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死亡 西川婆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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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白雾的山上。
长长的口器将两个登山者吞下，另一个登山者则惊恐的缩到一旁，在那两个登山者被吃下去后，这个登山者也被长长的口器捕捉，咽下。
只剩下三个背包掉落在地。
白雾中走出一只异生兽，那口器缩回它的嘴里，白雾遮挡，看不清它的全貌，但能看见的是，它背上有三颗巨大的水晶。
确认没有了人类，异生兽消失在迷雾中。
不久之后，两架蓝色战斗机落在这座山旁边。
几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人下来。
正是前来探查的夜袭队队员。
“异生兽呢？”和仓队长问。
石堀光彦看着手中的仪器，回答:“振动波还是能够捕捉到，只是显示的波形是前所未见的。”
“什么意思？”平木诗织上前问。
石堀光彦还没来得及回来，就见空旷的地面上，一只巨大的异生兽慢慢显形。
就在队员们要回战斗机上时，一道红光亮起。
奈克瑟斯奥特曼银色的身体站在了异生兽的对面。
战斗开始。
另一边，一座杂货铺后的房子，出现了几只形似蜥蜴和蜘蛛的小型异生兽。
它们围起了这座房子，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盯住了里面的老人。
某一刻，老人推开房门，看见了这些长相狰狞可怖的异生兽。
“啊——”
尖叫声响起，却被不知何时落下的一个隔音能量屏障挡在里面，根本传不出去外面。
提着食材回家的司澜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西川婆婆出事了！
她留在西川婆婆身上的能量被触动了。
手上提着的袋子松开，落在地上，有蔬菜滚出来，而那个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杂货铺，见店门没开，司澜直接用上了穿墙能力，去到了后面的屋子。
院子里凌乱，晾衣杆倒下，衣服杂乱的堆在草地上，门也没有关上。
看到这一幕，司澜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但她放出了念力，将整栋房子扫了一遍。
没有人。
而且。
念力感知里传达了属于异生兽的气息，毫无掩藏的，非常明显。
显然，西川婆婆被异生兽给掳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司澜就忍不住焦虑，她开始去感知自己留着西川婆婆身上的能量，希望能借此感知到她的方位。
……没有。
她感应不到。
怎么会？
心里越发焦急，司澜不死心，越发仔细的去感知，大约两分钟后，对面传来了一丝模模糊糊的感知。
找到了！
抓住这缕感知，司澜迅速确认方位之后，毫不犹豫的赶去。
少女的身影在密林显现。
一落地，没有看到人，她直接放出了念力，在周围扫荡。
念力传回了“看到”的场景。
西川婆婆被一个星蓝色的能量罩保护着，几只异生兽则贪婪的盯着她，不断的发动攻击，却始终没能打破能量罩。
在那里！
能量带着她瞬移，少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异生兽的身后。
她的动静吸引了异生兽。
异生兽转过身来，见到又来一个人类，还没有能量罩保护，顿时冲了过来，想要将她吃掉。
星蓝色的能量球凝聚，朝着异生兽轰了过去，砸在异生兽的身上，它们的躯体僵硬的站在原地，然后就被炸成了灰。
一击解决。
这些小型异生兽根本构不成对司澜的威胁。
解决了异生兽，司澜朝跌坐在地的西川婆婆走近，能量罩感知到她的气息，自动消散，但司澜却没就此放下心，她又重新开了能量罩，以防偷袭。
“婆婆，你怎么样？”她蹲下/身，扶住面色惊恐的西川婆婆，着急的问。
叫了好几声，眼神恐惧恍惚的西川婆婆终于回神，她看着司澜，愣了几秒，“……阿澜？”
她的声音沙哑，很显然是被异生兽吓到后，喊出来的。
“是阿澜吗？”她抓住了司澜的手臂，力道很紧。
“是我，婆婆，我是司澜。”司澜心中的焦急轻了一些，但她仍然没放松，“没事了，婆婆，你有没有受伤？”
其实司澜还有好多疑问，她留了能量在西川婆婆身上，按理来说，就算是被异生兽袭击，也应该是在原地，而不是莫名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但司澜没空也暂时不想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好西川婆婆，如果有受伤的地方，那么就赶紧为她疗伤。
“没有，我没受伤。”西川婆婆被司澜给安抚了一些，一直慌神惊惧的她放松了一些，“我们快跑，阿澜，这里有怪物，可怕的怪物，我们……”
西川婆婆的瞳孔骤缩，她抓着司澜的手猛地用力，立刻把她往旁边一推，司澜没有防备，立刻就被这力道推的倒在一旁。
“噗嗤”一声，一把尖利的黑色长刀穿透了西川婆婆的胸口。
司澜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刀穿过结界，穿透了西川婆婆的身体，血液从老人的嘴角流出，和胸口的血一起，沾湿了衣服。
“婆婆……？”司澜的声音轻了，她起身，扶住西川婆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怎么可能呢？
她是出现幻觉了吧？
“哎呀。”一个低沉诡异的声音响起，“被推开了呢。”
刺穿身体的长刀拔出，喷溅的血液飞溅到了少女的脸上、衣服上，温热的鲜血让不敢置信的少女破除了最后一丝期待。
那道黑白的身影退到远处，没有趁机袭击司澜。
而司澜也没有去管毁灭魔人，她只是傻了般跪坐着，西川婆婆靠在她身上，气息微弱。
“婆婆，你、你别吓我……”司澜呢喃着去捂住老人胸口的血洞，流出的血液瞬间染上少女洁白无瑕的手，黏腻的触感在指间蔓延。
“这究竟是怎么了啊，怎么可能呢……？”司澜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她好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也看不见其它东西了，眼前只有这可怖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血液。
光的力量从指尖涌出，流入西川婆婆的伤口中，司澜想要修复她的伤口。
没有用。
力量不断涌入，然而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西川婆婆的生命力仍在不断流失。
“不、不，不会的。”眼睛好像一下子就热了，心脏蔓延的慌张与恐惧根本无法控制。
“咳……咳咳，阿澜。”西川婆婆握住司澜的手腕。
“没用的。”她虚弱的开口，此刻面临死亡，她的神色竟是平静的，没有再面对异生兽时的惊惧。
“我就要死了。”老人说。
“不会的！婆婆不会死的！”司澜想都没想，立刻反驳，她加大了输出的光能量，想要去修复那个伤口。
可是那个伤口，先不提留下来毁灭魔人的黑暗力量，西川婆婆的心脏都被穿透了，司澜的力量再神奇，也挽救不了一颗破碎的心脏，更别说侵蚀身体的黑暗力量了。
“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司澜不断输入自己的光能量，可她输入的那些能量，没有任何的作用。
她救不了西川婆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司澜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泪水落下，和着血液一起，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咳咳……”西川婆婆虚弱的咳了几声，血液从嘴角流下，剧痛的身体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但她却强撑着，不愿就此闭上眼。
“捡到阿澜的时候，我就知道，阿澜是不一样的。”她苍老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你不属于这里。”
她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身上的气质就告诉了她，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可她还是把这个女孩捡回去了，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照顾着她。
“我没结过婚，没有孩子孙女。那时候带你回去，是因为我太孤单了。”
独居的、一生未婚的老人，没有子女孙辈，那么亲戚逝去的逝去，离开的离开，曾经的朋友也离得很远，而她的逐渐苍老，身体不再适合长途奔波，于是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守着一间杂货铺，像一颗孤独的老树，等待着生命走到终点的那一刻。
然后在某一天，她忽然捡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孩，她将她当成了亲人，当成孙女去养，期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程，有个家人能陪伴自己。
可惜这条路只能走到这里。
司澜的眼泪不断流下，她听着西川婆婆的话，心脏逐渐蔓延开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有把尖锐的刀在剐，痛到她难以忍受。
“阿澜，我看不到你以后了。”老人有些遗憾，还有些不放心。
她知道她的死会让司澜悲伤痛苦，可她却没法留下。
“以后你也要好好生活，不要自己一个人，那么孤单，年轻人啊，还是该多出去走走的，别像我这个老婆子一样整天闷着。”老人的意识逐渐模糊，她预感自己就要离开了。
“不要难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家人……”气管呛上的血液让老人停住，虚弱的喘着气，她停顿了一会儿，勉强说下去，“陪着我，我很高兴。能够有阿澜这么好的孙女，是……幸运……”
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老人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微弱的生命气息停止。
司澜感觉握着的手力道松了，从她的手掌滑下，重重跌在地上。
西川婆婆死了。
“……婆婆？”少女沙哑的声音响起，非常轻微。
安静的山林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那个慈祥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
杂货铺里朝她微笑的婆婆，知道她要去夏日祭后为她联系旅馆的婆婆，向她递来一把糖果的婆婆……记忆里温馨的画面如飞灰散去，变成了眼前鲜血淋漓的老人。
她失去了这个世界第一个向她无私给予善意的人。
她的家人。
时间万物好像都停止了，司澜抱紧西川婆婆的身体，不管鲜血沾到自己身上，她只是抱着这个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老人，沉默着，凝固的气氛里，仿佛酝酿着什么。
是厄运吗？
第二个靠近她的人也死去。
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就像苏薇离开时一样。
伤口流失的血液变得冰冷，留在老人身体里的黑暗气息开始侵蚀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司澜感觉身上一轻，西川婆婆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消散的身体变成暗色的粒子，风一吹过，这些暗色的粒子就不见了。
地面上唯留一颗掉落的糖果。
司澜捡起这颗糖，熟悉的包装，充斥血腥味的鼻尖传来一丝甜甜的味道，这些都让她知道，是西川婆婆自己做的糖果。
而她以后再也不会吃到。
冰冷的温度好像蔓延了四肢百骸，司澜僵硬的像一尊雪地的木偶。
心脏剧烈的痛楚好像消失了，那把一直剐着她的尖刀好像被拔出，凉意漫上身体，眼前的世界似乎在褪色，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灵魂里抽离。
“感人的离别结束了。”旁观已久的毁灭魔人终于发声，它漫不经心的甩了下刀，黑暗力量吞噬了残留的血液，一点也不剩。
它盯着沉寂的少女，绕有趣味。
“你打算怎么做呢？”它这么问，心里却清楚。
大概会是非常憎恨吧，恨不得立刻杀掉它，为那个人类报仇。
这么浓烈的憎恨和悲痛，浓烈的负面情绪，会不会让她堕入黑暗呢？
真是期待啊。
听到它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
她直起身，缓缓站起，因为跪坐太久腿发麻，还稍微踉跄了一下，但她稳住了身体。
司澜低垂的脑袋抬起，她的脸上面无表情，配着干涸的血液和泪水，显得格外狼狈却又诡异。
那双往日里明亮如星的眼眸暗沉无光，里面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毁灭魔人所以为的悲痛、憎恨，而且冷寂的、空洞的，就像雪山被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底下冰冷而寂静。
“你该死。”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少女的语气平直的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毁灭魔人漆黑的双目盯着她，与预期不同的反应让它感到了一丝惊讶。
竟然没有崩溃吗？
还是在强装冷静？
正想再开口刺激一下对方，忽然，满身血污的少女直勾勾盯住它，那眼神漠然冷淡的全然不似一个活人，甚至不像是有温度的生物。
能量波动散开，星蓝色的能量从身上溢出，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强烈的能量振动着周围，树木摇摆，大风吹起，并且越来越剧烈，一直到成片的树木连根拔起，少女所站的位置已经卷起了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
强大的能量逸散，在要流向远处时又被强行聚拢，狂暴的朝着毁灭魔人攻去，那简直就像一颗失去规律运转的行星，呼啸着冲过去。
“什么情况！”毁灭魔人的声音冷沉了下去，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它的预计。
它有想过这个女孩可能会失控，但没想到她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以它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力量的情况，对上那个女孩没有理智的狂暴攻击，这具身体会被直接撕碎！
它是想试探能不能把这个女孩拉入黑暗，但它还不想现在就搭上这具身体。
躲开狂暴的能量攻击，毁灭魔人飞快转动大脑，思考着该如何脱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