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朝》严楹客

6、第六章 早餐 拒绝浪费

　　子汐伏在芸床上，很是不舒服。天刚亮，她便醒了。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蹲在床边一夜，腿也发麻。见芸还未醒，她悄悄离开了房间。
　　见厨房里的人都还没醒，她准备自己为芸准备早餐。
　　可惜子汐长老做的食物，听说让其他长老都中毒了。子汐看这自己做出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好不容易有机会给她做早餐，可这玩意儿她若是吃下去，会直接亡命吧。”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熬粥。
　　就是熬粥，子汐也只会熬白米粥，还是在芸晕倒时当场学的。知道她喜欢吃甜食，特地放了许多糖。
　　至于自己......子汐看了看厨房墙上贴的一张纸，上面写着：
　　“拒绝浪费”
　　......
　　这玩意儿是倒不了了。
　　很好，自己毒死自己。现在还有时间写遗言。
　　子汐看着那碗散发着毒气的食物，拿起筷子，闭着眼睛将那东西吃下去。她十分庆幸芸还没醒，没看到她这幅惨不忍睹的模样。刚将碗收拾好，子汐就用手扶墙，将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子汐跑去看了看芸，好在还没醒。
　　子汐将厨房打扫干净之后，她盛好白米粥，到芸的房间，等待她醒来。

　　芸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子汐端一碗粥坐在身边。
　　见子汐脸色不太好，芸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子汐摇摇头：“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芸表示不相信，面前这人在说谎。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自杀未遂。”见芸皱起眉头，子汐补充道，“想给你做早餐，但做出来的东西太......我便将那玩意儿吃掉了。”
　　子汐将粥往芸前面递：“我唯一能做好的就只有这个了，没毒。”
　　芸将粥接了过去，看着子汐：“你下次就别做了，不想吃厨房里的人做的食物，就让我做。”
　　子汐脸色一变，站起来，俯下身，凑近芸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做饭呢？姐姐——”
　　芸条件反射地往后让了让，说道：“难道你想自杀？”
　　“当然不像啊，我为什么要自杀？”子汐注意到她的反应，内心有些失落。
　　“那你就别自己做饭了，别不小心将自己毒死。”芸回答。她在克制自己的语气，让自己说的话显得平平淡淡。
　　“这么关心我吗？”子汐笑着说，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芸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她说道：“今天不是大会的日子吗？你不需要准备一下？”
　　子汐站起来，笑了笑：“当然，我去换衣服。”子汐指了指之前给芸的那套衣物：“你穿上这件衣服，行吗？”
　　鉴于芸现在对穿什么无所谓了，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子汐走出房间，摆了摆手：“半个时辰左右，我回来找你。”

　　掌门和众长老坐在上面，前来参加测试的人都站在训练场上。
　　子汐坐在芸的旁边，她罕见地穿着每位长老各自定制的制服。这身衣服与平常一身黑衣不同，这身衣服是白色的，衣袖的边缘用金色条纹点缀，与芸身上那套相似，只是腰带上多了子规的刺绣，腰间还配着禁步。
　　这身装扮，着实与平常有很大差距，给人一种子汐长老很温雅的错觉。
　　芸注意到，子汐盘着坠马鬓的头发上，依然簪着一只子规。“子汐是有多喜欢子规。”芸看着子汐的盘发，不禁想。

　　大会开始，芸觉得掌门就是话唠的代表，坐在一旁的子汐都打起了瞌睡。待掌门说完废话之后，玄长老站起来，说明大会具体流程和规则，根据各位的表现，长老给出相应的分数。让芸关注的是这一句：“总分达到及格线，才有资格成为流年弟子，成绩优异者，便有可能被长老选中。”
　　芸希望林璟就是那成绩优异者之一，不然就算及格，不是子汐的弟子会很难与邵瑶接触。
　　“师尊，您就这么紧张吗？”站在芸身边的邵瑶问。
　　“有吗？”芸疑惑地问。
　　“您看您冒出了冷汗。”邵瑶指指那几乎看不到的汗珠。
　　子汐偏过头来，看着芸：“你不会是因为吃了我......”
　　芸无奈地看着子汐：“没有啦，你熬的粥很好吃。若是中毒了，你现在还能活着与我对话？”
　　“我也想问，你真的紧张吗？”子汐说。
　　子汐和邵瑶盯着芸，那眼神盯得芸身后一凉。芸心想：不知道能不能说实话，编个鬼话先糊弄过去。
　　“不是让我帮你选一个弟子的吗？我当然在意了。”芸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说服，“测试应该开始了吧。”芸的内心刷过无数的“尴尬”。
　　好在他们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璟人在哪里？”芸问系统之外的那位。
　　【站在人群的前面，黑色衣服，束袖，头发束起。在人群中很显眼。带有少年气的便是他。】
　　“确实挺显眼。他成绩如何？”
　　【根据我知道的信息，文化科目勉强过关，在体质方面，倒是不错。基本不用担心。】
　　“测试结果你知道吗？”芸想到这人应该知道一些，不知能不能告诉她。
　　【抱歉，剧透可耻。】
　　“那你之前不照样说了。”
　　【啊这......之前——因为说了，收到了警告。】
　　“不能说吗？”
　　【首先，剧透了，就没有趣味了，再者，我就是说出来，也会被系统打码，等于没说。还有，我也提示了你，林璟正常发挥是不用担心的。】
　　“正常发挥......”

　　测试不在训练场上，考场范围是整个流年山，长老们坐到了厅堂前，在这里，可以看到各考生的测试情况。除子汐之外，其他人都盯着法相看。
　　子汐玩弄着扇子，丝毫不在意考生的情况。子汐的眼角撇向身边的芸，想：观看测试还不如看她，要不是答应她收徒，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芸穿的正是子汐给的那套衣服，那套衣服也是流年的制服，子汐设计的。流年给长老们所制作的衣服各不相同，没有流年的标识，也不知道与常服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估计只是流年做出的制服很好看吧。
　　芸盘起的头发有些松散，银白的头发稀稀落落地垂在肩上。
　　场外人又出现了，对着子汐说：
　　【若是流年没落了，在服装上估计还有用武之地。】
　　“怎么哪都有你。昨天晚上我在阴影中看见了人影，是谁？”
　　【连你都不知道？】
　　“我现在又控制不了。谁知道它是怎么回事。”
　　【剧透可耻，就算是你也不行。自己去查吧。】
　　“给点提示。”
　　【这点东西还要我来提示，我对你彻底无语了。出现在凌云阁，你说怎么回事。】
　　“跟她有关......”
　　【现在那东西无所忌惮，嗨得要起飞。你就不怕你们出不去。】
　　“毁了便是，更何况，它会走到那一步的可能性不大。”
　　【你自己注意。】

　　子汐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起身便走，各长老已经习以为常。走之前看了一眼芸，芸没反应过来，还是看着测试。子汐让邵瑶关注着芸，让邵瑶跟着芸。
　　子汐来到凌云阁，昨夜她们坐的那一处旁边还有一片树林，有人藏在里面。为了不让芸再出事，子汐没有告诉芸。
　　子汐盯着那人的手，手中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袋子。因为树林靠在子汐这一边，子汐将一根细针刺中那人的手，手被刺出血，袋子也被扎破了。
　　那针有毒，黑影被刺中后消失了。
　　她确定四周没有人埋伏之后，走到昨夜黑影所在之地。
　　那人留下了痕迹，看样子，是勿语山上的。
　　留下来的药粉是那山特制的，且血液与常人不同，经过了人为改造，里面有......毒。
　　子汐冷笑了一声，这次玩的可是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