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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沉睡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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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一直很安静,安静地等待完事,安静地被抱回床上睡觉。
她安静的没有呼吸一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薛晋森请了医生为她去了石膏。
米米才算有了一点生气。
薛晋森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带着米米去了市区。
直到他们走进一家房产中心,米米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温柔地搂着米米,一字一句大道:“今后,你别想都别想甩掉我。”
他们挑了一间商品房,一次性付款。
米米尽管只有十七岁,也知道买房子代表着什么。
“你想和我同居吗?”
薛晋森带着她走出房产的大门,午后的暖阳照到了他们的身上,温暖的色彩,却让人觉得寒冷。
“错了,我要和你结婚。”
米米瞪着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你才错了。”
她说完这话,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追了上去,两个人状似亲昵地来到一家咖啡厅。
薛晋森随着米米找了一个靠近阳光的位子,米米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看着她头上可爱的发卷,伸出手。
有暗影遮了过来,一直与米米的身影重叠。
薛晋森抬起头,看到来人,微微一笑。
“薛先生,如果你想要得到米米,请跟我来。”
HONEY的表情很严肃,他看不到一丝的憎恨甚至是嫉妒。
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这样很不正常,他想。
“薛先生,我不想重复。”
坦白的说,薛晋森并不讨厌这种类型的异性,前提是那个人不是他的情敌。
他保持微笑。
“当然。”
他们相随走出咖啡厅。
穿越拥挤的车水马龙。
穿越喧闹的市区。
穿越尘嚣的俗世。
直到来到一处幽静隐蔽的工程地。
这是大都会在普通不多的一处工地,因为资金问题而罢工,四处还散落着工人留下的工具,水泥机里的石灰粉和的泥浆还未干透,棚户区因为久无人居住而长满杂草,无数的盛夏知了躲藏其中,不时鸣叫。
如同没完没了的低泣,尖锐而刺耳,盘桓在薛晋森的耳力,烦躁不安。
“我要钱。”
他微微一笑,“什么?”
“薛先生,我要钱。”
“多少?”
HONEY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边,神情妩媚妖艳。
“你认为米米值多少呢?”
薛晋森走近她。
“在我的心中是无价的,可在您的心中是个什么数目,抱歉我无法评估。而且——”他眉目间都是得意的神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HONEY很镇静地吐了口烟。
“我怀孕了。”
“米米告诉过我。”
“孩子的父亲是——”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了太吵,还是叫的太巧,他没有听清。
于是,他秉持礼貌再问:“什么?”
HONEY不厌其烦的报上了名字。
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听清。
如此不下三四遍,HONEY的耐心终于告罄。
“薛先生,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薛晋森僵立在哪里,不知何时,已经全身冷汗。
HONEY靠过身来的动作仿佛慢镜头一般,定格在炎热的午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到她上下合动的嘴唇,一字字凌迟着他。
他的体内有股无可抑制的躁动,剧烈的鼓动着想要撕碎他伪善的皮囊,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也许是魔鬼。
当薛晋森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无人的工地上。
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米米还在咖啡厅等着他,他不能久呆,便优雅地支起了身。
然后,他看到自己满手的灰尘。
于是,他走出工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近洗了个澡。
回到咖啡屋的时候,已近黄昏。
米米依旧趴在桌子上睡着,模样甜美。
他坐在她的身边,让自己和她的背影结合为一。
这样天真而单蠢的想法,实在让人羞涩。
他微微一笑,点了一杯同样的黑咖啡。
然而,他只喝了一口,便满嘴苦涩。
他又方入很多砂糖,再一口,便是爱情的味道。
米米不知何时醒来,瞬也不瞬盯着他。
“我做了一个梦。”
他微笑,“什么梦?”
“你躺在午后的花圃中,很沉默的死去。”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我?”米米挑着眉,很淘气的样子。“我就在花圃的外面,朝你张望。”
“米米,刚刚她来找我了。”
他们都很明白那个“她”是谁。
米米则沉默地等待下文。
“我和她聊了很多。”
“然后?”
“然后她的毒瘾发作了。”
米米沉默了。
“我将她送到了戒毒所,那里会有人帮助她。”
“你亲自送去的么?”
薛晋森的笑无懈可击。
他抿着唇,并不逃避她的视线。
他连回答都如此正经。
“当然。”
米米也笑了。
“很好。森,这样非常好。”
他不再说话,搂着她离开了咖啡厅。
午后的知了不再叫了,因为盛夏即将过去。
夜里,他们回到唐家。
他和她第一次在这个房子的屋檐下,睡到了一起,就如同真正的情侣一般。
赤裸相对。
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她的容颜。
她抚摸着他的手很凉,他抓住,揣到怀中。
“冷么?”
她摇头,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在海边的车中□□时,他也问过这句话。
“有你在,不是那么冷了。”
他不为何,轻易被她感动了。
将她搂入怀,他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米米,我想被你弄脏。”
再淫靡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便不那么离经叛道了。
她没有回身,只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拉下,深深地吻住。
吻依旧的充满她独有的挑,逗和性感。她用舌仔细地舔他的唇。
一遍又一遍。
他燃烧掉了整个灵魂。
“森。”
她亲昵的唤他。
他则将头抵在她的额上。
“沉默,是一种美德呢。”
她总是有她的道理和洞察。
他似懂非懂。
那一夜,薛晋森再次见到了梦中的那扇迷幻之门。
它满是血色和罪孽。
朝着他,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