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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鲫鱼汤熬到浓白,谢元柏忙着炒鸡蛋,想着喊人:“把汤盛起来……”

      何连溪从收纳柜里七找八翻出青花瓷汤盆,“嘭——”的一声摆在厨台上,谢元柏替瓷碗心疼:“你轻点。”

      前者点头,眨着眼睛,里面满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要怎么盛汤?”

      谢元柏:“……”
      他呆一下,不明白何连溪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瞅一眼那细嫩手指,眼前又不禁分分钟浮现着:他因不会端锅而被烫的哇哇大哭场面。

      跟那个戳一下就哭的拟态小人般。

      算了,这样的厨房杀手还是当花瓶比较好。

      何·莫名其妙被判定为厨房杀手 ·连溪一无所知着,再次懵懂着被安排了更轻松(弱智)的任务。
      “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

      在谢元柏的麻利动作下的,晚餐不一会便好了。

      大理石桌上摆的满当,米白汤碗里牛奶色泽的鱼汤一荡一荡,沉没其间雪白豆腐时隐时现,筷子一戳又嫩又滑,叠加着鱼的鲜香,味道美的直叫人把眼惬意地眯,醋溜的鳊鱼肉质筋道,嚼劲十足,茄子铺上肉沫蒸足了功夫,滑到入口即化的地步。

      一顿饭是色香味俱全。
      谢元柏成功担任上‘男妈妈’职业。

      最后上的一道是给何连溪特制的番茄蛋汤,小丁番茄红的鲜艳,蛋花丝儿黄的明亮,一把碎葱上撒,美感十足。

      何连溪在汤里蛋花儿,小勺子如风雨间左摇右摆的可怜小车,努力避坑,争取不要撞上小葱。
      谢元柏乐了,故意道:“这可是大师自己切的葱,一点也不尝尝?”

      何连溪皱着鼻子,他是很挑食的,葱姜蒜香菜一律不吃,但菜色或汤汁中又必须要放——因为这样才算是完整。

      “它们味道很冲。”
      青年头也不抬地给出理由,一筷子一筷子地倔强挑,可怜那些被剁的稀烂的葱末儿,又开始新一轮的受难。

      但绿葱末儿太多了,多的跟挑不完似的,下一个点点绿不断冒出,何连溪努力地鼓起脸颊,差点把汤碗拉到自己怀里来,一副势必一战到底,注定要你死我活的表情。

      谢元柏看着那颗黑乎乎脑袋埋首苦干,想笑又不敢笑,这剁的葱花实在不漂亮,为了避免降低菜色的颜值,他就……使坏把葱统统撒在了番茄汤上!

      “别捡了。”谢元柏憋笑出声提醒,“里面葱很多。”

      何连溪不屈服:“但是我想喝番茄汤。”

      谢元柏一听,这好办呀。
      他将自己这边的番茄炒蛋推到对面,倒入开水,三下五除二的操作瞬间改造成功:“诺——番茄汤。”

      何连溪:“……”
      他还是蛮认真地尝了尝,接着才面无表情地提出意见:“我要番茄味道比这个浓,鸡蛋味道比这个淡的番茄汤。”

      这下轮到谢元柏“……”
      他举手投降,示意招架不住:“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陪你挑葱花吧。”

      因此,就在这如水夜色、暧昧氛围中,这对佳人共同做着一件有益手指灵活的动作:捻筷子挑葱花。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经此一事,谢元柏深刻领悟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等何连溪终于心满意足喝上一碗番茄蛋汤时,剩余的菜凉了大半,两人收拾收拾,剩菜安置入冰箱,碟碗筷放入洗碗机。
      然后各回卧室,换衣洗漱。

      谢元柏在厨房呆了太久,油烟味贼重,也用的时间更长,等他擦着头发从主卧出来时,何连溪早已经吹好头发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还没有买睡衣,穿的就是谢元柏订的、他自己嫌弃说“简单”的夏装,白色的哆啦A梦斑点T恤,底下一条短裤。

      室内明亮,手环面前投出纸张大小的区域,青年离得很近,眼睛微眯着,他有轻度近视,这样才能看得清文字。

      谢元柏走出来的时候随口问着:“在看什么?”
      何连溪没有直接说,而是问:“你确定要我回答吗?”

      “说。”
      “《论一个健康成年男性不喝纯牛奶的三百六十字可能。》”

      谢元柏:“……”
      擦头发的手都停下来了,他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他讨厌牛奶的味道。”

      “但是你喜欢喝酸奶。”
      冰箱里放的一排都是。

      谢元柏四两拨千斤,玩起了绕口令:“这和你喜欢喝番茄蛋汤但却不喜欢番茄炒蛋的道理一样。”

      何连溪反驳不过,嘴巴微微抿着,转身去打开冰箱。

      谢元柏没注意看他要干什么,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召唤迪迦:“打开投影仪。”

      迪迦果然不是一般的奥特曼,不仅给主人打开了投影仪,还顺便调到他最喜欢的少儿频道,这个点画面中播放的正是小恐龙阿贡。

      何连溪站在一边,听着阿贡的咔咔大笑,不禁抽了抽嘴角。
      心智幼稚的小朋友,不知道接下来的会不会吓到他。

      夜色渐深,蛋黄般的圆月高悬,周围风轻,无云无星。

      夏日夜晚气温偏低,微风丝丝,空气略凉,何连溪在冰箱里找到被冷藏的向日葵和包裹严实的纯牛奶。

      他拆开,倒入杯中,纯白的一杯,放在金灿灿的向日葵旁。

      奶味醇香,一口下去唇边就留下一圈白胡子,像是提前把人快进到老年时期的神奇道具。

      慵懒的躺在藤椅上,青年遥看月色。室内微黄的灯光同月光一起润泽脚下。

      屋内的谢元柏早已在牛奶打开的瞬间就闻到了味道,他皱着鼻子忍耐,时不时捏捏鼻腔,好像这样就能驱赶走牛奶味,最后又召唤迪迦打开了室内空气交换器。

      预估着人把牛奶喝到只剩下奶盒,谢元柏才全副武装,几层口罩一戴,准备去阳台清理罪恶源泉,拯救地球!

      何连溪眼瞅着他的大动干戈,不禁好笑,故意问:“你是要来坐一会吗?”

      “不,我是来拯救世界!”

      谢元柏豪情说完这句话就又将四周扫视了一圈,没见奶盒也没见着什么杯子,禁不住眉头微皱:因为味道确实存在着。

      心知他在寻找什么的何连溪故意装傻:“你在看什么?”青年另一把藤椅拉到自己旁边,很近的位置,再次暗示性地重复:“真的不坐坐吗?”

      谢元柏在满是牛奶味的环境里简直是如坐针毡,一点也不打算停留,他目光严肃,笔直的如同一道光:“妖魔未处,在下坐立难安!”

      何连溪:“……”
      他一不做二不休,小指攀延而上,勾着了男人短裤的边缘,危险眯眼:“坐不坐?”

      谢元柏皮肤一紧,肢体动作比什么都诚实,一屁股就下来了。

      “这才乖嘛。”

      两人视线平齐,谢元柏清晰闻出青年嘴巴里的牛奶味,浓香的。
      他吸吸鼻子,明白了何连溪的险恶用心!这个坏人,他瞪着人:就是故意要我闻牛奶味!

      何连溪眉眼得意的都在跳舞,说话时唇边还残留一抹不显眼的白:“是又怎么样?”

      谢元柏当然不能怎么样,他怂啊。老怂了。

      但是今天!他和闻人千亦新学了一招:控诉,相当悲痛地控诉:“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

      “嘘……”
      何连溪的食指竖在了口罩上,阻止不了人说下去,他可不想让这氛围被谢元柏这张嘴坏掉。

      “先生的句子不是给你这样用的。”

      谢元柏在嘴巴下方拉上拉链,短小的睫毛眨巴眨巴。

      何连溪食指定着,以此为基点,不断贴近,另一手指摸上口罩的细带子,他特别恶劣地弹了一下,“啪——”地一下打在皮肉上,没喝酒的人声音却迷醉蛊惑的如醉了般:“去掉?”

      谢元柏倔强,跟紧拽着最后一条底裤那样坚决,企图恪守男德,保留贞洁!“我不!”

      “我就不!”

      何连溪的手指轻抚过男人的脸颊,嘴角弧度危险,带着隐隐笑意:“那你…真是好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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