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颜控 以后再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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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龙对这白白嫩嫩的小胖子十分有好感，听闻此言，很惊喜地说：“三州真是好，这样的地方都有！
曹牧还是一声不吭，兀自站立，心头思绪万千。
男子见少年不吭声，又劝一句：“三爷，石姑娘的过往太可怜，我们都是男子不懂女子，如果能找到一个对她更加包容的地方，是好事。”
白先生安排的丫头也是个能人，在她的安抚下，石璟情绪渐渐稳定，呼吸也慢慢平稳。
站在她房外的曹牧想起那晚石璟信任的眼神以及那句信任的话：我不离开。
闭上眼，少年压下心中的纷乱，转身往第四层走：“明天让她自己做选择。”
古德白弯下身子送他离去：“三爷说得是。”
送走了曹牧，古德白直起身子，脸上再次露出软糯的笑容：“宝龙兄，你看此处事情告一段落，不如你也回房好好休息休息，不管石姑娘最后做什么决定，你都是会跟三爷一起奔波的。”
张宝龙意识到曹牧有些伤感，转身前多问了一句：“他不会钻牛角尖吧？”
古德白轻轻拍对方的肩，以示安慰：“不会的，三爷虽然是不太通晓世间百态，但是他放得下。”
男子脚步稍稍停顿，然后似乎用尽全力地打了个哈欠，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希望三爷能放下吧，古德兄，你也快休息吧。”
古德白微微颔首以示尊敬，然后打开了走廊上的窗户。
雪已经停了，月亮不知是何时出来的，映着满地积雪的四里塘，美得像是童话里的情景。
些许山风吹动人家门前的灯笼，将雪花的温度吹到古德白脸上，这个总是微笑着的男人呼出一口气脸上显露出疲惫，但随后笑意又挂上他的嘴角。
雪下空了，明天便是个好日子。
张宝龙回房前，扭头看了眼，古德白随身携带的暖意顿时又包裹了他，不由让他感动得自言自语：“我明天起来就要问问古德先生这里还缺不缺人，跟他在一起也太舒服了。”
张宝龙未能如愿，因为他起来时古德白已经去官府打卯了。
“为什么他有公职在身？！”
康大一边将包袱拴系在马背上一边回答他：“白先生不是有公职，他是起协助作用，山庄对四里塘的影响很大，有他在官府办差会更加容易。”
“这么牛？那为什么临宾没有此般景象？”
康大昨日到最后他才知道张宝龙一路上那么安静是因为惹石姑娘气急攻心晕到的原因，他还以为这人深藏不露，轻轻松松俘获三爷、爹和二弟的心。
结果，是因为人缺一根筋，大家同情的。
正巧收拾完包袱，康大翻身上马对穷追不舍的男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临宾是我家，我很爱护她，张师傅请让让，我要回家了。”
张宝龙让到一边，随即又表达出不舍。
“大哥路上千万小心，给我跟老爹和二哥带声好，我会想他们的，也会想你的，等我回程时一定来找你们叙旧，我还有好多想跟二哥交流的，让他别太想我。”
康大以前不知道自家三爷原来好这口，难道之后娶媳妇也是这么聒噪的，这样想着他不由为自家庄主捏上一把汗。
随即在此礼貌一笑，抱拳行礼，勒紧马绳一溜烟地就从识趣楼后院门出去了。
因为四里塘有人专门清扫积雪，再加上高原的艳阳一照射，麻石路面便干干爽爽。
男子兴致高昂地走到前街，看道路上叫卖的小贩和采买的人群再次拥挤，根本不似自己原有印象中的蛮荒之地。
张宝龙还在感慨于这座城市的繁华，阳光映照白雪之处便有一驾着白马的女子出现，如同朝阳的眼神被靛蓝的斗篷一衬托，俊秀如天神临世。
男人心神恍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时，那女子竟直接向他冲来，丝毫不见减速。
张宝龙惊谔万分，用他蹩脚的轻功接连后退，却不料撞上路边院墙，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来不及反应疼痛的滋味，女子的长剑已直指向他眼睛：“姑奶奶我多久没见过登徒子了！居然有人敢如此盯着我！”
慌忙闭眼伸手想要挡，一声“曹兄”卡在张宝龙唇尖，但想象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女子收剑回鞘的声音在喧闹中却十分明显，张宝龙赶紧睁眼却不敢再看眼前人，只能跪在原地，咬紧牙齿才能不让它们抖动相扣发出声响。
“怕了？以后再这么没礼貌地盯着姑娘看，这招子也就别要了。”
说完话，女子也不逗留，下马将马绳交给小童，便利落地进入了识趣馆。
张宝龙好一会儿才将那颗似乎要跳出嗓子的心脏给压制住，面色苍白地抬头，结果看到曹小三爷正坐在识趣馆二楼临街的窗户上看着他。
三爷身后还站着个人，微微颔首跟他说着些什么。
那人！即使脱了斗篷，他也能清清楚楚地认出来！就是刚刚的女子！
曹牧将街上的一幕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出手帮助男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帮，但连带着夏涟进房时也觉得有些碍眼。
三爷兴致一向不高，夏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况且“尖刀罗刹”的话本在天帘女孩子日常消遣上排名特别靠前，而这是有传统的。
天帘女子们共属的师父廖芸是曹牧母亲赵惟馨的发小，但赵明德将赵惟馨嫁于曹不惊之后两人关系也日益疏远。
宜室宜家的赵惟馨对廖大老粗逐渐嫌弃，而满心刀枪棍棒的廖芸对相夫教子的赵娘子更是恨铁不成钢。
但是十八年前老雷寨事出，得知赵惟馨竟独自抱着孤儿曹牧回到山庄，廖芸心中顿时只留疼惜。
可日后赵惟馨全失仪态，发狂发癫，在廖芸眼里又成了一个只配得到怜悯的疯女人，见谁都咬，包括自己的亲生骨肉。
因此忍受不了赵惟馨，廖芸对这个小少年能在那“疯女人”的控制范围内长大一直挺佩服，连带着天帘女子们也很佩服。
甚至有人会祈求佛祖保佑曹牧的安全，她们不是希望有浪漫的邂逅和缠绵的爱情，而不过是沉醉于他孤独的成长话本以及狂嗑“尖刀罗刹”插画上的颜。
而现在故事主人公就在眼前，那倔犟的小脸上深井一样的眼眸里透出的光是那么忧郁，夏涟自然不同常时，变得很温柔，差点就要说出一句“来，姐姐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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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龙被曹牧那双眼睛盯得，脸由白转红，再看看周围行人关注的目光，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张氏，上来，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就在男人最羞愧难当的时候，曹小三爷开口了，男人不是爱盯着美人看吗？就让他近距离看个够。
于是识趣馆二层靠街景的包间内，便形成了十足紧张的情景。
低头猛吃食物的张宝龙，满脸鄙夷的夏涟以及似乎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曹牧。
“这是夏涟夏姑娘，天帘芸姑二弟子。”
在男人将自己噎死之前，曹小三爷大发慈悲出声打破一室的尴尬。
“这是张宝龙张镖师，隶属南鄂和记车行，两位刚刚在街上已经打过照面，现在便是熟人了。”
“不是我俩打过照面，是我打过。”夏涟勾起嘴角冷笑，“张镖师的眼睛有点问题，我给纠正了一下，三爷不会生气吧。”
曹牧歪了歪头，无辜地看了看说话的女子：“这件事与我何干？我为何生气，应该是问张氏生不生气？”
被点名的男人一激灵，食物呛到气管里，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他完全没想过一路上沉静如曹牧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作出这样的表情。
一时间，屋内一男一女都盯着咳嗽的张宝龙，不知为何，那眼神似乎都能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许久，咳意才被压下去，张宝龙赶紧回答：“我怎么敢生夏姑娘的气，原本就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盯着夏姑娘一直看，我悔过我悔过，再也不会盯着其他姑娘看，绝对绝对不会了！”
即使自己已经将歉意表现得如此真切，那两人依然紧紧盯着自己，张镖师只好举起手指：“我保证……不对！我发誓！发毒誓！如果我往后再像今天这样盯着姑娘看，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夏涟闻言面色稍霁，在天帘从未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但念在他初犯而且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那就：“幸好是遇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毕竟……像我这样厉害的还有三个！”
说话的同时夏涟侧头看看自家三爷，刚刚还阴恻恻的面庞舒展开来，心中一惊，再回头看那低着头的登徒子，居然看出些许眉目如画的味道。
自家小三爷原来好这口，难道之后不会娶媳妇？这样想着她不由为翁乐庄主捏上一把汗。
但心情舒畅许多的曹牧已经叉开话题：“夏涟。”
夏涟还陷在那惊人的猜想中，此时被曹小三爷连名带姓地喊住，竟有些怔忪，只能下意识地答一句：“嗯？”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
顾不得三爷究竟好的是哪一口了，如此温柔又果断的语气已经让“夏姐姐”欢欣不已，何况还是让自己帮忙这种拉近关系的绝妙安排，只能立马答道。
“夏涟定当全力以赴！”
大致给她讲了石璟的曾经，曹牧将人领到石璟的门前：“古德白跟我说到天帘，对石璟来说可能是最好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颜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