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戏精 禁闭 悬念 ...
-
下午。
阳光毫不避讳地直照在酒辞的眼睛上,刺得他不得不原地苏醒。他不醒倒还没事,他一醒……
“哎我丢,”酒辞仗着宿舍没人骂了句脏话,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看墙上的魔法挂钟,下午了,而且已经是下午三点,大课已经结束了。完了,酒辞心想,维言那小老头子不整死我就怪了,大课全程缺席,这不是赤裸裸地藐视那小老头么?
下午三点……不会是茶礼的战斗技巧吧?维言那小老头等他问起来了再去解释也不迟。酒辞想到这里,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魔杖,三两下戴好巫师帽,冲出了宿舍。
教室内,茶礼倚着讲台,嘴角边挂着怎么也去不掉的笑意,环视着109班的同学。凭据他对109班的印象,应该还少了一个。想到这里,他嘴角笑意更深了。
“同学们等下啊,我来做个预言,”茶礼笑意未减,“我预言,不出几分钟后,就会有一群纸片飞进教室。”
有个比较胆大的同学笑着起哄到:“茶礼教授,如果你预言失败会怎样啊?”
茶礼笑了一声:“不会怎样啊,我又不像那群占卜师,用命来占卜,折寿十年还没占卜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况且,我就是随口一说,娱乐效果嘛。”
占卜师家族的继承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占卜师的舍友笑着说:“教授,咱们班里是有占卜师的!”
茶礼面露诧异:“咱们班上有占卜师?”
占卜师缓缓地举起了手。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教授你不善良啊!”
“教授你是不是对占卜有阴影啊哈哈哈!”
“咳咳……”茶礼试图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知道我不太善良啊,就内啥……”
台下笑倒了一片学生。
酒辞分成的纸片趁着这一片混乱钻进教室,飞回座位上。
身旁的南江睨了他一眼,把书翻过一页,淡淡的说道:“我以为你还能睡。”
酒辞不甘示弱的说:“我是什么物种要睡整整一个下午?”
“非人物种。”
“……”我他妈。
酒辞又被这人气到了。
茶礼瞟过一眼南江所在的地方,看到酒辞出现在了座位上,拍拍手笑道:“同学们啊,纸片来了。”这纸片还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奈何这纸片不是普通的纸片,全班同学大呼小叫愣是没找出个什么纸片出来,于是他们开始抱怨。
占卜师的舍友委委屈屈的说:“教授,哪里有什么纸片啊,你分明就是在诓我们。”
茶礼笑了一下:“祁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看看教室里多了什么?”
祁思和同学们四下看着,整个教室都透着躁动的气息。窗户边上那一桌倒是很违和——高冷英俊的少年正安静的看着书,懒散可爱神似小孩的人儿望着高冷的少年出神。
纵使他们所在的位置在教室的右下角,十分隐蔽没多少人注意,但他们毕竟还在教室内,多多少少会有人注意的。
隔了一条过道的祁思戳了戳酒辞:“酒美人。”
酒辞转过头来:“叫你爸爸有事吗?”
祁思:“茶糟老头说的那啥纸……”
酒辞双手合十,对着祁思做祈祷说:“祁大灯光师,行行好,帮我打个掩护——”
“……”
半晌后。
“教授!你说的纸是不是我们酒美,呸,酒辞啊!”祁思不要脸的用他那个大嗓门吼了一嗓子。
“祁思你是不是有——”
茶礼和南江同时打了个响指。
世界清静了。
茶礼充满赞许意味的眼神看向南江,对着全班说道:“好了啊好了啊,都静静,我们还是要恭喜灯光师同学,恭喜这位灯光师找到了纸。”
酒辞清晰的听见他的前桌樱江问了句:“灯光师?我们班里居然还有打灯的?这么奇葩的吗?”
江千寻瞥了祁思一眼,回答道:“有啊,当然有,祁大灯光师,听说过吗?”
隔着一条过道的灯光师同学发话了:“哇江千寻你怎么这么无趣,什么灯光师,我这叫光明大巫——”
酒辞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祁思的话:“你还是闭嘴吧,大红袍都认可了你这个灯光师的名头。”
南江罕见的说了话:“大红袍?”
酒辞朝着茶礼努了努嘴:“就他,大红袍儿。”
樱江毫不留情的笑了起来:“大红袍啊,哈哈哈怎么这么贴切。”
大红袍儿在讲台上激情四射的解说着战斗技巧这门课,浑然不知自己又多了个诨名:“战斗技巧嘛,这门课名字直白简单,相信有脑子的都知道这门课主要教的是什么吧,我就不过多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新诨名的同时,也不知道教室右下角角落里有5名同学正大光明的开着小差。
樱江细细品味着他们五人刚刚的对话,有了一个新疑惑:“欸你们四个都互相认识?”
酒辞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南江是转过来的插班生,你不知道?”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南江,正好和南江四目相对。
南江从他的眼神里很明显读出了“你为什么要看我”几个大字。
“你这话倒也没错,除了他我们三个都认识,铁的不能在铁的好哥们。”祁思接过话头。
酒辞介绍说:“祁思,大灯光师;我,大导加伴奏;江千寻,影帝,永远的神。”
江千寻看着书,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戏精三人组。”
坐在一旁的南江挑了挑眉,这三个这么逗的吗?
酒辞像是注意到了南江这边的动静,戳了戳他,笑着问:“你也想来?”紧接着他就转移了话题,笑着和樱江大肆宣传他们三人的英勇事迹。
“当时是学院校庆,大节目都被抢光了,我们只能出小品。”酒辞娓娓道来。
“酒美人,还好你当时搞好了新魔法,一人二工才顶上的……欸话是这么说,我这个灯光师的舞台效果也很绝不是吗?”祁思笑着,转头戳了戳占卜师,“阿朴,你当时看到哥精彩绝伦的灯光了吗?”
阿朴的头也不转,明里暗里踩了一脚祁思:“要我说最绝的还是千寻哥吧,对着纸片演戏谁不尴尬啊?”
“反正我尴尬。”江千寻适时补充。
“……”
一撮粉笔头不偏不倚砸在了酒辞的桌上。
随之传来的是茶礼的笑骂声:“酒辞,小团体开的开心么?来,重复一遍我刚刚说的话。”
酒辞刚刚想看一眼黑板,茶礼这个人老手贱的已经把黑板全部遮完了。他正着急之际,南江的声音却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着实吓了他一跳。
“别慌。”脑海里的声音说,“你重复他刚刚说的话就行。”
酒辞稳定心神,清了清嗓子:“酒辞,小团体开的开心么?”酒辞和茶礼说话的语气到还有几分相像,都属于玩世不恭的类型。
祁思见他脱口而出这句话,不禁笑出来了声:“哇酒美人你是个人才。”
樱江也适时鼓掌:“真的秀,大红袍以后估计都不敢在让人重复话的时候在句前嘲讽了。”
茶礼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真是,又让你小子钻了空,”他还故意做出了懊悔万分的动作,引得台下同学一阵发笑,“好了啊好了啊别笑了。”茶礼摆摆手让酒辞坐下,还一本正经板起脸严肃地说:“以后要多多融入我们班上这个大团体,你自己开个小团体合成体统啊?”
酒辞表示大可不必。
一节课就这样在友好的氛围中过去了。
晚自习时南江缺席,酒辞愉快的研究魔法研究了两个小时后才前往图书馆整理史料。
整理史料,这可谓是酒辞巫师史上最烦人的工作。今天要整理的史料是档案栏,倒是也没有这么无聊。
月光柔和的洒在了档案室里,照耀着档案袋上许久无人碰触的灰尘。酒辞靠在档案架上,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档案,指节用力、泛白,几乎可以把那薄薄的一张小档案撕碎。牙齿不自主的咬上了下嘴唇。
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在黑夜的掩饰下没人可以看清楚此时这个少年失态的模样。
那份档案上罗列着一条又一条的内容,最顶上的姓名栏上,写着个让他近乎发狂的名字——
酒阮。
这是他的父亲。
这份档案的主人已经死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每次想到他的时候自己总是容易发火、易怒、想要打人。
酒辞知道自己失过忆,而造成自己失忆的根本原因应该就出在酒阮的身上。那次失忆之后,他花了整整5年才缓过劲来,进了梅林学院。
他遗失了10岁之前的记忆。
这些遗失的记忆很快被捡起,但他觉得自己好像还缺了些什么。
就好像……
他不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