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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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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哑了吗?”紫衣女子冷笑着扣住无法动弹的白衣男子,“哈哈……既然这么想扮哑巴,那我就成全你!”
“呜呜……”她疯了,一定是疯了!听到白衣男子隐忍的痛苦呻吟声后,暗夜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她,她居然将手掌大小的紫玉硬生生地往禹嘴里塞着,血正沿着那人的嘴角凶横的往下掉着……
禹,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可是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喜欢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开始喜欢他了!他第一个遇上的人也是她,为什么现在会演变成这样?该死,都是那个该死的中邦公主!她…她一定要毁了她!
“咳…咳…,暗夜,对不起!原谅我,然后让我死…,求你…让我死…”张开嘴,白衣男子痛苦的皱眉闭上了明亮的双眼,控制不住的喘息声自喉间急促溢出。
盯着沾满鲜血的石头跟脸色苍白呼吸不稳的男子良久,紫衣女子突然一把扶起了奄奄一息的人,将内力全部灌注于掌内向外推出,紫玉在内力推动下缓缓浮了起来,不一会儿,室内便被神秘的紫色笼罩了。
禹,就算耗尽内力,我也会救你!我要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白色,眼前都是四处飞舞的白色花瓣。花瓣脱离了枝头就要回归泥土!即便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结局,可是当眼睛盯着光秃秃的树干时,他还是免不了难过。樱花啊樱花,那人现在一定很不好过吧?就像你们,永远都无法摆脱那可笑的命运安排!哈哈,真是悲哀,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他现在不好过,却还是只能安稳的呆在这儿?
紧紧捏住手中的拐杖,东愤怒的接住刚刚从枝头飘落的那瓣纯白,七天了,禹已经离开七天了!为了报恩,三天后他就会娶那女人过门!呵呵!报恩?报恩是吗?上天,为什么还要让他还活着,为什么不让他死?
伸手抓住天空突然飞过的信鸽,拿下纸,东快速将它摊开:大人,你让我跟踪的人,今天突然偷偷离开皇宫,去了锦川崖,炎殿下和鬼儿姑娘在暗处跟踪着她。
“锦川崖,公主去锦川崖干什么?”将纸撕碎,东不觉抬头望了眼枝头将落未落的花瓣,直告诉他,他应该跟去看看。
锦川崖边,萱微笑着摸了摸仍摆在原地的红木古琴,她命人在这里盖了个篷,所以红木古琴依然完好,轻轻碰一碰还会有清澈的“丁冬”声传出呢!慢慢在琴旁坐下,萱伸手拨了拨,这几天她都在学那首曲子,可能禹永远也不可能亲手为她弹了,那么她就学了自己弹一弹,就当她离开人世后给自己的最后的一个礼物吧!
盘根植瀛渚,交干横倚天。
舒华光四海,卷叶荫山川。
清脆的歌声一圈圈在悬崖边回荡,琴声幽幽,奈何抚琴人却不知声音早已哽咽……
“炎,公主她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鬼儿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英俊男人,其实炎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坏的,一年前伤到禹,也不是他愿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杀禹,他放过了他!是她,错怪他了!
“不用!该来的人已经来了!走吧,鬼儿,这边风景很美,我带你四处逛逛吧!你-,对不起,我命令惯了,我应该征询你的意见。鬼儿,你愿意吗?”轻轻抓起红衣女子的手,炎温柔的问道,“让我陪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愿意吗?我要倾尽自己的所有去让你开心,让你快乐!好啦,鬼儿,不准拒绝!”
“还说要征询我的意见,还不是用命令的语气!”嘟起嘴,鬼儿脸红的的瞪了眼面前一脸真挚的青年,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拉起害羞低头的可爱女子,炎想也没想就将她往山下拉,此时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至于妹的事,既然禹来了,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说实话,他们两的事,其实他也插不上手,不是吗?
山崖边,风拂过,带出男子白衣上没系牢的飘带,可是他却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瘦了,瘦了好多?站了好久了,默默看了她好久,她没抬头,他也没出声,就这样,他看着她,她抚琴唱歌!呵呵,真好!
“公子,请回去吧!再不回去,皇上该要责罚奴婢了!”她当时怎么就带他出来了呢?哎,人家说红颜祸水,看来蓝颜也是祸水啊!现在好了,呆会儿回去还指不定会被怎么责罚呢,说不定还会遭来杀生之祸!
听到声音的粉衣女子慢慢抬头,眼泪已浸湿了整张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应该已经知道他要跟暗夜成亲的事了。可是,他应该不知道暗夜抓了母亲的事!暗夜抓走母亲威胁他不准死,连死都不行,他还能怎么办?而且暗夜已为她耗尽了内力,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废人了。照顾她一辈子,是应该的吧!或许他欠她的,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你来干什么,夜族未来的皇上?如果我没说错,我们现在应该是敌人吧?”看到他的第一眼,不,应该说瞄到那抹白衣的第一眼起,她简直开心的快要死去!可是看到他身后的丫鬟后,无法抑制的怒气便充斥了她整个脑袋!他不是来带她走的,他还是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的!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是啊,我们是敌人!呵呵,你以为还是朋友吗?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呵呵,因为你是公主,知道吗?可是暗夜是皇上,她比你好,娶了她我就可以做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自然是选择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傻瓜,不要再傻了!”
“我不相信!骗我的,你是骗我的!不是,不是这样!”站起身,萱疯了般摇头往后退着,却浑然不觉一脚已踩在空中。耳边是咆哮的风声,闭眼,萱讽刺般的笑了笑。看来,她今天是注定要跳这崖的,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萱!”沙哑且绝望的喊着……悬崖边上白衣公子仿佛突然间失去灵魂般地木然盯着渐渐变小的人儿,冷冷笑了笑,他便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去。
“禹!不…要…”白衣,他只看到白衣在眼前恍了恍就突然急速下坠了。不管自己会不会跟着坠到下面,他一把扯住了那人的手臂,他瘦了,瘦了好多……
“放开!”那人愤怒的吼道。不放,他死也不会放,东紧紧扯住那抹白衣,压在身下的石头快速的滚落着,就算会跟他一起摔的粉身碎骨,他也不放!
“东大人!我想死,你放开!再不放开,我会恨你一辈子!放开!”那人咆哮道。楞了楞,那人却在他愣神之际,一把将他甩掉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色慢慢变小,然后消失……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悬崖峭壁下,清秀的布衣男子手持鱼网立于小舟旁,微笑着拉了拉沉甸甸的网,男子满意的露齿一笑,天地万物便瞬间失了色彩!看来今日收获不少,回去将鱼卖掉应该还可以买几壶酒了!
收绳,轻轻一拉,网便像有眼睛似的准确无误的落到了男子脚边。高兴地弯了弯嘴角,男子便利索的解开了绳索,这、这是什么呀!盯着慢慢露出半个苍白女子脸颊的大网,男子讶异的横了横眉。
“喂!醒醒!”拍了拍女子好看的苍白双颊后,男子慢慢皱起了眉,他这是在干什么啊!看这女子衣着,定不简单!救她,岂不给自己惹个大麻烦!算了,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还是,再重新把她扔回湖里吧?
“咳……咳……”
“喂!死了没啊?”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突然咳嗽个不停的倒霉鬼,清秀男子心虚的问道。
“……”
“哎,死了?呵呵!那就不要怪我了哦,就当我没拉你上来过吧!恩?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那我就把你放回去了,再见!不对,是永远不见……”抱住女子,男子无辜的朝她眨眨眼,便毫不犹豫地将她往冰冷的湖水里扔去。
等…等…,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林儿,她是林儿!恍然瞥见女子脖子后面胎记的男子迅速敛眉向那抹粉红人影掠去,眨眼便将快要落水的女子抱起!眼泪顺着他浓而密的睫毛边缘快速滑下,她没死!他-,瘾君的,林儿没死?
太好了!紧紧抱住怀中的娇小人儿,布衣男子轻点足尖,起起落落间,便从湖面上消失了。
“哎呀!又没跟他说上话!哼,气死了!柔姐姐你也不帮我!”小舟不远处的一方隐蔽土地上,青衣女子不满地扯住红衣女子的袖子撒娇道。
“你很无聊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看我们再不捕条鱼上来,今晚就要饿肚子了,知道吗?想想现实点的问题吧!”红衣女子没好气的敲了敲不停翻白眼的某人,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柔姐姐你不觉得他很帅吗?从小到大,我还没瞧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而且,动作又是那么地温柔,有教养……”
“傻香儿,他是长的不错,可说起好看、修养这些,当今世上,还没人及得过我家公子!下次有机会…,呵呵,哪有…什么机会,我想他…,永远都不会见我这个叛徒了吧…”
“柔姐姐!对不起,都是香儿不好!香儿……”抱住低下头难过的擦着眼泪的人,香儿内疚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神转动间,某个内疚孩子突然睁圆可爱的双眼,“柔姐姐,好象有个白色东西飘到岸上了哎!好象,是-,一个人!”
“人啊?哦!好啊,去看看?”这孩子,每次她伤心时都用这招,好啦,顺她要求。呵呵!
拉起不把她话当一回事的红衣女子,香儿却不介意,反而像个好奇娃娃似的一蹦一跳向那个看起来很修长、很美好的白色东西靠近。
“公…公子!”
“好-,好美!他一定就是柔姐姐你常说的禹,也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樱花’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啧啧啧,真是个神仙给的完美杰作!”
“怎么会这样,公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主上不是已经死了,谁还会想要害公子?醒醒!公子你醒醒啊!”直接忽略某花痴孩子,轻轻压了压白衣男子的胸口,水便沿着他的嘴角流下。
“柔姐姐,天要黑了,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老巫婆又该打我们了!把他带上,嘿嘿……我保证,老巫婆一定会收留的!”老巫婆跟她可是同一类人,见到稍微好看的男子就会犯病,哎,在深谷呆久了,不要说男子,人都很少碰上一个!现在来了个这么好看的绝美男子,你说-,焉有白白机会浪费之理呢?
扶起昏迷不醒的男子,柔儿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也只好这样了。公子,她一定会保他安全!如果到时他不想见她,她可以躲在暗处保护!
看到红衣女子扶住了男子的一边,某人迅速反应很快地扶住了另一边。不一会儿,三人便消失在了湖的反方向上。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桃林深处,茅草屋前,中年女子轻轻蹙眉叹息着。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她老了,真的老了!就算现在后悔,出了深谷,去找那人,他-,也应该认不得她了!
哈哈……慕容林啊慕容林,有点出息好不好,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为什么还想?
“呜……呜……”压抑的哭声自中年女子苍白的唇角溢出,瘾郎,控制不住,她想见他,想的都要疯掉了!可是都过去十五年了,他还是没来找她,他-,真的不爱她!他的心里药材永远比她重要!傻瓜,她慕容林是个傻瓜,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足足在这深谷浪费了十五年的时间!
正当某人陷入沉思时,一青一红两个身影也正蹑手蹑脚地由她身后溜过……
“站住!”这两丫头,以为她慕容林是个聋子是吧?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泪珠,慕容林疯狂的笑了起来,“死丫头,抓条鱼都要去那么久?准是跑哪玩去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挨了两掌,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扶着的人也早已不翼而飞。
“柔姐姐,老巫婆又打我们了?”摇了摇头,柔儿晕忽忽地向旁边脸上同样肿了一个大包的女子看去。
还没等红衣女子点头,慕容林便迅速探手拎起刚刚从俩还没怎么清醒过来的人手里划落的男子。这人-,还-,挺赏心悦目的!瘾君,她要找到他!然后让他知道,她的生活里也不是只有他!打定主意后,女子捂嘴轻笑,看得俩人一阵毛骨悚然,“今天你们俩都不准吃饭,也不准进屋!”
“瘾夫人,你要对公子做什么?放开他!”
“你敢拦我,柔儿,最近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一瞪眼,某人便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这人天生有股霸气,虽是女子,却让人有种非得臣服于她的威严,恐怕进谷前,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只是她一直很好奇,像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甘心在这寂静的深谷一呆就是十五年呢?
“柔姐姐,这下惨了,我们晚上去哪里啦?柔姐姐!发什么呆啊,我们都要没饭吃了!想想现实点的问题吧!”香儿学着红衣女子方才的语气喊道。
“什么?哦!我们挨着屋子睡吧,外面还有一些晒着的衣服,可以盖一下。”公子对她很好,可是她却背叛了他,这次公子落难,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好他!望着关上的草屋门,柔儿轻咬唇瓣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公子!”
“哎?不是吧?柔姐姐,很冷哎!唉!算了,睡那里就睡那里吧。”盯着去拿衣服的某人,知道反对也没用的柔儿不情愿的挨着草屋坐了下来,“那晚饭勒?”
“……”
“我们-,今晚-,不会还要饿肚子吧?”
“还有,其它建议吗?”
“呜……,不会吧!不要哇……”
……
清晨,云雾飘渺的深谷犹如一方仙境。在湖的另一边,布衣男子正悠闲的为自家菜园浇着水,额头有一缕乌丝掉落,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是谁?”
“你醒啦,不记得了?我是瘾君,你的夫君瘾儿啊!”一把拉住粉衣女子的袖口,某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捂胸倒退一步。
“我-,我记不得了。那我,我又是谁啊?”粉衣女子惊恐的扶住头倒退着。
“你是林儿啊,慕容林,慕容家族的长女。你-,不记得了?”悄无声息地弯嘴,轻笑!她当然不记得,他给她吃忘忧草了嘛!林儿,就当他自我安慰好了,即便他早发现眼前这个人不是了!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拼命摇头,粉衣女子痛苦的弯下腰去。
“没关系,娘子,你重伤刚愈,可能是太累了!来,我帮你烧了鱼……”
“鱼…鱼……”头-,好痛!心里空荡荡的,她,一定是忘记了一件好重要、好重要的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鱼?很想吃鱼对不对?哈哈……,就知道我的林儿喜欢,所以我今天特意烧了一锅!一定要吃完喏!”
一锅?吃完?!“啊?不是,我只是想说……”盯着一蹦一跳朝竹屋奔去的某人,女子赶紧出声喊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娘子你一定是好饿,然后等不及想品尝我的厨艺了对不对!好啦,很快!马上就回来!”说完,某人便一溜烟消失在某张着嘴还没把话说完的人儿面前。
他-,真的是她的夫君吗?她只是想说她并不怎么喜欢吃鱼,她只是对这个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而已啊!林儿,好陌生,她真的是林儿吗?头好痛!什么慕容家族,什么长女,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