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日不更三百玩手机

4、第 4 章 江琼这一病

　　江琼这一病就病了许久，他没有再去找过沈二，更不愿再接见沈青，就连自己的女儿也开始不管不顾。
　　沈青有了女儿后，对江琼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好了，更何况江琼如今那爱答不理的态度，引得她更是恼火。对于江琼不管不顾女儿的态度，沈青更是狠心将女儿交予自己正夫看管，还下令将江琼的父亲所有权归属于正夫，与他江琼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喜儿跟着江琼也是天天哭，哭着哭着，连眼泪都干了。
　　他总是劝导着自己的主子，但是又不知从何去劝，他也是觉得沈青太过狠心，江琼如今这般失魂落魄也是正常不过。
　　“今日，二小姐大婚？”江琼已经许久不曾说话了，再出声时，声音都是有些嘶哑的。
　　喜儿听见自家主子终于愿意讲话，立马给他添了一杯凉茶放在他的床头：“良君若是想去看，喜儿就为良君梳洗打扮。”
　　“把我那件最素的衣服拿来。”江琼眼神淡淡的，也不知在望向何处，脸上更是半些喜悦都不曾有过。
　　他争过的宠爱，争过的荣华，如今归于原位，而如今这些，也确是无所谓了。
　　“良君？”喜儿不解，自己主子应该抓好这次机会，博得家主喜爱才对的，又何苦这般糟蹋自己。
　　“去吧。”江琼开口的二字带着不容拒绝。
　　听别人说，沈二要娶的男子，是门当户对的大公子，是沈二无意救下的良人，甚至不介意沈二的痴傻的大家闺秀，比他这个青楼出生的男子更是要干净好几倍。
　　“一拜天地！”喜夫高喊，二人磕头，江琼却是拽紧了自己的帕子，面露微笑。
　　“二拜高堂！”又是一声，江琼觉得的脚心手心都是冷的，甚至冷到了骨子里。
　　“夫妻对拜！”
　　江琼的笑意越来越浓，周遭的人太多了，沈青的视线不在他身上，沈二的视线也不在他身上，所有的人都不会关注他。
　　如今的他，只是沈二的十一姐夫，又与她沈二有什么关系呢？
　　“完婚！”众人不断鼓掌，对刚成婚的夫妻二人不断送来祝福话语。
　　其实，这一刻，江琼是希望自己不争气的晕了过去，会不会也是这样，沈二就会察觉，沈二就会清醒？
　　不过，也该是这样的了，想要的东西，总归没那么轻易的。而江琼他爱上的，终归是个傻子，傻子，又怎么会爱人呢？
　　他记着沈青是有瞧见过他的，面对他那身素衣也是十分不适，但也没有苛责什么，也就留下一句：“你若爱闹，沈家就养着你闹，养到你死。”
　　在沈二行房时，门外有几个小侍留在了门外，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一动也不敢动。
　　江琼向前，让喜儿将篮中点心给了小侍。
　　小侍哪里见过这般好处，见着就连忙对江琼道：“十良君不用担心，事情快过了，我们也要走了，良君就等着抱小外甥吧。”
　　喜儿望着江琼，一瞬之间脸色有点复杂，又似明白了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成全。
　　他拉着其他的小侍去了一旁说小话，也让江琼有了开门进屋的机会。
　　江琼淡然地看着地上飘散开的衣裳，望着床榻那融合于一起的身躯，不发一言，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戒指，放于桌前。
　　“阿渡，好像有人进来了，不行，这样太快了，阿渡！”刺耳的声音传入江琼的耳中，他更是想听不见一般。
　　如今的沈二与她的正夫忙着呢，哪里有这个闲空？
　　那是一晚上，是江琼最后一次去见沈二。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就像被病魔缠身了一般，狂呕不止，人更是消瘦了许多，沈府里的人也很少再见过江琼。
　　琼花开在四月，又在七月偷偷凋谢。
　　江琼死在了七月，也是喜儿一次睡醒去换洗脸水的时间，他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主子再也不会起来了。
　　随着江琼的死，沈青就很快将江琼屋外头的琼树全部伐光，以作感动世人的为自己夫郎忏悔，并在沈家记事里写下：“琼花树在春光明媚时凋谢枯萎。”
　　也没有多久，在沈家记事的十一月，又有夫郎住入江琼的屋子中。
　　有人说，那是江琼的替代品。
　　又有人说，无人可及江琼风光无限。
　　沈家记事三十三年，除夕夜，一场大火，烧光沈家上上下下五十多人，包括沈青。
　　别人说，放火的，是那痴傻。
　　可是最后以官府论证，放火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寻仇人家，最后处以死刑。
　　火海中，沈青被绑在了一处，她挣扎的想要喊人去救她，却被堵上了嘴，又被粗绳捆绑而不能动弹。
　　她望着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老虎，望着那个被她称之为傻子的妹妹。
　　如今面无表情的沈二在她身上淋满了香酒，才慢慢开口：“你说，大火要烧多久，才能烧的你连骨头都不剩下？”
　　沈青额间的青筋都快要爆出了，直到她被大火掩埋，沈渡都没有做出任何一句解释。
　　她的处心积虑，她的装疯卖傻，好像也只是为了等这样一天。
　　此时的沈二正夫柳子轩怀中抱有一女婴，女婴沉睡也不知发生何事，一旁的喜儿觉得这事来的太过突然，脑子空旷一片，嘴里还念叨着：“我会被官府抓的。”
　　“官府那边有收成，沈府一事对他们是利大于害，无妨。”沈二看着柳子轩怀中的女婴，最后还是自己抱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在与柳子轩讲话：
　　“她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她的父亲。”
　　柳子轩面色一白，低低“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可能，在他的心里，他都是不懂的。
　　就如，不懂他的妻主为何救下沈青的孩子，不懂他的妻主为何留下喜儿。
　　“子轩。”
　　“妻主……”柳子轩低头。
　　“我们走吧。”沈二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戒指，最终留在了女婴身上。
　　那夜，沈二去见江琼，想说的那句没有开口的话，大概就是：
　　我救不了父亲，也救不了你。
　　江琼一生所败，皆为一痴傻。