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为我不成器的哥操心》山连君

31、我看你像个憨憨

　　果不其然，爸爸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执着于让他说实话，少拿漂亮话去糊弄他。
　　何钰：说真话你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想了想，觉得解决问题得从源头入手，果断转移道：“妹妹到底跟你说了啥？我不信你自己判断出我……在外鬼混！”
　　不料老父亲听完怒气值飙升得更高，“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妹妹才没有说你坏话，她只是疑惑最近她哥经常早出晚归，偶尔夜不归宿。你喜欢抱着手机傻笑，身上还有奇奇怪怪的香味。这些异常别说她了，我同样看在眼里，只是给你面子没挑明而已。”
　　何钰：感情我得谢谢你们两父女的关心？
　　就，憋屈。他小看了妹妹，对方小小的身躯内藏有大大的能量。啥叫歪曲事实？啥叫恶意引导？这就是了！好气哦，小不点报复起人堪称精准打击，下回他哪敢轻易惹她？
　　不行，他得将这笔账记下，不信小不点能翻天了去。
　　迎上老父亲的怒火，何钰委委屈屈地选择低头，他低眉顺眼道：“是，我的不对，我的行为让你们误会了。其实我是在追女孩子，正正经经追一个人，没乱搞！爸你也真是的，别人不信我，你一手把我教出来，还能不知道我什么品性？”
　　说到后来，他忍不住带上点抱怨，往常一提及爸爸的教育水平，对方便是有再大的怒火都该熄灭。
　　何明泽一声冷哼，怒气有所减少却未见完全消散，“从前我确实相信自己教儿子的本事，现在可难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给我来一段‘为爱出走，堕落示爱’的乱七八糟玩意儿。”
　　何钰：不是，您都说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还能往我头上安！？
　　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如此浅薄，破碎过一次拼回去也用不起来了么？何钰不无伤怀地想。整个人染上深蓝色的犹豫，情绪若是实体化，这会他脑门上该有连绵阴雨了。
　　当父亲的终归不落忍，儿子低迷他心里不是滋味，怪他提了不该提的内容。
　　“咳，你能想谈恋爱结婚是件好事，踏踏实实稳定下来我这颗心也稳了。”
　　终于等到爸爸说出预想中的话，感觉却没那么高兴，反倒心里酸酸涩涩。不见得在怨恨爸爸提那些，更多的还是自责愧疚，过往留下了太浓重的痕迹，除非用更好的更瞩目的去覆盖，否则每当别人提及都是不自在。
　　他忽而郑重道：“爸，我会的。”
　　时间过得飞快，直到赵姐姐离职那天何小郁也没跟她直说，纠结完了是审视，最后是顺着心意走。哥哥经常说类似‘多喝热水’的废话，为她着想确是真真的。
　　因为赵姐姐对她好而想同等回报过去，既然感情变了味道就不必非做不可。她不再急着找资料，而是拜托妈妈给赵姐姐介绍一份工作，“只是介绍而已，能不能做要看赵姐姐自己。”
　　李尹：你小小一个，感慨还挺多！难为你在一张小脸上表现出‘惆怅’。端看我家闺女的卖力表演，足够我给她介绍一份好工作。
　　何小郁：妈妈的表情好奇怪哦，为什么我有种微妙的不爽感？
　　开春何小郁即将参加入学考试，李尹不再放着女儿自由学习，给她一份厚厚的资料，里头试卷占去大半。
　　何钰看到时都惊呆了，指着厚厚一叠纸张问：“现在幼儿园入学要考试也就算了，还有这么厚一叠试卷！过于夸张了啊，三四岁的小孩能识几个字？懂点幼儿发育的都不会让小不点们动笔写字！”
　　确实，甭看何小郁成天看书，她写字的情况很少，最多的一次还是被罚写一百字检讨，那会限定的时间挺宽松。小姑娘两只爪子伸出来肉呼呼，能看到一个个小窝窝，短短的手指头抓笔得多费劲。小孩骨头没长成，若是使用过头手变形没地方哭去。
　　要知道妹妹过了年方满四岁，她的生日在下半年，算起来是不满四周岁的。这么小便要别压榨着学习，何钰哪能干看着！对上李阿姨他没法直接梗着脖子叫板，选择委婉点说句公道话。
　　“幼儿园嘛，憨吃憨玩的地方，一家不行换一家便是。还是别给妹妹添加太大压力，没必要，她便是不去上幼儿园，直接上小学也是没问题的。”
　　李尹心知他大约是误会了，解释道：“我们跟小郁的学校提前打好招呼，她通过面试和笔试就可以只在幼儿园象征性待半年，过后可以直接升去上小学。我们主要看重的是小学，坏境和师资力量都不错。”
　　满四岁上小学？会不会算拔苗助长啊！小不点还没他大腿高，就得背着书包去上小学，啊不行，光是想象那画面便觉鼻子泛酸。
　　何小郁仰头看了看哥哥，视线在他大腿水平线和自己的头顶掠过，抿了抿嘴唇，不高兴。貌似真的没到水平线那，都怪哥哥，谁让他总手欠摸我头！
　　继子为女儿忧虑上火的样子叫李尹哭笑不得，两孩子关系好她很欣慰，当哥哥的操半个当父亲的心就……咳咳，总之家庭和谐胜过一切。她声音放柔许多，“做父母的为孩子考虑地再周全，也抵不过孩子自身的意愿。小郁喜欢，合理范围内我们尽可能满足她。”
　　说着瞥见小女儿陡然发亮的小眼神，她果断加上一句，“在家蹲着不行，要熊去外头熊，折腾我们几个有什么意思！”
　　何小郁两耳朵如有实质般耷拉下来，妈妈变了，她再也不会随她想干啥就干啥。家里蹲哪里不好？有家人陪，有雪团和黑炭玩，有大把时间给她支配，家教老师也特别合她心意。
　　去上学肯定没这些了，另有不按照她意愿分配的老师，固定好的上课下课时间，还有一堆憨憨同学，妈妈强烈要求她去班级里交朋友。哎，她不懂，交朋友看缘分，她何小郁，不是谁都能成为她的好朋友！
　　何小郁脑袋一撇，“哼，我不熊，我是最讨人喜欢的小朋友。”
　　李尹懒得搭理她，不晓得她莫名自信从哪来，她不熊谁熊？当她不在家就不知道么？前些天某人在那搅风搅雨，坑地父子两大打出手，尽管是单方面的殴打，但这搅事能力还不够头疼？
　　不能让她在家待着了，小孩子精力旺盛，没事都得生出三分事，有事更不得了。
　　给她一个眼神，让小姑娘自行体会去，李尹淡定使出决胜妙招。“小郁，你答应过的，要乖乖去上学。”
　　何小郁立刻偃旗息鼓，安静如鸡，两只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从头到脚写着乖巧、懂事、听话。
　　何钰：我方主力军已放弃抵抗，他个助力的还有必要挣扎么？安详躺平吧。
　　何小郁考试前一天晚上，何钰焦虑地像个鸡妈妈，一会操心妹妹东西带没带齐，一会就各种假想出来的意外情况跟妹妹絮叨。何小郁被哥哥唠叨到头大，“哥哥，你不要被网上消息误导，意外之所以是意外是因其偶然性，我该有多倒霉才能全部遇上？”
　　“有道理……所以你明天还是多带两支笔吧，既能备用，又能借给各种原因缺笔的同学，我第一个朋友就是从借笔开始。”
　　何小郁：“哥你没救了。我交朋友不靠借东西，聊得来的是我朋友，聊不来的收拾完是我小弟。”
　　何·交友困难·钰有被伤害到，太扎心了！他不懂，年少时听说成绩好朋友多，结果他释放善意招来的是想抄他作业的‘朋友’。他在体育场上大放光彩，放学回家路上被笑霸堵住一通教训。好在交不到朋友的魔咒在大学期间有所收敛，他跟几个舍友乃至同学关系都还可以。
　　“很好，哥哥支持你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宁愿你欺负别人，不能你被欺负。”
　　话音刚落老父亲的蒲扇大手扇在他后脑勺，“我说过，不准带坏你乖巧懂事的妹妹。同学欺负你，你欺负回去，可不能主动欺负同学。”后半截显然是跟女儿说的。
　　何钰讪讪，私心里并不觉得有错，妹妹比同学小一圈，长得矮墩墩嫩生生，看着就好欺负。几岁的小男孩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揪辫子掀裙子故意抓小虫子吓唬人等等，想象不出来他们能熊成啥样。
　　关键是小屁孩未必真带有坏心思，可能仅是看人小姑娘长得可爱，想吸引她注意，以欺负人为乐的不算。他担心妹妹镇不住场子，被熊孩子捉弄地三天两头哭。
　　何明泽多了解儿子，瞧他眼珠子转动便知他没打消某个想法。遂道：“你在瞎担心，之前囡囡怎么吓哭莫琛琛的你忘了？”
　　何钰恍惚一瞬，对哦，自家妹妹是个表面萌娃，内里熊的程度不低，捉弄完人还能叫人对她讨厌不起来，水平可比外边那些拖着鼻涕玩泥巴的小屁孩强多了。所以他到底在愁啥？果然养娃久了滤镜就得随之增厚么。
　　“你少来跟我抢当爹的活干，养闺女我比你熟多了！”何明泽简直不想搭理这个傻儿子，恋爱加养娃成功让他可怜的智商没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