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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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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拍了拍头,回忆便像潮水般向脑袋涌去,他-,跟着萱跳崖了?那一刻,很自私,抛下母亲,抛下一切,只想跟着她一起死!
撑起身子,白衣男子苦涩的笑了笑,瞬间,眼泪便顺着他细而密的睫毛汹涌地往下滴落,他是个没用的人,他保护不了她,他只能没用的跟着她一起跳!
“喂!眼睛进沙子了?”
皱眉,茫然地向旁边看去……
“你-,你-,你是谁?”瞪大眸子,某人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哟,你压到我了啦!”某女子坏笑着闭眼嚷道。
“你-,夫人到底是谁?为何-,为何会跟禹一起睡到一张床上?”扯被子,某人气愤地双颊通红。
“啧啧啧……,公子好可爱呦!男人跟女人睡一张床上,还能为何?公子你,可要对我负责的了!”抬手,摸某人脸颊,真是个美的不象话的男人!瘾君,瞧着吧,她慕容林一定要气死他这个负心男人!
一把推开胡乱在脸上游移的手掌,禹快速离开某块危险地,赤脚站到冰凉的地上,某人快速向后倒退着,却不慎撞上了摆在床旁的梳妆台,手指本能的撑住旁边的支撑物,不让自己倒下,“请夫人自重,不要开我玩笑了!”
“谁开你玩笑了!你-,会抚琴对吧?手指-,很美,跟他的一样!为我弹首曲子吧,或许我就原谅你了!”穿鞋,把衣服整齐,某女子轻笑道。往日那人为她抚琴的画面清晰的浮上脑海,已经十五年没听到了,呵呵,真的好怀念!
“好!”将扶在手上的古琴取下,没有多说什么,禹席地拨弹起来。原来,你我都是失意之人!原来你我都在思念着远方某个人!原来你我都很迷茫!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琴声悠扬,抚琴人合眼轻弹,听者不觉落泪,她不懂音律,但是她听懂了琴中的意思……
“柔姐姐,好好听!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某人眼冒红心的拨开稻草向屋内看去。
“公子他,不开心!”低头,柔儿淡淡说道。
“不开心?柔姐姐,你怎么知道啊?”舍不得错过眼前良辰美景,香儿头也不回的张嘴问道。
她跟随公子多年,怎会不知道?萱公主,有时候,真的好嫉妒,她居然能够完全得到公子?她一直以为公子不会完全只属于一人!她一直以为世上没人可配得上公子!“公子琴音中透着悲伤,我跟随他多年,自是听得出来的!”
“有吗?恩!听着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难过!哎呀!不管了,反正也不懂!好听就行!”轻轻嘟囔了几句,香儿便一把将某发呆人儿拉近草屋,“不要想了拉,柔姐姐!一起看吧!他真的好美,尤其是眼睛,太漂亮了!”
“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红衣女子也探头向里望去。
指尖轻轻拨过琴弦,不在意胸口涌起的强烈不适感,禹合眼弹着。终于,手起,指落,最后一个音节在众人沉迷表情中,划落……
“谢谢。”用手绢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慕容林上前轻轻拍了拍仍席地而坐的男子。
“不用!咳咳……”捂嘴,禹转头重重咳嗽起来。就算暗夜耗尽功力救他,毕竟拖得太久,而且他们樱族男子本来寿命就不长!这,算是一种报复吗!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让他如此不安?她-,太傻了!这样做,值得吗?
“你病得不轻!世上,除了那人,恐怕没人能将你治好!”观察了禹一会儿后,慕容林突然开口说道。
“那人?你-,认识辰的师傅-瘾君?”白衣男子惊讶抬头,眼前女子眼露悲伤,应该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恩…,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十五年,我在这里等了他十五年!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他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夫人存在?医书,从来,他都只记得他的医书…”眼泪自长了皱纹的眼角划落,合上眼,慕容林弯嘴苦笑起来。瘾郎,她累了,真的累了!
颤抖着站起身子后,禹温柔地笑了笑,“你爱他,瘾夫人!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对你怎样,你都爱他,是吗?”
“谁说的?不是!我才没有那么傻!”胡乱的擦了下脸后,中年女子冷笑着走出了草屋。
“公子,你还好吧?”见慕容林已经走远,柔儿焦急的进屋问道。
“柔儿?你是柔儿?”禹不确定的向红衣女子走去。
“不是,我不是!”低头,柔儿快速向门口退去。
“哎哟!柔姐姐,干嘛走那么急啊!”揉着被撞上的脑袋,香儿脱口而出道。
“你真的是柔儿!”
“对不起,公子!我不应该让你瞧见!你说过不想见我的!对不起!”
“只是气话,毕竟你跟随我多年,我怎能如此绝情!”白衣男子弯眸一笑,顿时,世间一切都失了颜色。
“那个,那个…,美人,我们去捕鱼吧?”呆呆地望着笑得如三月樱花般美丽的男子,香儿无意识的问道。
“香儿!”用力将笑的一脸花痴像的女子拉向身后,柔儿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公子,对不起!香儿她,冒犯了!”
“柔儿,你我现在已不是主仆关系,不必事事为我考虑。就按这位姑娘说的,一起去捕鱼,晚上大家都得吃东西,我也应该帮忙!”严肃的说着,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公子你-”
“柔姐姐,你干什么啦!禹都说要跟我们一起去了,你还拉着我干嘛?”一把甩开某人,香儿拉起白衣男子就朝悬崖下那片深潭跑去。
“喂!跑慢些,公子身体不好,会受不住!喂,香儿!”
清澈的湖面上,停着一艘小船,清秀的布衣男子悠闲地拨碳烧茶,时不时地,男子便会转头望一眼身边发呆的粉衣女子。
“林儿?”
“……”
“林儿?亲亲娘子?在想什么呢?”男子放下钳子,坐到了女子旁边。
“恩?哦!没什么!”
“不要这样嘛,娘子?”扯住女子袖子,男子委屈的扁嘴撒娇道。
“真的没……”未完的话被堵在喉咙,她,看到一抹绝美的白色身影从湖的另一边急掠而来,好熟悉!头好痛,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股悲伤感。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抓住粉衣女子衣袖,白衣男子喘着气问道。
“你是谁?干嘛抓我袖子!放开,放开啦!”头好痛,以前的一幕幕飞快自眼前闪过,萱开始不知所措地甩袖子,她要甩开他,不想再见到他!
“我是禹,我是禹啊!对不起,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都是我的错!直到你掉下悬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萱,我-,不能没有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紧紧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禹孩子般的哭了起来。不要离开他,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痛苦了,就算明天会死,至少今天,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她让你放开,没听到吗!”抓住突然打破自己甜蜜约会的过分家伙,瘾君气地一拳就向那人挥去。
碰!!!白色身影重重撞到船柱,摔到了地上。
“萱,我-,是个自私的讨厌鬼!对不起,忘记也好,忘记就不用痛苦!呵呵!一个人痛苦就好,一个人痛苦就好!”止不住的鲜血自白衣男子嘴角汩汩溢出,疯狂的笑着,却不知大滴眼泪早已顺着睫毛快速掉落。
“你!你…,是!确实、确实是个很讨厌、很讨厌的自私鬼!从来都只为我,一点都不会为自己考虑!你不知道,你痛苦,我会更痛苦!禹,你这个讨厌鬼!为什么?为什么不懂得保护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你不知道你那样,我会更痛苦?”上前抱住脸色苍白的男子,慢慢将脸靠到那人胸口,萱静静说着。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禹拿话骗她!什么不爱她,什么只是看中她的权势?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跳崖?为什么还要在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说什么“不能没有她”的傻话!傻瓜,禹,你-,真是个傻瓜!
“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嘴角轻扬,禹露出了一个淡雅微笑。
“恩,喝!我说两位?还有个大活人在啊!不要那么肉麻了好不好?”清秀的布衣男子斜眼重重咳了咳。
“瘾君,差点忘了哦!那个-,你-,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嘛!什么慕容林?什么娘子?哼!你今天非得给我讲个清楚明白!”抬头,萱危险地眯起了大大的眼睛。不愧为中邦公主,不怒自危!
“啊,这个,关于这个问题?额…”正待某人准备逃之夭夭时……
“哇,原来你会轻功啊!刚才,啊!!!那姿势,真是、真是太帅了!”刚刚驶船赶到的香儿,利索的跳船跑到白衣男子面前兴奋的大叫。
“香儿!”随后赶到的柔儿无奈的喊了一声之后,便担忧的向靠在粉衣女子身上的人儿看去,“公子,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柔儿没用,柔儿保护不了公子!”
“喂,柔姐姐,你道什么歉嘛!要怪也怪他啊!偷袭别人,小人一个!我以前还崇拜他呢,我呸!”不屑的向瘾君望了一眼后,香儿粗鲁的吐了口口水。
“哎?你……”
“禹,你怎么了?醒醒?不要吓我啊!”惊恐的摇了摇靠在自己怀里,突然没了动静的人,萱不知所措的喊道。
“林-,哦,不是!萱儿!不要动他!我看看!”收起不正经的表情,瘾君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迅速抓起白衣男子瘦削的手,瘾君娴熟的搭起了脉。皱眉,抬手拨开男子禁闭的双眸,抬眼仔细瞧了瞧后,某人满意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跟纸张,快速的挥笔记录着。不一会儿,某人便满满写了一张,笑着拍了拍眼前茫然望着自己的女子,“虽然这病医起来有点麻烦,但是放心吧,我会把他医好!就当你陪我这几天的答谢吧!还有,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当成她了!”
“你-,算了,不怪你!希望你能很快找到那个她!”垂眸,萱温柔的伸手抚着禹苍白的双颊。禹,不要再分开了!我们-,不要再分开了!你离不开我,我同样-,也离不开你!
“喂!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呜……”还未说完,香儿便被红衣女子硬拉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