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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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有抹清冷的月光，叫做秦则。
上辈子陆俞遥从未见过秦则，所以他也不知道，一个被形容风光霁月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甚至有时候他会想，能和自己长得像人，能是什么良家样子？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轮椅上的人凤目薄唇，显得清冷而又薄情，可偏偏，当他微笑的时候，慵懒散了，清寒也随之消了。
陆俞遥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漂亮得那么干净，甚至让他有一瞬间能够理解顾天玺的执着。
“阿则，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不会认错你的声音！”顾天玺的双眼赤红，“阿则，你是来找我的吗？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告诉我……”
除了那次火海，陆俞遥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天玺这种疯狂的样子。
可惜秦则没有理他。
陆俞遥发现他竟然一直注视着自己，对方的目光滑落，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因为被束缚太久，他过于纤细的手腕上残留着难以消退的红痕。
他还以为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被发现了，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听到对方轻声道：“疼吗？”
什么？
陆俞遥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因为虚弱产生了幻听。
他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来自旁人的关怀了，哪怕是稍微关心他的柳叔，也只是劝他去习惯这些疼痛。
然而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则的动作很轻，还带着一些安抚的意味，像是唯恐惊扰到了对面的人。他的指腹没有薄茧，很柔软，指尖缓缓拂过了那些淤痕。
说起来也可笑，做了这么久的植物人，哪怕经历了短时间的复健，秦则也依然很瘦，但是陆俞遥竟然比他更瘦。
那手指，好像轻轻一折就算了。
“草。”
这位风光霁月的少爷似乎低低骂了一声，“顾天玺这丫的果然不是人吧，尽做一些畜生事。”
陆俞遥：？？？
他绝对是幻听了吧。
“老陈。”秦则浑然没有说了奇怪话的自觉，“把东西递过来。”
一个光头佬将一根教鞭模样的细棍塞到了陆俞遥手中，接着啪嗒一声，顾天玺因为不敌几个黑衣人，被压着半跪在了地上。
“抽吧。”秦则一本正经，“这东西是定制的，随便挥两下都比用普通的东西打痛几倍，还不容易出痕迹。趁着现在其他人还没来，你赶紧抽，不然等下没机会报复了。”
陆俞遥：……？
顾天玺：？？？
特别是顾天玺，满脸不可置信。
“阿则，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顾天玺的呼吸凌乱，“我是顾天玺，当年和你一起长大的顾家孩子……”
他的阿则，就算曾经对他视而不见，也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可惜，秦则根本懒得看他。
反倒是见陆俞遥一动不动，眉梢微挑：“没力气？还是下不去手？”
他琢磨了一下，格外真挚：“要不然我帮你？”
陆俞遥：“……”
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
在上辈子的记忆里，直到他死，秦则都没有醒来过。
而这一世，秦则竟然苏醒了？
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吗？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是秦则？不，顾天玺应该不会认错。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要用什么手段来谋害自己？
陆俞遥的思绪难得乱如麻线，什么都想不出。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
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值得这群人去花费心思谋害的。
“不用了。”他的眸光发冷，泛白的薄唇微动，“我自己来。”
不管对方有什么计划，送上门的报复，他没有理由错过。
陆俞遥动手了。
之前的爆发让他没能剩下多少体力，但是秦则没说谎，这个棍子是特殊材质，不需要用什么力气就能让顾天玺吃痛。
虽然碍于尊严，顾天玺一直咬牙不吭声，但充满血丝的眼球和惨白的脸依然暴露了他并不太好的状态。
陆俞遥的双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力竭，而是有一种发泄的兴奋感。他太喜欢顾天玺脆弱的表情了，原来高高在上的掌权人还能在自己的手下露出这种神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曾经顾天玺带给自己的痛苦以数倍的价值还到对方的身上。
直到顾天玺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一双微凉的手盖住了陆俞遥颤抖的手。
“够了。”秦则平静的声音让陆俞遥瞬间被泄了气。
他的动作依然温和，却不留痕迹地取走了陆俞遥手中的东西。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了连绵不断的警鸣声。
……
一个小时后，警局。
吊灯撒落下莹白的光芒，陆俞遥独自坐在休息椅上。或许因为他看上去太脆弱可怜，警察小姐姐专门准备了毯子和热水，还叫人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随着纸杯散发出的温度，陆俞遥的手脚才有种冰凉缓解的感觉。
据大块头所说，他们在冲进别墅前就报了警。
而警察一进门，说的就是接到关于非法囚禁的举报。
又例如到了警局，警察询问的时候，也都是秦则在回答：
“没错，非法拘禁。”
“你们看看他身上的伤口，还需要证据吗？”
“哦，这家伙啊……”在警察的问话下，秦则这才勉为其难地看了眼狼狈的顾天玺，黑白分明的眸里挂着明晃晃的嫌弃，让人不由得产生视觉怀疑，为什么这种清高脸上会出现这么屑的表情，“我们这是正当防卫，怎么算犯法呢？”
差点被打昏的顾天玺：……
警察：……
一旁当打手的西装男们假装无视发生的四处看风景。
拜托，这算哪门子的正当防卫啊？！
……
总之，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玄幻，陆俞遥也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他转过头，就看到秦则的轮椅正停在自己身侧不远处。他的表情散漫，像是在神游，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他人的目光。
在发现是陆俞遥后，他侧过脑袋，微笑着敛起双眸：“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