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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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后传出任盈盈笑声，她又问道：“白姑娘貌美有趣，哪个男子狠得心伤害你？”
白芩撇撇嘴道：“那如果是女子呢，一个姑娘向另一个姑娘倾述心意不会被砍么？”
任盈盈沉默了一会儿，道：“会。”
白芩也不说话了，抚琴弹奏《有所思》，白芩故意弹错了几个音符，任盈盈也没有出声指出。
白芩心想，大小姐估计被我这话给吓到了。
“姑婆婆，明日我还能来学琴么？”
“为何不可？”
“好。”
竹帘后琴音轻轻，奏了起来，却是《清心普善咒》。
白芩心想：大小姐是要我清心去杂欲，莫执着女子相恋么。
“明日起我授你此曲，大概有十日之功，便可学完。此后每日弹奏，虽不能尽消烦恼，多少有些益处。”
“多谢姑婆婆!”白芩道谢，专心弹奏《有所思》。
白芩打定主意赖在绿竹巷学琴不走了，每天学学琴说说话日子过得安逸得很，再说任大小姐也不因为自己说喜欢女子就反感自己，白芩更加心安理得继续呆着了。
傍晚回去，曲非烟已经做好了饭菜，因为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她就去学了厨艺。头几日白芩饱受黑暗料理实习生的折磨，后面晚膳品质大幅提升。
青菜豆腐再好吃，天天吃也烦了，曲非烟做的小菜每天不重样，再加上曲非烟安利白芩夜市有新的好玩的地方，白芩傍晚离开竹舍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了。
任盈盈随便问了一句，白芩把锅一甩推在曲非烟学做菜催自己早点回去试菜，又说好久没陪她闹脾气所以晚上要带她去玩。
第二日午餐的青菜豆腐就换了四道特色小菜，白芩就着果酒吃得尽兴，换了菜色就连绿竹翁脸上也带着满足。
曲非烟问道：“姐姐，怎么这时才回？”
“勤有功，戏无益。这几天偷懒了，不得补上啊。”
“切……姐姐这些天就练一首《清心普善咒》，少练半天也不打紧，听说洛阳西城来了一个叫什么欢天喜地的杂耍班，明天开演肯定十分热闹。”
“欢天喜地……这名字取得就很傻。”
“姐姐……”曲非烟撒娇。
“去去去!我勒个去!”白芩禁不住大萝莉撒娇满口答应，何况她自己也是贪玩的主，没有理由不去凑热闹的。
白芩本想告个半天假下午带曲非烟去玩的，转念一想邀请任盈盈去凑热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里没觉得任盈盈会答应。
“不知道晚上那杂耍班还表演么？”
“应该会的吧，若休息了的话，我陪姑婆婆逛逛洛阳的夜市。那就这么说定了，吃了晚饭我来接你。”
曲非烟知道这事惊掉了下巴，“姐姐牛呀！姐姐六六六呀!居然约姑婆婆去看杂耍，姑婆婆居然还答应了。”
白芩和曲非烟相处轻松，时不时蹦出的现代话被曲非烟学了个十成十。
“晚上你去不？”
曲非烟摇头，“我不去。姑婆婆答应的你，又不是我。我在家睡觉。”
白芩：“不去拉倒。”
“姐姐……姑婆婆到底是不是圣姑啊！”
“我怎么知道!我这一个多月也只是隔着竹帘学琴，就算见着了我也不认识啊。”
曲非烟突然问道：“姐姐……你接近姑婆婆有什么意图？”
“姐姐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贪图她的……琴艺罢了。”
白芩心里补了后半句，嘻嘻还有她的人。
“只有她能弹奏出来，我跟她学艺才最有可能学成呀。”
曲非烟叹道：“我以为世间只有爷爷和刘公公是曲痴，没想到姐姐也是。”
陪曲非烟去看了杂耍大半个下午过去了，白芩去睡觉养养精神让曲非烟做好饭叫自己起来。
将自己收拾一番，白芩就去绿竹巷接任盈盈了。
“姑婆婆，你好了嘛，我来接你啦。”白芩站在竹舍外恭候。
竹门推开，一女子轻纱遮面缓步而出，体态轻盈，虽然只露了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清澈分明，如秋水寒星，眼神之中有几分冷意。
白芩和她对视一眼，倒也不怕，微笑道：“姑婆婆？”
任盈盈嗯了一声，“走吧。”
白芩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落后半个身位。
任盈盈顿住脚步，道：“不带路么？”
白芩道：“我在想你捉弄我，占了我这一个多月便宜，让我姑婆婆长姑婆婆短地喊了这些天。”
任盈盈道：“我几时让你喊我姑婆婆了，是你自己不住口的叫。”
白芩笑道：“你也没阻止我啊。我就纳闷嘛，怎么有七老八十的姑婆婆声音像小姑娘声音一样好听的。原来……哼!”
任盈盈道：“那我叫你几声白姥姥，白奶奶，扯平，不吃亏不生气了吧。”
白芩嘻嘻笑道：“那倒也不用。我也没那么小气。姑婆婆年纪跟我差不多吧，就当上竹爷爷的姑姑，可真厉害呀。”
任盈盈道：“绿竹翁的师父，叫我爸爸做师叔，他不叫我姑姑叫什么？”
“好吧。拄棍的孙孙，吃奶的爷爷，也不是奇事。”
白芩和任盈盈并肩走着，领着任盈盈来道西城，灯火通明凑热闹的人极多。
“人多，要不要牵着？”白芩伸出手。
任盈盈一愣。
白芩讪讪收回手道：“习惯了，小非烟逛街总要牵着我。”
任盈盈道：“我不是小孩，不会走丢。”
白芩咧嘴一笑，手一指：“知道啦。在那边。”
两人远远看了一会儿，人群中不停有人叫好鼓掌，任盈盈道：“一般般。”
白芩道：“就是图个热闹呗。”见任盈盈兴致缺缺，又道：“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任盈盈跟着白芩走出闹市，穿了几条小巷子，来到一个大榕树下，那树奇高，榕树上吊着两只长长的秋千。
白芩说的好玩的就是来这荡秋千？任盈盈勾了勾嘴角。
“要不要试试？”白芩见她迟迟不动，自己先站上一只秋千，拿脚一蹬，凌空飞起荡了起来，冲她笑道：“真的很好玩，上来试一试嘛。”
任盈盈犹豫了一会儿后，站上另一只秋千，说道：“我小时候经常荡秋千。”
“好巧啊，我也是。既然都是高手，那比一比谁高!”白芩扬起笑脸，口里说着比赛，心里却想着把任盈盈的面纱给晃下来。
白芩轻轻一跃，接住飘落的面纱，任盈盈跟着一跃跳至白芩跟前，几分羞恼抢过面纱，“你故意的。”
白芩还在出神，任大小姐也太美了吧，秀丽绝美，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被惊艳到了。思绪慢了半拍，“什么故意的？”
任盈盈将面纱重新戴上，眸子里清冷了几分。
白芩装傻充愣，无辜道：“风吹的，又不是我掀的。”
被任盈盈的盯着，白芩生出了几分心虚，小心翼翼道：“既然不玩了，那送您回去？”
任盈盈不置可否，白芩只好在前面带路，想回头看看，只听任盈盈声音：“不许回头。”
白芩只好继续往前，路边传来小吃吆喝声，飘来阵阵香气，白芩放缓了脚步，说道：“要不吃点小食，再回去？”
任盈盈：……
“不吃。”
任盈盈深居简出虽然隐居洛阳，但对洛阳街道不太熟悉，待得白芩带到她熟悉的街道，“我回了，你，可以去吃了。”
“那晚安，明天……见？”
“晚安。”
白芩又绕回去买了几份小吃带回去，曲非烟一边吃着小吃一边八卦，得知姐姐被圣姑嫌弃无趣老早回了嘲笑不已。
白芩气急败坏给她布置了一堆功课，让她在家写字练琴晚上回来要检查。
第二天，白芩又去绿竹巷报道了，两人之间依旧是隔着竹帘。
“竹爷爷这次出门有好几日了。”
“我差竹侄办点事。”
“哦！今天天气晴朗，不如出去竹林弹奏？”
“也好。”
白芩将琴拿了出去摆正，又去小厨房泡了一壶茶，摆了两个杯子。
白芩调试好音，手指灵动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
白芩愣了愣，任盈盈今日没有带面纱，取了洞箫径直坐在白芩对面看着她。神色温柔不似昨夜那般清冷。
“很好。我们合奏这一曲。”
“哦……好啊。”白芩受宠若惊，脸上漫上一层绯红。
“专心些。”任盈盈开口。
白芩低头不再看她，集中精神弹奏。此曲柔和之至，似是朝露暗润花瓣，又晓风低拂柳梢，由许多单音参差组合，构成一个自然的旋律，犹如天地人相互的交融，令人自然进入清净空灵的境界。
白芩斟了两杯茶，低着头喝自己那杯，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看任盈盈了，这么好看会控制不住害羞脸红心跳加速的。
任盈盈见她这般，忍不住逗她：“昨天耍心思揭我面纱，今日给你看怎么又不敢看了？”
白芩抬起头，正视她，无比正经地说道：“怕被你砍。”
任盈盈明白她的意思，轻笑一声道：“万一心情好，不砍呢？”
白芩放下茶杯，将手覆在琴弦之上，“我怕死，不冒风险。我还是安心学琴。”
“你若已知我是日月神教圣姑，可还有心思安心学琴？”
“为什么不能？”
“你不怕我？”
“怕圣姑你人美声甜琴箫双绝？”
任盈盈蹙眉：“你若是个男子，你已经死了。”
白芩咧嘴：“我不是。”
“白芩，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什么目的？”任盈盈皱着眉头。
白芩神色坦然，掷地有声，“被你的琴箫技术折服，倾慕与你，想和你学琴，和你做朋友。希望学有所成能够弹奏笑傲江湖曲与你合奏。就这样，你信么？”
任盈盈审视白芩许久，缓缓吐出两字：“不信。”
白芩摊手：“不信拉倒。”
任盈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