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印象更新 年纪第五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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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般，邹晴早上昏昏沉沉的强行学了半晌。
这会儿走在树荫下慵懒地伸着懒腰，没来由地又开始犯困。她心想大概这就是睡眠质量太差导致的，每天白天都没什么精神，更不要说和别人交际。
大课间刚开始，邹晴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操场，太阳挂的高高的，高一已经在大跑道跑操了。
六中的课间操很随意，高一都是统一跑，而高二高三学业繁重，很多学生休息都休息不好更不要说提起劲去跑操。后来学校就改成看班主任征集本班意愿再报名参加。
不做强制要求，为学习让路。
很想当然的，高二、高三的学生们基本没几个班会参加课间操，统共数下来也只有那两个体育特长班参加。
她晃晃脑袋，困得有点发懵额角开始隐隐作痛，眯着眼眉头紧皱，刚好瞧见远处两个体育委员在器材室门口搬进搬出。
琢磨着如果可以进去补补觉就好了，她抱臂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大概是先搬了一部分放进小推车，准备送过去之后再来一趟。
邹晴看着没上锁连的门，心思一动。
或许真的可以。
她佯装不经意地悄摸进去。这间器材室不小，容纳了大大小小各种学生可能会感兴趣的体育器材，从网球到足球、跳绳到弹力带，一应俱全。
邹晴看了一圈，感觉外边的器材店未必有这里全，连匹克球都有。
左边货架后有一个区域是摞垫子用的，各种垫子摞成摞有人那么高，灵机一动躲了进去，还抽了张厚厚的软垫垫着躺下，打算等他们一会搬走剩下的东西就睡。
基本封闭的空间内安安静静的又很昏暗，太适合睡觉了。她趴在那里犯困听见脚步声逐渐清晰，之后果不其然地出现了搬东西的动静。
她们班体育委员是两个女生，好像一个是练体操的，一个学过足球。两个人聊着天走进了邹晴所在的垫子的区域，搬走了旁边那摞折叠垫。
邹晴怕被发现，向后缩了缩却不小心踢到了后边的垫子发出‘peng'的闷响。
有个姑娘闻声走过来，站在掩着邹晴的垫子前端停下了脚步。
“琳琳，是什么东西掉了啊？”
她瞧见了什么，聪明地想起有个人今天也穿了一样的蓝色打底衫，看那后脑勺越觉得自己的答案准确。
“没什么，刚刚垫子没放好。”她转头走了，提高了音量回复外面的人。
王以琳出门时顺手拿上了桌子上搁的锁链，瞧见她拎着锁链出来的孟洋疑惑地问她。
“不用锁啊，隔壁二班的课代表一会估计也得来搬东西。”
王以琳闻言天真地朝好朋友笑了笑：“还是锁吧，万一有东西长腿跑了呢~”
孟洋瞧她笑得天真话语间更是真挚和单纯，尽然被可爱的话给逗笑，没再阻止她锁门的动作，问她怎么忽然有这么稚嫩的想法。
王以琳一脸神秘的不告诉她，仰着张洋娃娃一样白瓷粉嫩的脸稚气地笑，问她：“你有没有看过《鲁西西传》？”
两人说说笑笑地推着小推车走远。邹晴听到锁门的动静，不死心地走过去推了两下门，果真推不开。
没关系，倒是可以安心睡觉了。
邹晴已经习惯了遇到这种‘恶意的误会’，从前也会有些害怕无措，现在更多的反而是平静。
平静的接受这些无端发生的“误会”，不再去揣测其背后短浅的用意或企图。
无论是哪些方面，都令人麻木、疲惫。
她神色淡淡地走回去躺着，听到课间操结束，到了校广播站的电台点歌环节。
放的第一首，是陈奕迅的《十年》。
器材室的窗户开着，外头就有个音响，邹晴躺下听着头顶的喇叭里陈奕迅深情款款的唱着：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她本来就困，虽说这样听歌感觉音效真不错，可实在吵的太阳穴疼，索性闭着眼养神，迷迷糊糊的听歌。
陈奕迅的歌声缓缓安静下来，间隔了两三秒电台传来清脆的播报：“下面是‘在想你’同学在投稿箱贴了三十多条霸屏给某人点的一首《那些年》。”
“顺便一说，电台拒绝这样在规则上打擦边球的行为。请遵守投稿规则，与我们一起共同维护同学们的公平权益。”
好听的声音落下，前奏渐渐响起，却把头昏脑胀的邹晴惹笑了。
一一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一上映就备受好评的火热，胡夏也在一夜之间火的一塌糊涂，随后两年里更是斩获了大大小小许多奖杯。
那时大街小巷都在放着这首唱尽青春遗憾的歌，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所以她很熟悉这首歌的旋律，跟着轻轻的哼唱。
嗓音懒散中带着一些干净，慢慢的、逐渐的减小。只记得意识消失前又听到了孙燕姿用独特的嗓音唱着“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后来上课铃响之后变得特别安静，她眼皮越来越重越睡越沉，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如婴儿般。
日头往上慢慢变大了，渐渐有点点阳光透过来，原本昏暗的角落里有了斑斑亮度。
有束光一开始打在她脸上，后来不知道怎么，温热的感觉又消失了。
邹晴再醒来，头顶蹲着个人。
宋淮言像是没见过人一样，蹲在自己头顶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邹晴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然后猛的坐起来。
“ ？”
邹晴坐起来皱着眉定睛一看，宋淮言。
“你在这儿蹲着干什么？”邹晴很想问问她是不是神经病，但话出口还是拐了弯：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宋淮言瞧她被吓着刚想安抚的话紧急咽下，听她话落轻笑了下，左眉微微扬起。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她话语间把玩这自己的手机转来转去，说完揣到兜里。
“我也觉得这样挺变态的。”
邹晴不懂她什么意思，依旧冷着脸皱着眉毛，疑惑地看着她。
知道变态你还干？？？
宋淮言瞧她认真又真被吓到了也不好意思继续逗弄她，站起来朝她伸手。
又要钱包？想好价格了？
“我没带钱包。”
“啧。”宋淮言真是被她特殊的脑回路逗的没办法：“我是要拉你起来，笨不笨。”
要是这会儿学校能点烟的话宋淮言就给她点根烟熏熏了，因为自己暂时还没有随身带香的癖好。
不过看这架势说不定哪天她就得有了。
这是好学生吗，被鬼上身了吧？
邹晴闻言低头没吭声，心想着原来如此，还怪好心的。但是就算自己现在辩解应该也说不过她，伶牙俐齿的。
她自己尝试起来了一下，但蜷在这里睡久了腿使不上劲，刚起来一点又跌坐回去。“咯噔”的一下让她觉得有点丢脸，静默了一下，最后只能妥协般的伸手去借宋淮言的力。
宋淮言一直伸着手也不恼，看着她那个笨拙样儿笑开了花。
“年级第五原来这么呆。”
邹晴好不容易站起来，靠着垫子站稳脚，不然腿软。
“还好不是傻。”宋淮言瞧她还知道靠着垫子站，腿软了也一声不吭的还怪有自尊的，跟个猫儿似的。
邹晴此刻有点烦她眼前这个人，明明不熟，每次说话总是带刺，还呆啊傻啊的。
不想理她。
“傻的都考不了年级第五。”她低头朝她嘟囔了一句，结果还莫名戳中的对方的笑点。
“什么？你说什么？”宋淮言笑的不行，边笑边用下巴点点她，话语间全是逗弄。
“说你傻，你受着。”
邹晴不理她，视线自顾自越过宋淮言瞧了瞧玻璃门。
锁链已经不在了。
宋淮言知道她在瞧什么，和她说被她进来还拍子的时候解开了。
“谁锁的你？我还以为好学生有本事，旷课了。”
宋淮言上课没找见她，但看见临安在上课就以为邹晴是自己不想来，可这样一来，果然是被欺负了。
“嗯，是我主动旷的。”
“链子锁外面的啊。”
邹晴咂么咂么嘴，开口道：“意外。”
宋淮言不以为意的“嗯”了声算是敷衍，这意外也来的太意外了点吧。
她拍拍自己刚刚拖地的衣摆，叫上邹晴问她走不走。
她抿着嘴安静的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着，一直保持着宋淮言先她两步的距离。在林荫小道上走了会儿，宋淮言忽然被头顶打来的某束光灼了眼，她下意识的皱眉头，紧闭上眼别过脑袋缓了几秒。
再睁眼时，余光瞥到了她。
女生安安静静的低头走着，阳光偶尔透过枝桠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几缕。
她穿了身淡蓝的打底衫，领管有点高可能不太舒服，她总是抬手扯。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慢自己两步的距离。
宋淮言了然一笑，往天上瞅了瞅。
再低头时两人自然而然的并肩走着。
邹晴想起什么偏头问她，语气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水煮蛋：“你和你那个有点傻气的同桌，能别盯着我了么。”
宋淮言没否认盯着的事儿，但也没接嘴。
“逢箐箐哪里傻气了，长的多精明啊。”
“今早上我进班路过你们两个，她书拿反了。”
“那本书叫《带着爱上我的霸道总裁回家种三十亩地》，她捧着这本书朗诵《岳阳楼记》。”
邹晴抬眸认真的看着她。
“不傻么？”
有一种平淡的‘你摸着你的良心认真说’的质问。
“……”
“她，嗯……”宋淮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发现实在没话可以辩解，挠挠眉心。
“傻。”
逢箐箐啊，姐就帮你到这儿了，别怪姐......
邹晴闻言笑着摇摇头，她觉得傻里傻气的大概不止那个女生。
聊到这，她不再接话了宋淮言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安静的只能听到树叶被风吹的哗响。
像鼓掌声，
宋淮言想着。
耳边忽然又传来她的声音，觉得有丝丝屡屡的痒意蔓延。
原是她要讲话却碰上打铃声，所以弯腰靠近了些，在她耳边不近不远的距离说话。
“你知道《鲁西西传》吗？”
宋淮言回过神，闻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一本儿童读物。
“这书老子上小学时就不看了。”
邹晴抿唇，她没看过。
“......讲的什么？”
她眯着眼认真想了想，没想起来太多：“记不起来了，大概就是小女孩有个会说话的铅笔，带她去了奇幻世界？”
宋淮言在很小的时候妈妈比较忙，很多时候都是给她买很多儿童读物让她自己消磨时间看，吸引她总是找妈妈的注意力。
所以市面上很多绘本、小说，甭管好不好理解反正她上幼儿园就看了。后来小学识得字比别人多都是看书看得再加上她聪明妈妈也教了很多。
邹晴低垂着眸子了然的点点头。
看来她瞧见自己了。
两人走到她们班上课区域时已经打铃十来分钟了，同学们都在自己玩自己的，根本顾不上这边走过来的人。
只有一个逢箐箐死死盯着她们。
不理解宋淮言还了一趟球拍怎么还出来个年级第五。
她一个人的视线就够让邹晴觉得瞩目了，简直如芒背刺。
谁敢相信她就盯着这样的视线过了两周。每天上课都觉得背后痒痒的，想着如果视线是实体的话，这两个人的视线已经戳在她背上长出花儿了。
两个人一进篮球场就莫名很有默契地分开来各走各的。
宋淮言一个人朝着逢箐箐坐着的方向走去，也没回头看一眼；邹晴则是自己找了个树荫下的角落，坐下撑着脑袋发呆。因为她想着要运动手机搁在桌肚里了，早上出门急也没带mp3。
在逢箐远远看来整一个字就是——惨。
“怎么遇到了？”
宋淮言和她解释了一番，当然，她没说最后傻不傻这一段。
逢箐了然，怪不得去这么久，原来是姐们儿维护年级第五睡眠去了。
“啧啧啧。”
“啧什么啧。”宋淮言瞥她一眼。
“没事，就是觉得今年秋天挺火热的。”
逢箐不看她，仰头看着远处，捋了一下凌乱的发尾，装的感慨万千一般。
宋淮言已经习惯了她的神神叨叨，哼笑了一声不再接茬。
等到两个人再次下楼的时候已然上完了晚自修，天昏昏沉沉的压下来，瞧不见月亮。
逢箐瞧瞧昏聩的月光始处，和宋淮言说明天天气肯定不好。宋淮言不在意的笑了笑，中州的每个季节天气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的，什么时候听话过。
近两年也是说刮风就大风呼呼吹；说下雨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
简直“呼风唤雨”。
站在路边说笑间，一辆宾利慕尚尊贵版Dark Velvet Red驶入她们视线，它开着漂亮的灯停靠在路沿石旁。
逢箐和宋淮言同时看向这辆漂亮的车，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校门口背着书包出来径直走向它，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宾利又缓缓驶出视线。
“她家是很有钱哦……”
宋淮言：“你的座驾很差吗？”
话音落下，她朝着刚停下的蓝色迈巴赫62s扬扬下巴。
逢箐渐渐笑起来，“嗯！说的也是。”
她扭头俏皮的吐了下舌头，瞧见宋淮言和她翻白眼后乖乖的改为招手，然后上车了。
宋淮言一个人正准备凄凉的步行回家，身后有两声鸣笛，一扭头看见老爸降下车窗。
“上车闺女！”
左卿山脸上洋溢着见到闺女的笑容，和她招招手。
在宋淮言记忆里，这个见到自己就洋溢的笑容从来没变过。今天看着却是比从前老了点、皱纹多了点。
她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看不到的昏聩月亮，还是傍晚的秋风太凉自己穿的太少。
忽然觉得左卿山有点老去了。
可是她都长大了，怎么能要求岁月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宋淮言瞧着他温和的笑了，拉开车门坐上去。
“你怎么还没下班？”
“我回去把饭做好了，来接你下学。”
宋淮言终于反应过来。早上坐的是司机王叔开的埃尔法，左卿山现在开的是新买的保时捷Panamera Turbo S。
她刚刚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车变了人也变了。
说起来，这车买回来她还没坐过。看车时自己在上课，是左卿山拍照问她选哪个颜色。
宋淮言上课偷偷回信息，选了火山灰。
她环顾了一下内饰，又靠上靠背。
“真不错。”
“我也觉得我干的不错。”左卿山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她，笑的十分自豪。
宋淮言伸手把他头推正叫他好好开车，“谁夸你了，我说车不错。”
“嘿！你这闺女。”
宋淮言赖皮的晃晃脑袋，眼瞅着拐进自家地下车库了，等车停好下了车扭头就跑去按电梯，生怕被老爸追上。
左卿山在后边锁了车，瞧着她疯跑在后边喊着让她慢点跑别摔着。
地库太黑了，他走进电梯琢磨着什么时候和生活管家说一下，叫人来地库多按几盏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印象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