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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十) ...

  •   (二)
      今日,我回家并决定带小若去市集上走走,顺便为秋姨置备些生活用品。
      我对城中并不陌生,却鲜少在白日走动,而小若却是第一次出七重林,来到市集,见到与深夜和七重林中截然不同的喧闹,给我们同一种感觉——这才是人间。
      小若似乎兴奋的不得了,拉着我东瞧瞧西看看,又不时的发出惊叫,街上的人都似看怪物般的看着我们。终于,小若在一家丝绸店前驻足,渴望的看着店中的那些美丽的丝绸。我这才发现,其实我们穿的都很朴素,我依旧是一身黑衣,黑色的披风,手中一柄宝剑,依权叔的话,生怕别人不知我是干什么的。而小若一身洁白,却都是粗布麻衣,虽然小若的美丽让那衣服变的不俗,但衣服是托显人的,不是人来托显它!我拉着小若进了铺子,她应该有一件漂亮的衣服。
      “老板,把你们这最好的丝绸拿出来。”我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金子,“啪”的拍在桌子上,不是我显示自己有金,而是粗糙惯了。老板见了,马上行动。
      小若呆呆的看着我,“真的可以买吗?”
      我浅浅一笑,“对,而且不只你,还有我们一家人。”
      小若高兴的跳起来抱住我,然后将她所有的热情都投掷于布上。她用她的白净细嫩的手指拂着那些绚丽而柔滑的丝绸,我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但又马上收了回来,我的手,太粗糙,到处都是伤痕,只怕我有心要摸,自己的手自己也不愿看!我自嘲的一笑,看着小若选好的五匹布,五匹?但我们只四人------ “小姐,这些是我选好的。”正当我疑问时,听到了小若柔柔的声音。
      “选好,又怎样?看你这寒酸的样子,买的起吗?”我向一个可恶的声音望去。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身的华丽却遮不住她的粗俗。
      我坐在桌子旁未动,只是把金子在桌子上敲的更响。老板看了眼球欲飞,生怕我敲坏他的桌子连同“他的”金子。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一个剑客,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耍威风!”
      我“噌”的拔出手中的剑,用嘴吹了吹,让它发出“嗡嗡”的响声。吓的那女人一阵乱颤。老板过来打圆场,“进店都是客,小兄弟,小兄弟,把剑收起来,大家好说话。”老板笑嘻嘻的对我又鞠躬又作揖。
      我笑笑,别人把我当作男人已不是一两次了,我看了看那女人,然后收回了宝剑,我指了指柜上小若挑的五匹布,把金子丢给老板。
      “够吗?”
      “够了,够了。”老板连忙赔笑。
      真受不了他的嘴脸,我把小若选好的布往肩上一扛,拉着小若在那女人的瞪视下离开了丝绸店。
      (三)
      买完所有的东西,已是黄昏,但东西实在太多,小若说雇一辆马车,我说买一辆马车。于是,我们架着辆四匹马的马车准备回家。
      “为什么买的东西都多了一个人的分?”我的疑惑小若似乎只有此刻有时间回答我。
      “因为,因为——”
      “停车!”
      我勒住马,看那来人。
      “你不是很神气吗?”那女人带一大队兵走到我们面前,命令我和小若下车。她此刻少了先前的畏惧,但却一样的无聊。
      我笑笑,解决这些兵不太困难,只是怕吓到小若。“我们没犯法吧?”
      “法?哈哈哈——”那女人得意的笑,然后用一种近似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在这里,我就是法!”
      我讨厌那样狂妄的的口气,我更厌恶那样的眼神。几欲拔剑,却被小若轻轻的拉住手碗,“涟漪,不要。”我看见小若恳求的目光,收回了剑。但那女人更狂妄了!她叫兵把我和小若拉下了车,然后慢慢走近小若,小若在挣扎,却挣不堪兵的手,“放开她!”我怒吼,却也摆脱不了兵士的手。
      那女人回身看了看我,继续走向小若。“你真的很美啊!”她开始用力捏小若的脸,小若忍住不叫出声,但那泪水分明在眼圈中打转。“如果堡主见了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地位?”那女人狰狞的笑着,于是,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小若太美丽,那女人太嫉妒。
      “你这贱人,放开她!”我大吼,用力的挣扎,却还是摆脱不开兵。
      那女人转身走来,她的笑那般可恶,“其实,你也很俊,只是眉心的胎记柔了眉宇间的英气,双眼带了几抹狐狸的媚气。”她把手伸向我的脸。
      “最好拿开你的手!”不知何时,另一个身影与我同时喊出这句话,我转目看去,那身影在余阳中散着迷人的光彩,但这光彩却让我头晕,我低头,却看到自己随生而降的挂在腰间的佩玉正绚着五彩光芒。
      (四)
      我欲睁开眼,却头痛欲裂,我下意识的睁开眼,迎来耀眼的阳光。应该是早晨了吧。什么?早晨?我马上让自己清醒过来,几年的剑客生涯让我不得不警觉,这儿,不是我的房间,但小若却拂在床边。
      “你应该轻一些,别把她弄醒。”我这才发现,还有一个身影立于窗前,一手握着我的剑,一手把玩我的玉。虽未回头,却似能看清房间的一切。
      “你应该礼貌一些,别动我的东西。”我冷视他。
      “为什么你的玉在我的手里会发光?”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轻轻下床,整理好衣服,“还我。”
      “做为感谢我把昏迷的你带到这里来,你应该客气一些。”那人转过身,一脸可恶的笑,我白了他一眼,“我叫沈墨烨,是莫奇的主人。”
      我转过头,不睬他的话。
      “你是剑客?女剑客?”
      “------”
      “冷漠的女剑客,哈哈哈!”
      “------”
      “我有事相托。”
      “------”
      “如果你不答应,今天你和你小妹谁也别离开!”
      我瞪视他,他却若有所思的把玩我的玉。
      “而且,我还会将七重林夷为平地!”
      “------”
      “不要小看我啊!”他又拔出了我的剑,吹了吹,剑“嗡嗡”的响着,“好剑!”
      我无视他的赞叹,看了看小若,又想了想叔叔和秋姨,再看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我屈服了,“怎么做?”
      他终于放下了剑和玉,看着我,“演一场戏。”
      (五)
      一场戏却让我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过回正常女人的生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搬进了沈墨烨的寝宫,成了他有名无实的新宠;我不知道自己怎样换上了那繁琐而华丽的衣服,木然的坐在镜子前,任侍女在我的脸上涂东抹西;我不知道自己的兵器什么时候换成了软剑,缠于腰间不漏痕迹,而玉变成了项链,系于颈上;我更不知道何时,权叔一家被沈墨烨以何种理由“请”进了他的别馆,然后,七重林化为了一片火海。从此,一切都改变了。
      我被侍女簇拥着,来到了他面前,他抬头看我,呆了几秒。
      “其实,你应该多打扮。”他坐在池塘边,静静的持着鱼竿。
      “------”
      “坐下来吧。”
      我照他的示意坐在了他身旁的石阶上,低头看水中自己的倒影,却让我不认识。
      “你的冷漠不能改变吗?”
      我抬头看他,他却只静静看向水面。
      “为我而变。”
      “我变得太多,变得连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他不语,我么,就这样的坐着,许久------
      “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虽然,我知道自己根本没可能认识你。”
      我看他,他也有这种感觉么?那种见了一面却像已认识一生的感觉?
      “在我的意识里,你应该活泼开朗,就像小若那样子。”
      “------”
      我们再无交谈,从晌午到黄昏,然后我知道他让我演这场戏的目的了。
      他带着谋臣在密室研讨,而我则以保护者的姿态独守空房。因为那密室就在寝宫内,而我,是最后一道防线。在黑暗中,我熟悉的黑暗,我明白他为何要那般宠那个女人了,她同我一样,是他的护身符。而现在,那女人应该永远的消失了吧!那么,这一场戏后,我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我苦笑,呆呆的看着这黑暗,在太阳生起时候,我倚在长椅上,沉沉入睡。
      当我醒来是,已是晌午。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一些宗卷。
      “你真的很轻。”
      我惊讶的看着他,洁白的衣衫,好看的脸,他真的很好看。“是你把我抱上床?”
      他依旧看卷宗,“感谢你的敬业,你让我很安心。”
      我坐起身,理了理衣容,然后看到他白净的手,手中一枚金黄的戒指,上面镶着一颗美丽的红宝石。我惊疑的看着他,他看我,然后拉我的手,把它戴在了我手上。
      “为什么?”
      “只是觉得很适合你。”
      我回避他的目光,低头,却发现脸红心乱跳,“我------我饿了!”我找了个借口打破这静。
      他一笑,下床,拉着我的手,走向餐厅。
      我没有挣扎——他的手,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六)
      一切不知从何开始,我们变的默契,那似乎是与生具来,变的形影不离,那似乎是天经地义。我们会在不经意间,猜中彼此的喜好,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意相通吧。我们常在夕阳的余辉中手牵手到花园散步,享受甜蜜美好的生活,又有谁会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在每个夜晚,我独自享受黑暗,却总在不时的回忆他给我的温暖,我会在每天的太阳升起时安然入眠,然后睁开眼,就会看见他洁白的衣衫,好看的脸。
      但,每次他与小若交谈时的快乐神情都会令我很不安。
      夕阳,他拉着我的手走在花园中,虽然我知道这仅仅是一场戏,却还是忍不住渴望能这样一直握着他的手走下去。
      “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旧?”他驻足,从花丛中摘了一朵鲜红带刺的花朵,拨了刺,带在我的头上。
      我看他,他却一脸莫名的忧愁。
      “如果有一天,这场戏不用再演下去,你,还会留下来吗?”
      我的心不停的乱跳,他说,要我留下吗?让我留下来持续这幸福?我微笑,却噙着泪水,轻倚入他并不结实的胸膛,“我愿意一辈子保护你。”
      他轻抚我的发,久久未语。“知道我为什么叫墨烨吗?”
      “是,黑色火焰的意思吗?”
      “只有能守住黑暗的人,才能保护黑色的火焰。”
      “------”
      (七)
      那一夜,月未现,出奇的寂静与黑暗让我警觉。果然,一个人悄悄的潜入室内,我轻轻的吹燃火折,飞指弹出,点燃了连环灯,室内瞬间恍如白昼,那人看我一愣,而后对上我的目光,他黑衣蒙面,手中利刃亮中透寒,可见不是一般杀手。
      “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具我所知,宫中守卫重重,机关道道,如果不是对宫中特别熟悉的人,不会来到这里!
      那人看看我,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我马上从腰际抽出软剑,拦住他的去路,却只三十几个回合便被他将剑打落。他用剑指着我的喉咙,而后,一个转形异步一掌劈在我后颈。
      朦胧中,我看见明媚的阳光里一美丽少女带上了绚着五彩的玉,我睁开眼,却发现是小若带着我的玉,而玉正绚着美丽的五彩,我呆住。
      小若见我,却疑惑,“涟漪,这不是你的玉!”
      “恩?”小若把玉交给我,却一刹那,玉失去了光彩,我仔细看着,这确实不是我的玉,虽然极为相象,但不是我的。
      小若又拿了过去,光彩再现。“它在我手里会发光啊!”
      我默然,心中忐忑。
      “玉发光了!?”沈墨烨惊慌的冲了近来,手持碗中的参汤散了满地,他看看玉,看看我,又看看小若,而后,那本不应在他脸上出现的惊慌消失了,他视若无人般一把将小若拉入怀中,拥她出了寝宫。
      我呆坐在那里,心理空空的,或许,那玉是他的,我的玉在他的手里会发光,而他的玉却只能在小若的手里发光。
      自此,不知是我回避他还是他回避我,总之,有他的地方不在有我。我去了别馆,去见了权叔和秋姨,他们却愁容满面,我进入了小若的房间,她正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发呆,而那衣服是男人的衣服。
      “小若。”
      小若抬头看我,一怔,马上将衣服塞在了被下,笑的灿烂,但我却发现她眼角的泪痕。她拉着我的手到床上坐。然后,把我的玉还给我,并对我讲她十年前就开始讲的梦境,她梦见自己是一只白狐,却被自己的爱人射死,我乏味的听着,却在故事的最后被惊醒,因为她又加入了新的内容,她告诉我,那个射死她的爱人就是沈墨烨!
      “沈堡主说我们缘定今生,他打算迎娶我。”
      “是------是吗?!”我笑,却一脸寂寞,然后,拿着我的玉,落荒而逃。
      我逃,只带着我的剑,我的玉,逃出了他的寝宫,逃出了他的宫殿,逃出了他的莫奇堡!
      (八)
      三天后,我听到了沈墨烨与小若的婚讯;三天后,我人已到傲辉城;三天后,一切又开始改变。
      傲辉城,城主已更,而我却仍被认为是公主请进了宫中。我与城主相见,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感动。那强健的男人把我拥入怀中,而后老泪纵横。
      “城主,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不会如此失态了!”我不忍的推开他。
      侍女为他擦了泪水。“涟漪,你是涟漪,是我的女儿!”
      我如晴天霹雳,久久无法动弹,胸中混沌,不明所以。
      他告诉我,那个红霞满天的日子,我与小若同时出生,而我口中衔玉。而后,巫女为小若算命,并把我与小若的命盘换位,才吐血而亡。当时,小若的父亲只是城中贵族,后来因缘忌讳成为城主;而他,当时只是小若父亲手下一员大将,后来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督国。他在这十几年间,暗中经营自己的实力,并杀死小若的父亲,成了新的城主。
      我想笑,却无力再拉动嘴角;我欲哭,却因眼睛无力而干涩。
      “为什么?”我冷冷的看那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为什么当初允许那巫女将我与小若的命盘换掉?为什么?!”我发疯似的冲他吼去。
      那男人愣住了,呆呆的看我。
      “因为他当时正挂帅出征。”
      我转身,看那冷清声音的来源,却在他颈上血红的疤上再无法移开视线。
      “那时,我八岁,是我亲眼看到前城主依巫女的指引找到了你,并因为夺你而杀你的母亲,烧了你的家,他又指了指颈上的疤,“这就是证据。”
      我又转身看向父亲,泪水滑落。
      “然后,那人便派吴权和秋凤送你和他的女儿去了莫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既保住自己的前程,又保住心爱女儿的平安!”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会如此?我漫漫向前走,想再投入父亲那温暖的怀抱,靠一靠,却眼前一黑,不省人世。
      (九)
      我从黑暗中惊醒,睁眼进入光明。
      我以为床边的人会是洁白的衣裳,好看的脸,但那块血红的疤让我从自己的梦中惊醒。
      “你醒了。”他与我对视,我认出了那双眼,我伸手蒙住他的脸,然后更加肯定。他拿开我的手,看看我,走到桌边,用托盘将饭菜拿到我面前,我别开脸。
      “你的表现让我怀疑你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剑客。”
      “是与否不用你来评断。”
      “三天来,你粒米未沾,如果不是我派人暗中保护,只怕你早被仇家杀死在路上。”
      我回头看他,带着不置信。难怪我会一路平安,难怪一进城就被带进宫中,原来都是他一手安排!“那夜,你便认出我?”
      他盛了一勺粥,放在我嘴边,“吃了它。”我张口吃下。“你出生时眉心便有一颗红色的胎记。”他又喂了我一勺。
      “那夜,去寝宫干什么?你是怎么进去的?”
      “傲辉才是你的家!”
      我恍然,看看他,久久未语。
      “告诉我,为什么从堡里逃出来?”
      逃,连他都看出我在逃!我苦笑,却无法掩饰心中的空洞。沈墨烨如同蛀虫一般把我的心蛀空!我拉近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却明显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只借一会,我就离开。”他没再动,而我的泪水却倾泻而下。我想到了过去,想到了原来十九年的生活都是在别人的命运中度过,为别人活着。我为他们“一家”三口的付出,却成了理所应当,我紧紧的握住颈上的玉,为什么,上天要对我如此不公?小若挣离了我的命运,却脱不开上天的安排;而我脱开了上天的安排,却逃不开小若的命运!我好恨,恨那个从未见过的小若的父亲,恨他毁了我的一生;我恨小若,恨她夺走我少的可怜的幸福;恨吴权和秋凤,恨他们十九年的欺骗与愚弄;我恨沈墨烨,恨他的欺骗与不忠! 说好只借他的肩膀靠一下,而我却在他的肩上哭了,睡着了,直到晌午,而他,一直坐在那里,纹丝未动.我愧疚的看着他,离开那让我安心的肩膀.他看着我,然后起身,将手中的饭菜又放回到桌上."凉了,我去叫人换热的来,你要记得吃."然后他转身离开.一会,侍女进来,服侍我用餐.饭后,又一批侍女进来,让我选衣打扮,我看那些华贵衣服中一件突兀的白色劲装,好奇的看向侍女,侍女吓的直颤,结结巴巴的告诉我那是欧阳将军硬要送来的.
      "欧阳将军是谁?"
      "就是,就是颈上有疤的大将军,欧阳烈."
      我明了,笑笑,拿起劲装."就穿它吧."
      我穿了一身劲装在宫中自在穿行.父亲又说让我多了解一下.我无意间走到了一个守护森严的肃静院子.房檐匾额上三个大字"青龙堂".我想进去,却被守兵拦住.
      "公主殿下,这里是青龙堂."
      "我识字!"我迈步要进.
      "公主意错,城主有旨,只有军机要臣方能入内."
      "哦."我止步."那如果我想进呢?"我握了握手中的剑,.
      "只有公主请示城主,拿到特令方可."
      "我非要近来呢?"
      "请公主恕罪,手小恕难从命."
      "好啊."我用拇指一弹,宝剑脱鞘而出,我握住手中剑,刚要动手,却被一个人紧紧抓住手臂.
      "无论什么人,硬闯青龙堂者,只有死路一条.公主难道想要城主为难吗?"那冰冷的声音,我不回头也知道是欧阳烈.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受回了剑,转身离开.欧阳烈夜探莫奇堡,我一定要解开这个谜.

      (十)
      黑夜,却让我无法成眠。我想起以前的每一个夜晚,我是如何欣喜的享受黑暗,而今,我却因黑暗而苦恼,他让我养成的习惯,我何时才能改掉?爱一个人,只是一瞬间,而忘记一个人却要耗尽终生。那么,我真的要耗尽自己的一生来忘记沈墨烨吗?不,我只有一个人生。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但,他好看的脸马上又出现。我睁开眼,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隐隐听到一个声音,“仇恨吧,仇恨吧!用仇人的血来祭奠!”我惊慌的坐起身,却听不见声音的来源,那么,那是我的心声吗?是我的心告诉我要仇恨吗?对,我本应仇恨的!十九年来,我像黄牛一样辛苦的劳作,过着非人的生活,每日都要晚出早归,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一次又一次的拼搏。我从未向他们“一家”三口要求什么,反而新连累他们乏味的生活而心存愧疚,对他们十九年的不离不弃而心存感激,从而更拼命的寻找“猎物”,丰富他们物质上的生活。而我的辛苦所换来的究竟是什么?是十九年的欺骗与利用,是为自己杀母仇人的女儿作奴作仆!而沈墨烨呢,他用谎言骗走了我一生的幸福与快乐,他用他的无情伤害我,他给予的虚伪而短暂的幸福摧毁了我的一生!
      我握着玉,轻轻的笑了,原来我一直都活在如此可笑的角色里,仇恨吧,仇恨吧!在黑暗中,仇恨得人与幸福的人都不惧怕孤单。我要让我的仇恨化为利剑,刺穿他们的胸膛,用小若的血来祭祀我可怜的母亲,用吴权和秋凤的血祭祀我十九年的光阴,用沈墨烨的血祭祀我空洞的心!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隐隐听着那个声音,“仇恨吧,仇恨吧……”沉沉睡去。
      我睁开眼,是可爱的光明。穿好衣服,在花园中挥剑,一个转身,看到欧阳烈。
      “欧阳将军,介意和我过两招吗?”
      欧阳烈看着我,“我梦到你自己杀了自己。”
      我笑,没想到他也信梦!他也笑,如此阳光而俊朗的脸,他真的应多笑。
      “笑自己迷信吗?”
      他似被抓个正着的孩子,尴尬的收起笑容,又回到冷俊。“你可以到梦想很久的‘青龙堂’去了。”
      “恩?”
      “ 城主特旨,请公主移架‘青龙堂’,有要事相商。”
      我笑笑,转身向“青龙堂”。如果没错,我报仇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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