暗扎基呢?

      依然不能肯定。

      关于这一点,她要做好暴露的风险。

      其实暴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司澜知道那一天总会到来,但她总是希望越晚越好,那样她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自身的安全也更能保障。

      可转念一想,她很快会接触姬矢准,她的暴露晚不了,很快,她会进入沟吕木真也的眼睛,甚至黑暗扎基的眼睛。

      这么一想,她要做好准备了啊。

      自身已经处于危险中,那么便不能把危险带给身边的人了啊。

      司澜叹息。

      之后再行动,要更周密才行,伪装也要更小心才是,算是聊胜于无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掌握自己的力量了。

      司澜闭上眼,意识沉入意识海里。

      依旧是广袤无垠的星空,银河在脚下流动,在星空之中,一团星蓝色的光芒规律的闪烁,司澜没有对这团光芒感到奇怪,她走过去,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光团。

      让我了解你吧。

      让我……掌握这属于我的力量。

      她终有一天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刹那间,司澜的意识似乎与星辰融为一体,她仿佛化为了宇宙里无数星辰中的其中一颗,她见证星球诞生,演化生命,一代代的进化,毁灭与新生,星球始终默然不语,默默注视。

      意识空间里,无数光点从脚下的银河中浮现,它们纷纷涌入司澜的身体。

      旁边,一颗橙色的小星星悬浮在身侧,它身上的光芒一闪一闪,与星蓝色光团闪动的频率一致。

      一道影子从少女身上脱离,影子被浅淡的星蓝色光芒笼罩着,仔细一看,那影子竟然就是司澜。

      只不过,这道身影十分的浅淡,而且,这道身影上,还有几条细碎的,如同蛛网的裂痕。

      这是司澜的精神体。

      再简单来说,也可称之为灵魂。

      精神体那几条裂痕上,还冒着一丝丝黑气,十分突兀。

      星蓝色光团规律的闪动突然停顿下来,紧接着,它分出了一道光芒,光芒轻柔的覆盖到了精神体之上。

      裂痕里冒出的黑气止住,它似乎是十分不情愿,张牙舞爪的想冲出光芒的束缚,却毫无用处,只能一点点被光芒磨灭。

      等黑气被全部磨灭之后,几条极其碍眼的裂痕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修复。

      而这一切,司澜都不知情。

      她只感受到,非常的舒适,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仿佛驱除某种沉积已久的沉疴,那发自灵魂的温暖舒适让她的意识都松懈下来。

      与此同时,无垠星海中,一道微弱的粉色光点亮起,它的光芒实在太微弱了,只闪动了几秒,就消失不见。

      安静悬浮在司澜身侧的勇气之星却突然兴奋起来,它绕了司澜好几圈,然后飞了出去,这意识空间里晃来晃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只是它绕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于是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司澜身边。

      明明只是一颗星星,却硬生生的表现了沮丧失落的情绪。

      但是此时没有人能安慰它,唯一的司澜也不知情,所以它呆了一会儿之后,自己蹭上了司澜。

      挨挨蹭蹭的,好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等蹭到心满意足之后,就又恢复了元气。

      司澜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

      她由宇宙孕育,她被宇宙温柔的包裹,那仿佛是母亲的手,在温柔的安抚她。

      那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朦胧的,她看不见东西,也听不见声音,甚至连意识也很微弱。

      可是那种感觉多么美好啊。

      虽然她不能看也不能听,可灵魂是温暖的,她仿佛是被爱着的,被这宏大无垠的宇宙所偏爱,宇宙好似她的母亲,那是孕育她的温床,给予她生命的最初之源。

      她的身躯,力量,乃至于灵魂,全由这最初之源孕育演化。

      司澜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某个宏大的意识,以至于她的灵魂先思维感受到了这种熟悉,不由得软化下来。

      就仿佛是漂泊在外的游子,终于在某一天,再见到了熟悉的人。

      “你是谁?”

      司澜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没有回答。

      其实她知道答案就镌刻在她灵魂深处,只是她忘记了,每当她试图回忆起来时,灵魂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擦不掉抹不尽,怎么也寻不得。

      她有太多疑惑,而她的每一个疑惑都难解。

      该如何找到答案呢?

      她苦恼。

      伟大而神秘的意志触摸上了她的灵魂。

      记忆化作了一扇扇小门,过往十八年的记忆是如此清晰,她的眼前突然可以视物,就见门前有一扇闭合的门。

      司澜呆了一下,试探着伸手推开了门。

      “嘎吱——”

      伴随着门开启的声音,这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白雾,司澜看不清门后有什么,但她直觉门后或许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于是她抬脚,没有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里面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但当她进去,没走几步,这些遮挡视线的白雾就散去了。

      视野忽然清晰。

      阴雨霏霏,落在这间小小的院子里。

      这间院子真的很小,而且建筑看上去也有些老旧,院子里生长着一些杂草,角落处还有一点青苔。

      记忆缓缓打开一扇小窗,唤醒久远之前的回忆。

      安心孤儿院。

      在这家孤儿院还没毁于一场大火之前,司澜一直居住在这里。

      如果没有意外,司澜或许会一直待到十八岁,又或许她会在未来某一天被领养。

      只可惜,这家孤儿院,后来毁于一场大火。

      不过,往事如烟,这家孤儿院对司澜来说,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了。

      十年时间,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久远。

      如今突然“回到”记忆里早已不存在的地方,难免让人心生感慨。

      孤儿院,听起来似乎与福利院很像,但其实有很大不同,简单一点来讲,孤儿院是私人的,既然是私人的,那么就会很受限于私人的财力。

      安心孤儿院的院长并不算多么富裕,她光是置办这家孤儿院,就近乎耗费了自己所有的资金,因此,对于设施,实在不能抱有太大的要求。

      孤儿院的孩子不多,统共算下来也才六个。

      光是这六个,就已经足够难养了。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在六个孩子之间,其实很难平均下来,总有孩子会少受到一些注视。

      司澜就是那个被忽视的孩子。

      这么说也不准确,不能说是忽视,但相对于其他五个孩子,司澜所得到的确实是少了一些的。

      她自小便安静乖巧,不争不闹,又过分的早熟懂事,而懂事的孩子总是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理所当然的,司澜就成为了那个被忽略的。

      但司澜从不抱怨,也不怨恨。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而且,即便是不满怨恨,如今来说,也没有了意义。

      那些人早就不在了啊。

      他们只存在于回忆里,活在过去,未来已经没了他们的位置。

      司澜打量了这间院子足足好几分钟,按捺下略显伤感复杂的心情,抬脚往房子里走去。

      这个院子旁边就是孩子们的卧室,不用走几步,就能到孩子们的房间。

      孤儿院的房间有限,除开司澜以外,其他五个孩子,一个是三人间,一个是两人间,司澜单独一间。

      其实她本来是该被安排在那间两人间里去的,而不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她遭到排斥,那两个孩子,对她总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即便她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小的。

      不得已之下,司澜只能被安排到另一间稍微狭小一点的房间。

      她真的是一个过分早熟的孩子。

      不抱怨,没有任何不满,即使被孤立,也从不哭泣。

      走到一间房门前,司澜停下脚步。

      木门上贴着倒过来的福字,已经有些旧了,门上还有一些涂鸦,是其他孩子画的。

      门扉紧闭,司澜不知她该不该推开。

      这是她的房间,此时年幼的司澜,就在这间房间里面,只有着一门之隔。

      虽说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对于幼时这段记忆,司澜还是十分清晰的,她知道这会儿的她在里面干了什么,她其实没有必要进去的。

      只是司澜想,她从未从他人视角看过自己。

      她明白自己天生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仿佛隔了一层膜,她在膜的这边,其他人在膜的那边。

      司澜不欲追究,可她想知道,为何会有人对如此年幼的她感到恐惧呢?仅仅是因为格格不入吗?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不解。

      正打算伸手推门,耳边却传来了开门声。

      “她好吓人,整天面无表情的……”

      “是啊是啊,而且她的眼睛颜色好奇怪……”

      “像怪物一样……”

      孩子们的讨论声传入耳中。

      司澜转头,一瞬间,她仿佛也回到了十多年前,只是那时的她不在外面,而且在房间里,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雨。

      聚在一起讨论的是两个女孩,也是这家孤儿院六个孩子中的两个。

      年纪都不大,大概十岁,明明还是这么小的年龄,说出的话却能那么扎心。

      她们的声音放小了,房间里的人应该是不会听到的。

      但司澜自小五感便超出常人,视力优越,耳力敏锐,屋子里的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

      她没有理会。

      不管是屋子里的人,还是门外的司澜,都未能心生波澜。

      她似乎自小便习惯了过滤这些恶意。

      星蓝色的漂亮眼眸安静的注视着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司澜眨了眨眼睛,心情并没多大起伏,她很快就转移开了视线。

      直接穿过木门,司澜走进房间,看到了一个坐在窗前的小小身影。

      女孩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绵裙,衣服看上去很旧,但是很干净,她小小的,稚嫩的脸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雨。

      那双星蓝色的眼睛里毫无波澜,明明听到了门外伤人的话语,她却依旧平静,像个不会伤心的,一动不动的人偶。

      这就是幼年时的司澜。

      或者说,该称她为,司回。

      司回才是司澜最开始的名字。

      而阿回,是她幼年时的小名,只不过这个名字,随着那场大火,已经许多年没有叫过了。

      阿回一直在看着窗外的雨。

      她看得很认真,仿佛能从雨里找到什么密辛一样。

      这个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司澜仔细回忆了下,并没什么太多感想。

      好像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放空自己。

      这样也会让人害怕吗?

      失神了一会儿,司澜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到”幼年时期。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可她不记得了吗?

      摇了摇头,司澜看了眼发呆的阿回,穿过了木门,干脆逛起了这家孤儿院。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司澜在这里住了十年,对这里可谓熟悉至极,哪怕时间已经过了八年,但她照旧清晰,更别提这家孤儿院本来就不大了。

      但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幼年时的一切似乎已经过去,若不是突然“回到”这里,这家孤儿院仿佛就要渐渐在司澜的记忆里老去,最后被永远封存在心里,成为以后岁月里感慨的一小段插曲。

      这里的时间对司澜来说过得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好像开了倍速一样,时间就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这天晚上的夜空格外闪耀。

      漫天星辰点缀,星子连接成了一道横跨天际的银河,格外惊艳。

      阿回照旧坐在窗前,安静的望着星空。

      今晚的星空漂亮的有些异常。

      阿回好像看到了一颗星星掉下来了。

      星星也会掉下来吗?

      她一直平静无波的脸有了变化,那双眉毛困惑的皱了皱。

      漫天星辰中,一道绚烂的流星从天而降,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散发着银光,向着孤儿院的方向坠落。

      这是一颗只有阿回才能看见的星星。

      不,还有司澜。

      “流星?”

      司澜吃惊的望着那颗流星,她睁大了眼睛,不仅是因为流星坠落,更是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件事。

      心跳加快,司澜隐约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或许就是她所遗忘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接着看下去。

      阿回看到,窗外有白光亮起,却没什么响声,她站起来,身子朝窗外探了探,看到了一颗躺在草丛里的玻璃珠。

      星星?

      阿回打开房门,走进院子里,捡起那颗玻璃珠。

      银白色的,还在闪着光,很漂亮。

      指尖戳了戳,玻璃珠停止了闪光,像是一颗真正的,普普通通的玻璃珠一样。

      但阿回知道不是。

      这是一颗星星。

      在她的眼中,这颗星星有着很漂亮的银白光芒,虽然光芒有点黯淡,但她依旧觉得,这是一颗星星。

      “我捡到了一颗星星。”阿回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很高兴,连平日里平淡的声音都飞扬起来,看起来倒是有了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双眼睛看着掌心中的玻璃珠,星蓝的眼眸闪亮,像是在发光一般,比天上耀眼明亮的星空还要美丽璀璨。

      当天晚上,阿回就把这颗“星星”放在了枕头边,梦里也很满足。

      阿回没有对孤儿院的其他孩子说起过这件事,只不过她待在房间里的时间更长了些。

      不过其他孩子本来就排斥她,根本不会在意她的举动,所以对阿回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

      但几天后的一件事情终究还是影响了阿回。

      吃完午饭,阿回准备如往常一般回房间。

      从捡到“星星”那天起,阿回就很少待在房间以外了,她更多的是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跟“星星”说一些悄悄话。

      今天也是如此。

      但是她遇到了点麻烦。

      “站住!”

      一个人挡在了阿回面前。

      阿回停下脚步,略带困惑的看着这个比她大了几岁的孩子。

      正是那天在门外说她坏话的孩子之一。

      “天天就知道待着房间,奇奇怪怪的,像个怪物一样!”

      女孩大声骂她。

      “怪物”这一词阿回听过很多次了,对于言语上的欺凌,阿回一向免疫,此刻她并没什么感觉,只希望她快点骂完,然后自己能回到房间。

      但事与愿违。

      “该不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吧?”女孩走金,她比瘦瘦小小的阿回要高得多,虽然年纪也还下,但对比才六岁的阿回来说,她已经高大太多。

      女孩伸出手指,一戳阿回的眉心,她没收力,直接把阿回戳得后退两步,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女孩逼问。

      阿回感受到额头上细微的痛意,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她不想告诉她星星的事情,要是说了,肯定会被抢走的。

      毕竟她的东西被抢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阿回没想到的是,即便她不说,那女孩也有办法知道。

      “晓晓,在这里呢。”另一个女孩走过来,手中捻着一颗玻璃珠,正是阿回的“星星”。

      “我在她床头找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吧。”那个女孩随意的抛了下玻璃珠。

      为了防止东西被抢走,阿回出去前把“星星”放在看了床头,但她没有锁门,也就没想到,她们竟然直接闯进了她的房间。

      “不就是一颗玻璃珠?”晓晓接过来,怀疑的看着那个女孩,“小菱,你是不是找错了?”

      “没错,就是这个。”小菱笃定。

      阿回看到那颗玻璃珠时,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还给我!”

      她试图拿回来。

      小菱上前一步,手上用力一推,阿回被她狠狠推到在地。

      “唔……”细嫩的手在粗糙的地板上磨出了血,痛意让阿回小小的吸了一下气,但她没有哭。

      “真的是诶!”

      晓晓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捏着玻璃珠,“那这东西就是我们的喽!仔细看还挺好看的……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回死死盯着晓晓,那张小脸毫无表情,明明是很漂亮的眼睛,但此刻,竟然诡异的给人一种惊悚的非人感。

      “还给我。”

      阿回说。

      她稚嫩的声音响起,配合着直勾勾盯着人的眼神,让人产生了一种恐惧。

      晓晓大怒,以往她抢阿回的东西时,她都是默默承受的,从不反抗,今天还敢反抗了?

      她当即就准备扇阿回一巴掌,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只是一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就产生了退缩感。

      阿回感觉有一股说不明的情绪在心里徘徊。

      好像是生气,但又不完全是。

      她的思维其实有些不清楚了,胸腔里也有一股闷痛,但夺回星星的念头非常清晰,她感觉好像有一种力量在驱使着自己,让她对面前这两个人做些什么。

      要发泄出去,不能忍让……

      玻璃珠亮起了光芒。

      光芒照进了阿回空洞冰冷的眼里,唤回了她的神智。

      “放、放开……”

      面前两个女孩,刚刚还无比嚣张,此刻惊恐无比,她们死死抓住脖子,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她们的脖子,让她们窒息,差点陷入了死亡。

      阿回脑袋一空,一阵胀痛,束缚两个女生的力量消散,她们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喘气,还来不及平复,就先惊恐的跳了起来,恐惧的看了一眼司澜,扔下玻璃珠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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