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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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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人撩开帘子,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盛骤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那人——高个儿,冷白皮,五官分明,身上的衣服到是上好的绸缎,但看起来是非朴素,举手投足间都泛着贵气,十足一个玉面书生的模样。
只能看起来有些眼熟,怎么……有些像他。
盛骤神色怪异的看着那人,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你是不是叫宗铭?”
宗铭神情一顿,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讳。”
心中也暗自惊讶,这人面容与他如此相似,果真有什么渊源,面上却不显。
盛骤收回持剑的手,扯出来一个牵强的笑容“我的养母叫盛青青,荆州林城人。”
萧野轻佻眉毛,双手抱着自己的刀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宗铭面色一僵,猛的看向盛骤,掩在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焦急得不成声调的问“阿娘,她还好吗?”
盛骤侧过身子,避开他期盼的目光,沉默片刻,神情低落,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但他还是开了口“阿娘她……不在了。”
宗铭如遭雷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大步走过去,双手抓住盛骤的肩膀不停的摇晃,似乎觉得这人在“不可能,阿娘她……”
说到这,声音戛止,无力垂下双手,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掩住眼睛,声音哽咽“也是,阿娘只身一人,无依无靠,如何无忧,如何平安,只是……”
盛骤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目光无神的看向远处,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走出来了,没想到今天一提,心还是那么痛。
只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难受了能哭出来。
谢寻没有听见外头有打斗声,外面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盛骤久久不语,他有些担心,撩开帘子一看,发现盛骤靠在一旁出神,沉浸在不知名的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拔,外面还有一位与他面容相似的陌生人侧着身掩面而泣。
谢寻有些惊讶,天下相似的人是有,但是相遇却不多。
何况听他们刚才那番对话,其中还有其他联系。
谢寻乎了口气,他实在没法不在意盛骤,轻轻的出声“明宇哥哥。”
萧野第一时间发现了谢寻的出现,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刀,越发警惕着周围。
盛骤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转头一看,发现谢寻出来了,嗓音嘶哑“阿寻,怎么出来了?”
谢谢寻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哥哥,你没事吧。”
大大咧咧的摆手“嗨,我能有什么事。”
声音更嘶哑,谢寻这般嘀咕。
那人像是终于冷静下来,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红着眼拱手说道“这位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此路可否通行。”
盛骤明白他想干什么,本不想答应,但一想到阿娘临终遗言,还是允了。
萧野耸肩无语望天,还以为要花费些精力才能与这人打上关系,没想到这就成了。
微眯的眼,不禁有些担心,这也太巧了。
那人巧合之下救了小公子,还与听雨阁有关,还要去永州,还和慕家女婿的养子有渊源。
可真是太巧了,那位有许多人选,居然选中了与那人有联系的宗铭。
许是去永州都有要紧事,两人没在此地啰嗦,而是直接上路把盛骤邀到他的马车上谈。
萧野架着马车平稳的往前行驶,那从未发言的车夫则负责驾驶盛骤的马车。
宗铭平复好心情,砌了一壶茶,给盛骤和谢寻一人递一杯。
两人道了谢,接过。
宗铭端正身子,如青松般挺值,几番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阿娘她……”宗铭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一出口却又不知道问什么,失落的怂踏着肩膀,一点没有刚在的样子。
盛骤喝完他递过来的茶,深呼一口气“她很想你,一直都是,阿娘收养我的那几年一直在攒钱,打算去上京找你,但是天不遂人愿,还没到时候,阿娘就病了,把我托付给万剑山庄的人后,阿娘就……”
说道这,他想宗铭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宗铭低着头自说自话“我一直想去找阿娘的,但是宗辉他不同意,好不容易等他死了,那时我已经离开阿娘六年了,我想去找阿娘人,但慕姨见我太小,只许我派人去,但回来的人却说,阿娘已经不在林城了。我想阿娘一定是来找我了,只是我派的人没有遇到,所以我一直派人在来上京的路上,万一就遇见了……要是我早点……”
盛骤见他悲伤从中来,把阿娘的离世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有些于心不忍。
盛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阿娘去的早,距今已有十四年了,那时候你也还小。”
宗铭抬头红着眼,直勾勾的盯着盛骤看“阿娘她……”
说道这儿,他想起来刚才盛骤说阿娘一直在存钱去上京找他,可以前从林城去往上京可不如现在这般容易,定是为了找他才会把身子累坏。
他如皮球般泄了气,颓废的坐在那儿。
阿娘,孩儿不孝,没能为阿娘解忧,反倒…
盛骤见人在钻牛角尖“你不要多想,阿娘是盼着见到你的,她还说过要好好活着,看你娶妻生子,只是阿娘病的太突然了,似乎是身体本来的原因,不怪你。”
其实真不怪他,主要是现在医学不行,大部分的疾病中医可以解决,但一些遗传疾病,现代医学都只能提前预防,无法彻底根治,何况是现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时代呢?
而且盛青青带盛骤去万剑山庄的时候,还没到强弓末弩之际,只是隐约有些担忧,因为盛爷爷也是这般后突然离世的,盛青青也怕自己这样突然离世,留下盛骤一人无依无靠。
她自己已经这样了,不想在养盛骤在经历一次了。
盛爷爷年轻可是林城打猎的一把好手,为人义气,也积攒啦一笔不菲的家底。
但他发妻去的早,只有盛青青一个女儿,疼爱的紧,也没续断,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盛青青拉扯她,出落的亭亭玉立,掏空家底都要为为盛青青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好让盛青青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以后在夫家也有底气。
要不然宗辉一个秀才怎会娶盛青青这样的猎户女,还不是看上了她丰厚的嫁妆。
嫁过去的都前几年还好,除了婆婆有些骄横但心肠是好的,她还有爹护着,夫君也争气,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没多久她就有了身孕,生下来宗铭,这下宗家婆婆也是全心全意的接受了她这个儿媳。
宗辉也有本事,宗铭两岁时考上了举人就一鼓作气的进京赶考,考上了探花,身份瞬间上去了。
不知是宗辉本人就有点问题,还是男人身份高冷就变坏,他看上了慕家的小姐,就想休妻再娶,慕家也满意宗辉,年少有为,是女婿的好人选,但查到此人有驾家事便做罢。
宗辉当然不能放过此次机会,于是心生一计。
这时盛爷爷突发恶疾,人突然没了,盛青青骤然失去父亲,夫君又不在,婆婆身子骨又不好不能劳心劳力,只身一人回娘家给父亲办丧事,让婆婆照看儿子。
宗辉也就是这时回家的,知道盛青青瞒着给她爹办后事,趁机哄骗宗奶奶带着宗铭去了上京,还说等盛爷爷的丧事办完在接盛青青去上京,让她们先去适应适应新宅子。
宗奶奶年纪本就大了,又相信自己的儿子,还以为这样是正常的,带着宗铭去了上京。
盛青青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回到家时,早就人去楼空,等待他的是宗辉的无情抛弃,不仅如此,他还想要她的命。
好在她父亲旧友帮了她,没能如宗辉的愿,但领里街坊都不知道,都说盛青青去上京享福了,宗辉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暗自高兴。
也借此亡妻离世的借口,慕小姐心善,宗辉装装可怜便得她的同情心,慕家有重新考虑的宗辉的可能性。
慕家小姐也是不谙世事,同情和爱慕分不清,她爹一问她,她也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毕竟宗辉能考上探花,除了学识渊博,脸也不赖。
容易讨得女子欢心,特别是想慕小姐这种从下养在深闺的天真的女子。
宗辉更可恶,他知道慕家小姐体弱,可能无法有子嗣,猜到慕小姐会对他又亏欠。
宗辉就把宗铭带到了上京,说是亡妻之子,慕家想着孩子还小,养在自家女儿身边,以后也能有个依靠,也就同意了。
可慕家那能是这般容易糊弄的,没过几年事情就暴露了,但事已至此,没有后悔药了。
可慕家不是好骗的,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而且慕父也看出来宗辉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和萧家结党营私,真是大不敬。
宗辉不仁,也别怪他慕家不义,别以为是他看不出来他这些年利用他女儿的愧疚干了多少伤他女儿心的事。
上京死一个有祸心的人可是容易的很,但宗辉的死只是意外,和他慕家有什么关系呢?
慕小姐也在这几年认清了自己的心,对宗辉根本不是爱意,只是一时的同情罢了。
但她也为了不必要的同情付出了代价,只是宗铭的母亲是最无辜的,宗铭也是无辜的,慕小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
宗铭也在她身边养了这么些年,除了死倔不愿意叫她娘亲和他爹不对付,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这次的婚姻给慕小姐和慕家带了阴影,总觉得靠近她(她女儿)的都是些同宗辉一样的不安好心之人,便收养了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